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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四章 心碎 第十四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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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心碎
兄妹俩回到薛府先向父母请安,然后一起用的晚饭。饭后,薛母满脸慈爱地留下他们说话,“玄羲啊,你也大了,京城里像你这般大的都当爹了!”薛擎苍一脸尴尬推辞道,“儿子不着急成家…”薛母板着一张脸肃声道,“你是不着急,可为娘的着急抱孙子啊!”薛青晨插嘴道,“娘,你也别逼着哥哥嘛,这成亲是大事…”薛母一拍案几,怒斥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姑娘家家的天天粘着你兄长怎么成?你兄长回京是秘密,偏偏是你拉着他出去闲晃,这万一让人知道了可是杀身之祸!行了,这没你事了,你回你的月华院吧!”
薛青晨着实委屈得紧,同样是亲娘生的,怎的偏心成这样!她强忍住眼泪福身行礼,跑出了正华院。看着薛青晨跑远了,薛母才叹了口气,“你也莫要记恨为娘,谁让……”薛擎苍看着薛青晨走的背影觉得一阵心酸,怔怔地出神。薛母清了清嗓子,肃声道:“既然你不喜欢娶亲,娘也不逼你,那总得有个暖床的侍妾吧。”薛擎苍面色一红,尴尬道,“娘,儿子……”
且说薛青晨回到易安院后更衣拆发,本来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茶盅喝的时候,却发现是凉水,而且也不见舒蘅等人随侍左右,本就满腹委屈的她更是生气。她伸手一拂便把茶盅从桌子上扫下,瓷片落地四散的声音引来了舒心舒和。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瞧着薛青晨的样子以为她知道这件事生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下跪求着小姐息怒。薛青晨本不是刁蛮之人,说起来今日之事也是迁怒于二人,到底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丫头,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随口问道,“起来吧,怎的连茶凉了都不知道换上,对了就你二人啊,不见舒蘅舒畅?”终究是舒心胆子大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不知,今个晌午小姐走后,夫人就进了月华院,说是瞧着舒蘅稳妥,舒畅娇俏便做主把她们抬成了大少爷的侍妾,早早地就已经送到立华院了。”
薛青晨一听,心下大惊,连发髻都不曾挽好就急急忙忙地奔向立华院。谁知到了立华院门口却瞧见里面灯火通明,薛擎苍的笑声和舒蘅舒畅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果然,他快活的很啊。薛青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易安院,舒和舒心看她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劝劝她,却不知说什么好,薛青晨瞧着她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烦,干脆打发她们出去,还吩咐她们今晚不必守夜了。
待舒和舒心走后,薛青晨伸手拿了一件自己的大氅一披便使轻功翻墙出了府。
薛青晨一路直奔南风馆楚陵的住处,推开门就进去,偏巧楚陵刚准备沐浴更衣,正是衣衫半解之时,被推开门闯进来的薛青晨吓了一跳,连忙用腰带一束迎了过来。“我说小祖宗啊,你怎么每次来都这么会挑时候啊——”可他抬眼一看薛青晨虽然披着大氅,可大氅底下明明就是单衣,长发也未梳起,满眼通红眼泪泫然欲泣,“这是怎么了啊?谁欺负——”楚陵的话还未说完,薛青晨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楚陵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只好张开手环抱着任凭她哭个痛快。这丫头浑身冰凉,想必是穿着单衣冻着了,过了一会儿薛青晨哭够了,楚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自己的方帕替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又伸手解开了她的大氅搭在屏风上,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往她手里塞了一杯热茶,“小祖宗,你可真会胡闹啊,这是什么季节,你居然穿着单衣在街上跑,万一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薛青晨身着单衣,华发四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在柔和的灯光勾勒下显得亭亭玉立格外魅惑。楚陵清了清嗓子,把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移回来,“刚烧好的热水,你去洗个澡,省的得了风寒。”薛青晨委屈地嘟着嘴,“得了风寒算什么,反正也没人关心我,合该我死了才好…”楚陵皱眉生气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给我洗个澡,你这脏兮兮的。快去,再不去,我伸手帮你脱了啊!”薛青晨瞧他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些怕的,嗫嚅道,“你可不许偷看我洗澡!”楚陵就差指天发誓了,“知道了小祖宗啊,快去吧。”
薛青晨听到他的保证才放心地走到屏风后面宽衣沐浴。楚陵看见她把身上那件粉色的单衣搭在屏风上,又听见她沐浴时的水声,觉得有些心痒难耐,面色潮红。他喝了几大口凉茶之后,赶紧起身拿了一件半旧的月白寝衣和衬裤搭在屏风上,“小祖宗,你洗好了就穿这个吧。”薛青晨应了一声,便拿着月白寝衣穿了。片刻之后薛青晨走了出来,瞧见楚陵面色潮红,衣衫半敞露出胸口,疑惑不解,“我都冷的要命了,你的脸怎么还这么红,该不是生病了吧!”说着小手还覆上楚陵的额头,楚陵这个时候感觉心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没……事……你赶紧上床睡觉去,我去洗澡!”
薛青晨面色绯红,伸手抓着楚陵的手腕,赧然,“你的洗澡水我用过了!”楚陵咬牙切齿,这个小丫头真是要了命了,“你赶紧回床上睡觉,否则!”薛青晨好歹也是前世嫁过人的,看楚陵的样子便知…她偷笑,“原来我们楚大公子……”楚陵大步上前,伸手拧她的脸蛋,“你再说!”薛青晨笑着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嗔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嘛,你赶紧洗澡,洗完了我还想同你说说话呢!”楚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便走到屏风后宽衣沐浴了。
等楚陵沐浴更衣之后,便瞧着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楚陵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到床内侧后从衣橱里拿了一床新的被子给她盖上,然后起身灭了烛火,拿了自己的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原谅我这样的自私,我想这也许是我这辈子离你最近的一次。”楚陵默默地在心里说着,他像是贪恋灯火的飞蛾,明知不可为,却还是迎着她去了。阿浔,这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名字,像是一块烙铁,烫在他的心里。
梦里的她还是有些睡得不安稳,忽然地动了一下,把浅睡的楚陵惊醒。楚陵温柔地拍着他的背,以哄婴儿的方式让她继续入睡。薛青晨翻了个身,扎进楚陵怀里,伸手抱着他,满意地笑了。可这下楚陵却睡不着了,生怕一翻身惊醒了熟睡的她,借着月光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床帐,就这样直到破晓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夜未眠,侧头看着旁边熟睡的阿浔,他的心情也不禁大好,要是日后都能看见她的睡颜该多好,只可惜,这是连梦里都不敢期盼的。
薛青晨就这样一睡睡到了中午,她睁眼便瞧见楚陵躺在美人榻上看书,一幅慵懒的模样,像极了她养的花猫,“楚陵——”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嘶哑,楚陵闻声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道,“阿浔,你得了风寒发烧了,赶紧躺好了!”薛青晨右手扶额苦笑,“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是发烧了!”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嗓子也有些疼,仿佛吞了二斤沙子一般,全身冰冷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行,我得回家,要不家里人担心!”楚陵看她这幅样子就生气,永远只为别人想,呵斥道,“什么家人,要是真在乎你,昨晚你跑出来怎么不见一个寻你的人?一上午过去了,我也没听说哪家的小姐走失——”
楚陵的话句句戳在薛青晨的心上,她苦笑道,“是啊,我哪有人关心啊——”楚陵看着她拼命忍住眼泪难过的样子,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阿浔,对不住,我是无心的!”薛青晨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没什么对不住的,你说的是事实。既然这样楚陵,在我风寒好之前我都赖在这行不行!”楚陵自然是十二万分的愿意,扶她躺下,还贴心的替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燕窝粥一会儿就来,我去厨房催一下。”薛青晨还来不及喊他,他就一溜烟跑了。薛青晨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笑容,罢了,再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