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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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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百年紫藤下出现了一白一紫两个人影。
“婆婆,婆婆?我们已经到了,现在该怎么办啊?”函韵婆婆从刚刚在山腰说完话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也怪不得向杜若缃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会感到害怕。
突然,那棵百年紫荆旁边的山出现了一扇石门。
“走!”段廷连忙扯了杜若缃的手遁门而入。
“哎呀,这里好大的水气呦!”杜若缃用另一只手拨弄着衣上的水滴。
“是啊,这里位居深山池沼之中,又遍种青竹,露水怎能不重?”那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他俩背后响起。
“婆婆。”
“老身在这地方呆了几十年,从没有人能够找到这儿来。没想到,竟是两个年轻的后生。两位如不嫌弃寒舍,请随老身进去坐坐吧。”
“那就多谢了。婆婆,劳烦带路。”段廷十分客气的说着。
“两位请进吧。”婆婆在一所木屋前驻足。
“哇,好香哦!”先进木屋的杜若缃感慨道。
“是呀,这里的器具几乎是全由檀香木做的,故此十分香气逼人。”婆婆跟进来,在后面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小姑娘,你姓杜,住在洙莲岛?”
“是呀。婆婆问这些干什么?”她不解地说着,扑闪着的眼睛更显迷茫。
“你随我来一下。”说罢便转身进了里间。
“啊?”她越发不解,越发迷茫。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段廷,也转身向里屋走去。
“小姑娘,不必害怕,婆婆不会吃了你。”婆婆看杜若缃在门口犹豫,不禁开口说道。
随着“哦”的一声,木屋里间又多了一个紫色的人影。
“小姑娘,你叫什么?”婆婆便问边招呼杜若缃在她旁边坐下。
“我叫杜若缃。”
“杜若缃?很好听的名字哦!我叫你若缃好吗?”
“当然好哇!婆婆你很和蔼呢,被您这样叫一定很亲切的。”
“哦,对了,外面那个后生是你什么人?”
“他那里是我什么人啊?”她的脸颊突地变红,不安的辩解起来,“他叫段廷,只不过帮我了了一桩不平事罢了。然后他说这‘雁渺峰’是一个游山玩水的好去处,我才跟了来。”
“唔……”婆婆仿佛若有所思,“若缃,不知令堂尊姓大名?”
“家慈杜纪柔。婆婆问这个干什么?”她看见听见娘的名字,对面人的身影突地顿了一下。
“你娘对你说过你爹吗?”声音中竟夹杂着一丝惊喜。
“我爹?我娘从来没有同我说过啊!只不过经常偷偷地看见我娘拿着一块玉佩发呆,嘴里还反复说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程遥的。婆婆,难道,他就是我爹?可是,为什么娘从没告诉过我爹是谁,而且我一旦问娘,娘就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还罚我不能吃饭。”说着,杜若缃的眉头皱了一皱,仿佛记起了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
“没错,你爹就是当年的‘逍遥冰剑’程遥。”函韵婆婆似乎也忆起了往事,“那块玉佩应该就是程遥送给柔儿的那块吧。”
“柔儿?!婆婆,您认识我娘?跟娘很熟吗?”
“嗨,傻丫头,岂止是熟哇!你娘的背上有一个梅花般的朱砂印记?”
“对呀,这件事儿全岛只有我一人知道呢!婆婆,您是如何得知的?”她的小脸上画满着惊讶。
“那你是否听你娘说过一个叫赵琏的人呢?”婆婆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问着。
“赵琏?姥姥?您认识我姥姥?或者,我可以叫您一声姥姥?”
“哈哈……柔儿的女儿果然是和她一般冰雪聪明啊!”婆婆的脸上有止不住的欣慰。
“姥姥?我看见自己的姥姥啦!”
“小缃儿,你娘可曾教过你‘品箫’?”
“当然有啊!我从五岁开始学,现如今都已吹了十年呢!”
“是吗?缃儿啊,可否吹一曲与老身?权当见面礼了,如何?”
“自然是好的,姥姥。孙儿还嫌这礼太轻了呢!”说罢,便抽出别在腰间的紫玉箫,吹起一曲《梅花三弄》来。
外堂的段廷此刻正坐在一把檀香木椅上,心中担忧着杜若缃的安全,却不曾想竟听到了箫曲。当下便猜想此是‘箫韶神功’。细听,却又感觉不到丝毫内力受损的迹象。正在狐疑猜测,一曲已然终了。
“很好,这一曲‘梅花三弄’吹得真是出神入化啊!这十年,真是没有白练!”婆婆听完一曲,便不住地赞美。
“婆婆,您太过奖了!我娘每次听完后都要生气地骂我吹得不好,要打我手心呢!”
“是柔儿对你的要求太高了吧!姥姥听你吹得很好呢!这样,你就可以开始练‘箫韶神功’了!”婆婆看起来很欣喜。
“‘箫韶神功’?就是段大哥说的那种很厉害的武功吗?”
“是呀,小缃儿,姥姥现在就教你,如何?”
“还是不了,赶了那么多的路,还爬了好久的山,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姥姥,我看我还是先休息一晚好了。”
“这样也好。这一本是心法,你先拿着看看吧。”说罢便起身,出了里间。杜若缃看到婆婆走了,也起了身,向外间走去。
“婆婆!”还在回味刚才的箫曲的段廷,思绪被眼前人的身影打断了。
“嗯。”婆婆应了一声。
“晚生有个疑虑,不知刚才的那支箫曲是婆婆吹的吗?”
“里边一丝震波都没有,自然不是我所吹的。是小缃儿吹的。”说着还宠溺地看了杜若缃一眼。
“是你吹的?”他转向旁边的杜若缃。
“是啊,你当我随身携带着箫是因为好玩哪!”听清楚他语气里的怀疑,她自然要为自己的十年学箫生涯讨一个公道回来。
“好啦,时候不早了,我来给你们安排房间。”旁边的婆婆好像看不惯这种怄气场面,忙出来圆场。
“有劳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前面的婆婆在谷中走了不长的一段路,在一个竹楼下停住了脚步。
“缃儿,这件竹楼原本是你的母亲住过的地方。你就住这儿吧。”
“谢谢姥姥!好漂亮呢!”
“段廷,这竹楼旁边的那间松木厢房便是你的安身之所。我也累了,就不打扰了。你们要好生休息,听缃儿说,你们这几天赶了不少的路哪!”说完,便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
“缃儿?姥姥?你们是什么关系?”段廷等婆婆一走远,连忙问杜若缃。
“笨啊你!她是我娘的娘,自然就是我姥姥喽!”
“噢,原来是这样。杜若缃,缃儿?真好听!我就随你姥姥,以后叫你缃儿好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向松木厢房,只剩下杜若缃一个人愣愣地抓着竹楼楼梯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