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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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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从黑魔王的大本营出来,走上了林荫密布的一条道路。他得离庄园里的反幻影移形阵远一点才能用巫师的方法离开这里。
‘黑魔王说他相信我,在一些我也无法判断是否有意的问题上、在那些我几乎是下意识隐瞒的问题上,他说他相信我。信任…该是互相的,而黑魔王是否可信……如果,仅仅是如果…那么我能否坦然的担负那种信任而不是如此这般的逃避……他一直相信我,一如当初的相信…’斯内普默默地想。‘可我在欺骗……不,不算欺骗,只是隐瞒,我隐瞒了一些事情…可那些事情很重要,对他很重要……但…是他把莉莉——他对莉莉动手!!!他还要伤害莉莉的孩子!他要杀哈利.波特!我不能、绝不能动摇!……但是他……这世上有无法赎清的罪,却没有不能被爱的人…而能赎屠戮之罪的只有命……要是结局注定,我甚至愿意和他一起——’
斯内普这么想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然回身抽出魔杖一个咒语打过去。
太大意了!他太大意了!只顾想事情,忘记了周围可能会有危险。
“是我。”
林荫透出的月光照着来人,那人连铂金色的头发都反射着柔和的月光。
“卢修斯,你还没走。”斯内普收回魔杖。
“我想看你什么时候出来…我想看你会不会和他一直待到天亮…”
听着这话斯内普感觉不太妙,向后微微挪了一步,“卢修斯,你……”
“这么说这就是你和他的小秘密?还是这是你得到情报获取宠信的新方式?”卢修斯.马尔福向斯内普走近,脸上带着一副奇怪的表情。铂金贵族英俊的面容在冷蓝色月光的照耀下就像骇人的阴冷幽灵。
“我想你早就猜到——”
“我猜到?呵,我猜到了么,我早该知道…在他因为你的恳求而对波特夫人表现出仁慈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在他对你的玩笑话都那么认真对待的时候我就该明白……”卢修斯.马尔福咧开嘴露出牙齿,做出一个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表情,“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呵,我忘了,是我执意介入你的生活!是我逼迫你!所以你不亲口告诉我?我写的信件你一份都没有回,已经不屑与我来往了吗?你还切断了地窖和我庄园的飞路联系!我还在自欺欺人的以为你很忙,不方便我打搅…为什么要让他以这种方式告诉我?我们的关系他都知道对不对?他在以这种方式示威?!这是羞辱!”
铂金贵族压抑的吼着,仪态尽失,手中的蛇杖都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尖端冒出了火星。
“没人能强迫一个斯莱特林,包括为了既得利益不择手段的马尔福。如果你是指……我想第一次的我们是一场毫无缘由或者说缘由显而易见从而导致的放纵——鉴于你想完成你少年时期一直期许并妄想得到的好处,而我…在那时刚刚失去了除自身以外的所有。划算的买卖不是么?你得到了我,我也得到了一份来自强迫的温度。如你预料,这不妨碍我一直保有自我。”斯内普语气轻松,似乎觉得这场景很好笑,“不过,刚才可没见你这么厉害,是不是?”
“够了!你以为只是交易?!”铂金贵族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按在路边的树干上。
一个缠绵的法式舌吻过后,卢修斯.马尔福的怒气得到了稍微的平息,他咂了咂嘴,意犹未尽,“你这张恶毒的嘴怎会让人品尝到甜蜜的滋味?”
“我觉得是你味蕾的问题。”斯内普不动声色的拉开和铂金贵族身体上的距离,“我敢断言的只是头一次你麻瓜一样卑劣的行径,至于之后的…我拒绝知道你还赔进去了什么。”
“西弗勒斯,可你已经知道了。”
铂金贵族的这句话换来的只是对方的静默。
“是要装作不知道么。”卢修斯.马尔福挫败的自嘲,潇洒的背靠大树,蹬起一条腿支着树干,岔开话题,“那你觉得你需不需要解释飞路网和信件的事?”
“那是你的问题,卢修斯,我给你提个醒——乌姆里奇。你建议福吉把她安插到霍格沃兹时就能想象——”斯内普刻意忽略掉铂金贵族一闪而逝的落寞,离开了那棵树,再次走回路上。
“乌——哦,Damn!”铂金贵族毫不优雅的踹了树干一脚,追了上去,“我忘了她习惯扣留信件和阻断飞路网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没在信里写什么,对吧?我们不能保证她不会拆看信件,卢修斯?”斯内普边走边说,他的用词是‘我们’。
“我什么都写了。”卢修斯银灰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他注意到黑发男人在下意识中表露了一些心境。
“你——哦,见鬼的!我得去那老□□那里把信偷来?必要时还得给她一个一忘皆空!”斯内普挑起眉毛瞪着他,言语中故意所要表现的惊异不如原先斯内普自己所预料的那么夸张。
“呵呵,我亲爱的Sev,也许你不用亲自去…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支使德拉科——那孩子在某些方面可比你机灵,他也更合适去进行…怎么说呢,进行这样一项有意义的活动——我让他多接近乌姆里奇…我听他说那个女人想组织反救世主监察小组……”卢修斯.马尔福勾起嘴角:西弗勒斯还肯用虚妄来补偿,并一如以前装作在意这段关系…某种程度上说,这笔他所谓的交易自己并非输得那么彻底,只是赢到的绝没有曾经想要的那么多。
也许,是一开始动用的方式就彻底的抹杀了自己完全得到的可能。一个面对自己真意的马尔福有时候可能出人意料的急功近利和不成熟——他失去了在年少风流时遇到这个人后就憧憬的完美爱情。他的爱情在开花时就已注定会枯萎、会永不成形,直到最后掉下一颗青涩到被单方面认定为友谊的果实,又被后来不理智的匆忙掠夺酿成一杯苦酒——把某种称得上‘界外友谊’的情感强行代入爱欲往往会得到一个教训,然后收获古怪却具有诱惑力仍让人不想舍弃的、无法等同于爱情又区别于友情的东西。
也许该庆幸当年西弗勒斯在被掠夺后不像个失&贞的女人一样恨他以至于杜绝日后继续交往的可能;也该清醒的认识到当时西弗勒斯的灵与肉完全隔绝开来的状况在如今并未出现,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就在刚才,一向警觉的双面间谍先生难得的为了什么而失神——斯莱特林或许不会纯粹炽烈的爱,可难保他们不懂深情…西弗勒斯可能找到了除自己之外愿意为他付出深情的人,并与之相对的、罕见的愿意回应。
就算那个人是黑魔王,又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也许没有猜到铂金贵族的心思百转,依旧担忧教子德拉科不无可能的莽撞,“但愿他不会机灵到想要看看那些信,而且你知道我不希望我的教子成为偷盗者,你也一定不想。”
“当然,你是对的。不过即使他看到,我可什么都没写——只是一些暗喻。”铂金贵族放下思考,故作轻松的说。
“哼,贵族们的暗喻就那几样,我敢打赌德拉科在六岁时的贵族课程就学过,是不是?”斯内普假笑道。
“别那么夸张,Sev。我的小龙可不是种&马,他值得最好的。”
“马尔福都值得最好的。所以——”斯内普接口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Sev。”卢修斯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回答道。
“别这么固执。”
“马尔福都这么固执。”
之后只有沉默,没人再言语。
终于走到路的尽头,到了摆脱反幻影移形的地方。
斯内普无奈的按了按额头,“……好吧,随你。我走了。”
“是啊,你回霍格沃兹我也该回我的庄园。”
“再见。”
“再见,亲爱的Severus。”
两个人像绅士一样告了别,各怀心思地彼此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