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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夏末秋至 一丝焦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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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焦糊的味道淡淡的袭上鼻头,臣夕盯着呈静轻轻眨眼,唇边露出浅浅温柔的笑,呈静神色一滞,手中的橘瓣刚递到自己唇边,顿了下又慌乱的塞了进去,另一半甜橘往臣夕薄被上一仍,腾腾的跑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门边的身影,臣夕轻笑着,心中洋溢着浅浅的甜蜜,她请了一天的假期来照顾自己,病中意识昏迷的时候,总觉得有抹温暖不离自己,陪伴在身旁,那份熟悉的感觉,睁开眼的那一瞬,胸腔满是暖暖的,因为她在身边……
只要她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能在她身边,让他怎样都可以……
房门悄悄打开,呈静耳朵黑黑的,像对小黑猫耳朵,她的手上端着个小沙锅,锅底一片漆黑。臣夕唇角温柔的扬起,眉眼浅笑的盯着她。呈静抬起头恰巧对上他的目光,如流水般朝她射来,想起自己给他熬的绿豆羹,脸上不禁一红,内心一阵沮丧。
“对不起……”呈静偌偌的开口,低下头躲避他温柔的视线。
“为什么说对不起?”看着呈静的小女孩表情,臣夕轻笑着,心下已是坦然。
“羹熬糊了……”
“来……端来我看看……”
臣夕朝呈静轻轻笑着,不忍看她自责,伸出手来示意呈静过去。
呈静迟疑片刻,终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将沙锅放到床边的柜上,臣夕拿起匙勺盛了一匙,放到唇边轻轻吹了下……
呈静忐忑的看着臣夕,他轻轻咽了一口,俯去身定定的看着他的表情,他扭头轻咳了几声,回过头,笑意澄净的对她说:“很不错。”他又扭头咳嗽了去,呈静眼中沮丧,无一点相信的光芒。
臣夕暗自叹口气,伸出手轻拂在她纠结的眉宇上,对上她丧气的眸子,轻声安慰:“相信我,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秋风在流逝的时间中悠悠来到,淡淡的清凉,带着淡淡的花香。
可是,臣夕却自此不在去学校接呈静了,也自此闭门不出,因为他已经看不见了……
呈静骑着脚踏车,一刻不停留的往家赶,路景匆匆,或许花开的正灿,但她却没了心情,现在心头唯一的念头,她要快快回家,她知道他在等自己。
“回来了。”臣夕嗓音中难掩的愉悦,他感受到了,她在自己身边,她的气息此刻正萦绕在自己身畔。
“嗯,我们先进去吧。”
他又坐在门外的石凳上等自己,遥远看他,他静的像尊凝固的雕像,落寞而寂寥……
风扬起他的发,丝带轻系,轻而杂乱的飞舞,他的淡蓝色的瞳眸无神的盯着未知的前方,唇上却是宁静的笑着,笑中向是满足,像是无限的幸福……
呈静环上他的胳膊,另一手推着脚踏车往院内走,他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不说,她也就不再问,只因她不想再听那句,“别担心。”
看不见的是他,但他却常常安慰她。
她跑去厨房做饭,他就斜倚在厨房门边,他给她讲着故事,温柔的嗓音,飘渺的像是穿越了某中未知的东西。
“为什么王爷他老婆要寻死呢?”呈静埋着头问道。
将菜放到油锅里,顿时一真噼啪的油响,香味瞬间冒了出来,氤氲弥漫在厨房的每个角落。
“是王爷无法了解她内心深处。”他顿了下,闭了闭无神的眼睛。
“人死了就迟了。”呈静轻叹了一口气,自心底怜惜那个跳崖自杀的女人。“不过,她还真疯狂。”她又冒出了一句,并无发现臣夕唇边的苦涩……
“他寻遍了名医,寻尽药草,她依旧躺在那里,直到那天悄无声息的消失……”
“那个道士说,她重生在遥远的未来……他要去见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去见她……”
“他可以放弃一切,却是无法放弃掉她。思念的辗转是对心的一种凌迟,痛的无声,却是痛的剧烈,痛的窒息……”
“她见到了?”呈静抬起头看他一眼,他闭着眼,神情寂寥的飘忽。
“见到了……”臣夕睁开眼,轻笑出声,失明的眼睛好象重获光明般的精彩奕奕,他轻声说:“他现在很幸福……”
她也不禁笑了起来,直觉得的眼前的他清澈的透明……
“好了!饭好了,吃饭了,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说的好象是自己一样。”呈静把饭菜一一端上桌,拉着臣夕坐在饭桌旁。
饭香袅袅,扑进口鼻,她的手正拉着自己,真实的触感,并不是梦……
昔日种种,确实已是个梦境,那个已经沉淀下去,如今,是另一个梦,梦里有她的微笑,有她的饭香,有她的相伴,已经够了……
臣夕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呈静诱逼着他去一家又一家医院,结果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静,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臣夕朝她安慰的笑,却不知笑的虚弱。
“可是……”
“我累了,想睡会……”
呈静看着他闭上眼睛,将被边掖了掖,她知道他不愿自己提他的病,可他的身子却是一日日的憔悴下去。
林荫道上,人车稀少。
风飘过,潺潺的枯叶飘落下来,耳边轻轻摩擦的碎响。
忽听一声鸣镝。
往路边走了走,懒于回头。
又是一声鸣镝。
呈静回头,一辆黑色的轿车跟在自己后面,速度缓慢。
她停下脚步,车子见她停下脚步亦是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摇下,天释精彩奕奕探出头,对着她笑。
“想什么呢?跟了你一路都没发现我。”
“没什么。”
呈静扯着唇笑了笑,却是怎么也笑不起来。
天释的眉宇皱成一团,定定的看着她,语气不免沉重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
“你是对我不信任吗?连我也不能说?!”天释眼中有抹痛苦闪过,慑人的眼光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她叹口气,钻进他的车,系上安全带。
“随便转转吧。”
“好。”
车外的景致飞逝而过,蓝蓝的天却是无尽头的飘在眼前,白云像岩层一样浮过,翠翠绿绿的枝叶忽近忽远……
一个苍白消瘦的面容盘踞在脑海,挥散不去,他的病来的突兀,毫无征兆,进了无数的医院都不能查明病根,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
“静。”天释盯着她,幽深的黑眸。
“嗯”她并未看他,应的有气无力。
“下个月我要去英国一趟,可能会……”
英国?
呈静猛的转头看着天释,眼中流光潺潺,其他的都未听进耳中。
“天释!”呈静激动喊他,黯淡无色的眼,顿时亮了又亮,“英国的医术是不是比较精湛?一些疑难杂症是不是比较容易治疗?”
“你病了?!”天释将车开到路边,脚踩刹车,手放在呈静的肩上,死死的盯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不是,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