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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封妃 ...

  •   朱高煦与邱福进了书房,向燕王回禀了燕军近来操练的情况。燕王听了点头道:“高煦,练兵你还要多向邱将军与朱将军请假才是。他们两个身经百战,应战经验丰富。他们若指点你,可比你看几本兵书有用得多。”
      朱高煦忙答了一声“是”,邱福听了不好意思道:“王爷放心,二公子机敏,比我这个莽夫强百倍。”
      “你就别谦虚了,你就是嘴笨了些,论经验判断这小子还得多学几年呢,你得空多指点指点他。”燕王指指高煦。
      “是。”邱福见燕王如此说,忙答应了。
      “如今春暖花开,将士们也休息了一冬,也是时候向盛庸讨回旧帐了。”燕王想到张玉的惨死,心有不忿。
      邱福听了也摩拳擦掌,自燕王就藩以来,他们几个就一直随燕王出生入死,感情比一般的亲兄弟还来得密切。想到张玉死无全尸的惨境,他点头道:“我也早想给张玉兄弟报仇了。”
      正说着话,外面传有京城的邸报来了。燕王正想历练一下朱高煦,便道:“高煦,你来看。”
      朱高煦接过邸报,大都是些官员的调配升迁,他便拣了重要的读了。
      燕王合着眼听着,慢慢地消化着这些消息。
      朱高煦念道:“三月十六,……”他停了下来,燕王等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问道:“怎么停了?”
      朱高煦看了一眼父亲,迟疑地念下去,“水氏玲珑恪娴内则,敬慎素著,特册封为贤妃。”
      燕王霍地一声站了起来,走过去一把夺过邸报,一目十行地找到了那一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水氏玲珑恪娴内则,敬慎素著,特册封为贤妃。
      朱高煦见他脸色不好,弱弱道:“父王,您别为这小事伤神,依儿子看,前年皇祖父小祥祭之时,玲姨就与皇帝有些不清不楚……”
      言犹未尽,只听燕王沉声道:“出去。”
      “父王。”朱高煦还想再说,只见燕王将桌上一个定窑的折枝莲花茶盏猛地扔在地上,厉声道:“出去!”
      朱高煦只得与邱福出了书房。他恨恨道:“父王因为水玲珑做了多少无稽之事,怎么到如今还不醒悟。”
      邱福听见朱高煦的抱怨,但他知道这是王爷的家事,自己不好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
      朱高煦见邱福不语,也知他是父亲的心腹,便不再说什么,想到母亲,便匆匆辞了邱福往后院去了。邱福待他走后,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出府去了。
      书房内,燕王看着那邸报,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阳光照进窗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窗下做针线。
      “奶奶,婴宁姑娘来了。”门外的小丫头禀报道。
      那妇人听了忙道:“快请进来。”
      她刚将手中的针线放在了一旁的针线篮子里,穿着黑色牟服的婴宁便走了进来。
      婴宁看那妇人穿着红底黑花的长裙,上面是红色镶边的掐金锦缎褙子,头上简单梳了个倾髻,上面就一支双燕金钗,发边还簪了一朵五色通草苏朵子,看上去端庄和气,只是看见自己进来脸上却板着个脸,忙笑着上前叫了一声,“夭夭姐姐,我来了。”
      夭夭嗔道:“你终于知道来啦,让你大哥叫你来家吃饭,你也没得空。今儿可不许走,定得吃了晚饭再回去。”
      婴宁拉着她坐下,“好姐姐,你也知道的。这不是最近大营里训练加紧了嘛,。”
      夭夭白了她一眼,“打仗的事自然有男人们,你一个姑娘家成日里在男人堆里打混,以后还怎么嫁人?”
      婴宁知道夭夭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以为意。“姐姐,姑娘说了,女子不一定要嫁人的,这事随我。”
      “是是是,就知道你要拉着姑娘说事。你要学姑娘什么不好,偏学她不嫁人。姑娘是不得已,和王爷一南一北分在两地。只是偏偏如今两边又打起仗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瞧见她一面,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夭夭说着说着就伤心地掉下泪来。
      婴宁忙安慰道:“姐姐放心,姑娘是有福之人,定会平平安安的。倒是你这么一哭,等会薛大哥回来,要说我欺负你了,再不让我上门了。”
      “他敢。”夭夭止住了哭瞪着眼道。
      婴宁听了捂着嘴笑了。薛大哥一向疼夭夭,也不在乎外面流传他惧内的名声。
      夭夭擦干眼泪,让小丫头煮了茶端了点心上来,一边和婴宁扯着家长里短的事。
      正说着,外面小丫头传老爷回来了。没一会儿,就见穿着官服的薛禄进来了。看见婴宁便笑道:“婴宁,你姐姐念叨你几次了,你再不来,你姐姐可要我去城外大营把你揪回来了。”
      婴宁忙起来向他问好。
      夭夭起来要服侍薛禄脱下披风,却被薛禄拉住,扶到旁边低声道:“这些事不要做了,你身体一向弱,如今又有了身子,要好好休息才是。”
      婴宁耳尖听到后喜道:“姐姐又有宝宝了,我不知道,还没恭喜姐姐和大哥。”
      夭夭的脸上有些忸怩不安地红了,“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哪里要这么小心。”
      薛禄正色道:“什么话,大夫说了,现在不比从前,你可要小心安胎。”夭夭已经三十多岁了,没想到这次又怀上了,大夫已再三叮嘱要注意身体。“只是再过几天,我又要随王爷出征,你可要在家里好好将养才是。”
      “又要去打仗了?”夭夭听了,一把拉住薛禄,紧张地问道:“这才回来几个月,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发?”
      “军令已下。而且朝廷已在德州集军,咱们不应战也是不可能的。”薛禄见夭夭神色紧张,宽慰道:“你放心,哪一次我不是平安回来的。到是你,如今不同往日有了身子,我不在家的时候,别为我担心,照顾好几个孩子。”
      夭夭点头。“知道了。你放心。”
      薛禄转头又道:“婴宁,大哥出征后,你得了空多来瞧瞧,给你夭夭姐做伴。”
      “大哥放心。婴宁定会照顾好夭夭姐的。”
      薛禄这才略略放了心。他忽然想起一事,便问道:“夭夭,我那件月白的滚边常服放哪里了?明日王爷设宴要穿,你去帮我找找。”
      夭夭想了想,“怕是在箱子里头搁着,只怕还要熨烫过才能用。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好。”说着,她站起来,“婴宁,你和你大哥说话,我去去就来。”
      婴宁站起来点点头。
      待夭夭出门后,薛禄让服侍的丫头下去,才道:“婴宁,我刚听说你们姑娘被皇上封为贤妃了。”
      “不可能!”婴宁不相信地站了起来,“姑娘……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妃子……”
      “这事朝廷已经下了旨意,消息都从京城传到这里了。听说王爷知道了这事,气得把书房都给砸了。”薛禄叹气道。
      “皇上怎么能这么做呢,姑娘与王爷两情相悦,皇上怎么能拆散他们呢!”
      薛禄摇头,“王爷我想这事暂且别让夭夭知道,我怕她知道以后多想。这么多年来,她常常自责当时没把姑娘照顾好,有时听到一些姑娘的消息,她就几个晚上睡不好。如今又有了身子,我怕她知道了这事,她又要心里翻来覆去地不好受了,所以还是瞒着她的好。到时我出征后,有什么事你帮我担待着些才是。外面若有些不中听的消息,你也别让人传到她耳朵里。”
      怪不得薛禄要支开夭夭,婴宁点了点头答应了,“大哥放心。”她叹了一口气又伤感地道:“只是王爷和姑娘两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南方已是桃李芳菲,几株高大的梨花,一阵风刮过,便扑簌簌地落下一阵花瓣雨,廊前檐下象是铺上了一层粉色的地毡。
      玲珑站在窗前看那起舞的花瓣,虽美却令人伤感,不免有些悲春的情绪。
      “姑娘。”
      玲珑听到声音,转过身,见甘棠与秋棠两个进来了,便走过去在黄花梨的交椅上坐了。“今天没有外人,你们坐吧。”
      甘棠与秋棠听了,在下首坐了。
      “我也不算好主子,你们俩服侍我这么些年,倒是被我耽误了。论年纪再过几年你们也能出宫回原籍去了,如果想回家的,我求太后娘娘开恩,先把你俩放了可好。”
      甘棠摇头道:“奴婢的家人早没了,回家也没人了,我也不想回去了。”
      秋棠也道:“姑娘有心,只是听说我爹娘前几年已经过世了。如今回去,也只有寄住在叔叔婶婶那里,我也不想回家了。”
      玲珑听了叹了一口气,“那你们俩如今也大了,这婚姻大事可有中意的人选?”
      甘棠与秋棠都低下头不说话了,听到提及自己的婚姻大事,不由得红着脸,一个拽着自己的衣带,一个抿着嘴揪着心里的帕子,却是做了两个闷了嘴的葫芦。
      玲珑知道她们两个倒底是女孩子,脸皮薄。“你们若是不好意思说,或者我挑了人选给你们瞧瞧,若有中意的,你们告诉我也成。”
      两个人还是不说话。
      玲珑见她二人一直不语,倒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你们两个好歹也给我句话,有什么想法尽管和我提。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是最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大事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她停了停又道:“而且你们也知道,过阵子我要进宫。我只怕到时候你们的事就由不得我做主。”
      “姑娘去哪,我就去哪。”秋棠抬头道。“秋棠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只想一直服侍姑娘,跟在姑娘身边。”
      “奴婢也是一样。”甘棠也慢慢地答道。
      玲珑被甘棠、秋棠这两个丫头弄得头疼。她何尝不希望她们能在宫中陪伴自己,但是为了她们的将来着想,她也不想那么自私地把她们留在身边。她俩还是二十出头的花样年纪,届时自己进了宫,她两个跟着自己,难不成要在宫中孤老。而且这深宫之中,诡谲莫测,一个不小心便会没了性命。虽然允炆宽厚,但后宫之中最是等级森严,甘棠、秋棠只是宫女,只怕有时连他也是无能无力的。
      玲珑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别回答我这么快,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们都还年轻,许多事都没尝试过,为什么不去瞧瞧看看?”
      秋棠哭着跪在了地上,“求姑娘让我们留下吧。我们没有别的念想,只想留下来尽心尽力地服侍姑娘。”
      玲珑费尽唇舌说了半天,两个丫头却仍是不为所动,她只得气馁道:“罢罢罢。你们两个回去好好想一想,你们想留着我一定不会赶你们走,但若想出宫去,什么时候想通了都可以告诉我。”
      两个丫头答应了一声“是”后才退下。玲珑看着她俩的背影,苦笑了一声。自己是一片好心,怎么却有些象强人所难了。
      出了门,甘棠递了帕子给秋棠,秋棠摇头道了声谢,抽出自己袖中的帕子拭干泪。甘棠想开口问她,又不知怎么问起,揪着帕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罢了。
      两个丫头各怀心思,回了自己房间。

      月上枝头,甘棠想着心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一晚不知哪里有野猫在叫,绵长的叫声古怪而凄厉。甘棠听得心烦,披了衣裳出门,叫了外间守夜的婆子来问道:“这猫今日是怎么了?这样的叫唤。”
      婆子笑道:“姑娘年轻不知道,这是春天到了母猫发情想求汉子了,才会那样地叫唤。我们哪里压制地住。”
      听到这话甘棠有些脸红,她到底是没出阁的黄花闺女,只能道:“幸好今天姑娘不在,她一向睡眠浅,若听见这叫声,越发睡不好了。你们明日就把它们赶得远远的,大晚上地听了也渗人。
      婆子忙应了一声“是“。
      月色朦胧,仿佛被一抹轻云遮住了脸。今日姑娘带着秋棠去宫中陪太后念经,只有甘棠和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只是那猫叫声太过凄惨,听得她心里有些发毛起来。
      回了房间,她关上门,忽然见到屋内有个黑影一闪,她刚想叫人,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她吓得狠狠咬了下去。那人吃痛,也不敢放手,轻声道:“别叫,别叫,甘棠姑娘,是我。”
      这是个男子的声音,甘棠虽然没听过几次,却一直没有忘记过,她停止了挣扎。那人又道:“说好了,我放手,你可千万别叫啊。”
      甘棠轻轻点点头,那人这才放开了手。
      甘棠点着了桌上的银灯,灯光照亮了黑衣人的模样,剑眉星目,对着甘棠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正是几年前见过几次的燕王手下卫林。“你怎么咬人啊?几年不见越发凶悍了!”卫林的话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地进女孩子的闺房,咬你算是轻的,而且若被人知道了,我的清白名声可就说不清了。”甘棠轻声道。
      “你放心,我说过的,只要你愿意,我会把你娶进门的。”
      甘棠的脸一下子红了,扭转头正色道:“别以为我只是个丫头,就可以这样随便调笑。”
      卫林见了敛住笑容道“在下所言非虚。”
      甘棠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紧张,岔开话题道:“你怎么进来的?进王府来有什么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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