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玉宇[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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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海棠这个词怎么读？”南蔷侧头把英语书递给孟丘唐。
“恩……”他掠了一眼，“是‘differentiate’。”
“differentiate……”她重复了一遍。
……
“下面答对的同学可以给小组加分！”班主任在黑板上奋笔疾书，龙飞凤舞， “南蔷，你
按照音标，读一下这个词语。”
“额……是di……”南蔷把头埋了下去，低垂的脸火辣辣的。
“叫你们回家预习的！预习了没有？”班主任无奈。
“有，有的……”
“行了行了你坐下吧，”怜香惜玉的老班见状，也不能不给一个小女生台阶下，“不光要语文和数学学得好，英语也是非常重要的！你口语不过关，将来怎么和全世界人民交流？”
“还有，你们小组里，孟丘唐英语水平很不错！怎么就不能互助一下呢？”
躺枪的孟丘唐急忙点头，不忘狠狠瞪不成器的南蔷一眼。有男生在窃窃地笑。
……
“南蔷你怎么就那么不成器呢？”下课，孟丘唐轻声地数落南蔷，“明明昨天问过这个问题的，今天就忘了！”
南蔷讪讪地笑：“我音标不过关嘛……笔试倒还好的说。”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成器呢……”他亦是无可奈何，把自己的英语书扔给她，“我标注了几个难词的音标，自己看，把它读会！”
“哦……”
……
南蔷你怎么就那么不成器呢……
她的头很酸疼很沉重，太阳穴突突的痛。
这是在哪里？昨天晚上……不是去一鼎记用餐了吗？
昔年的阿瑶也去了，是跟着孟丘唐去的吗？
后面就不太清楚了……
还有孟丘唐……
南蔷你怎么就那么不成器呢？
为什么想到孟丘唐，心里还是会有漫漫的旖丽？
罗葵白皙精致的面容在眼前晃动，微微有些焦急地语气：“南编辑……南编辑你怎么样？”
“哦……”南蔷揉了揉眼，眼前的景象略微清晰了一些，罗葵穿着着昨晚那件嫩绿色软织裙，站在豪华的客房当中。她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啜了一口罗葵递上来的温水：“谢谢……这是哪里？”
“昨晚你喝醉了，我们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孟翻译说他住的这个酒店不错，我们就给你开了一间房先睡下。”罗葵莺莺呖呖，打了个哈欠，也有些困倦的样子。
南蔷道过谢，却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秋衣和牛仔裤，一抬眸床头上搭了一件男款黑色风衣，好似是孟丘唐的……咦？是落在这里的吗？
罗葵解释道：“凌晨的时候你吐了，上衣和外套都不太干净，我们给你送到酒店洗衣房去了。”
“多谢……那你先休息吧，我去洗一下脸。”南蔷见她顶着黑眼圈，心下愧疚。
待到她简单的梳洗完毕，罗葵已经倚在沙发床上酣睡。
可是……衣服怎么办？肚子在咕咕地叫，她总不能就这样呆着等着罗葵起来吧？要把她吵醒，又觉得于心不忍。
思忖一番，她尽量悄声地拨打了客服电话，彬彬有礼的客服小姐表示，衣服应该已经洗好了，但是通常会在中午打扫房间时一并送来，若是急用，可以去洗衣房取出，走廊尽头便是。
“……”南蔷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并不适宜的春秋衣，叹息，罗葵貌似也没有穿外套。考虑了一下，她还是把孟丘唐的风衣披在身上。
关上门，才发现一个问题——走廊尽头，左边还是右边？
正自犹豫，隔壁的门却是轻启。男子上身只穿了休闲衬衫，凌乱的发还是湿的，静静地看着自己，神色复杂。
寂静。南蔷怔忪。
不知多久，孟丘唐先开了口，久违地温和：“南蔷。”
终于肯直呼自己了吗……她忽而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对方，略低下头，语调也就有些怯弱：“我……我是去取衣服的……”
“左手边，转过去直走就能看到洗衣房。”他指点，仿佛已经熟稔地晓得她会找不到路，无奈又平和。
“哦……”她轻轻点头，孟丘唐走出房间，迈开步子。
他看她一眼，淡淡地：“还不跟上来。”
南蔷急忙跟在他后面。
他的眸子是那样黑，湿漉漉地发有几缕垂在额前，转头的一瞬，走廊上的灯光打过来，眼底映了暖光，仿佛有春水被吹皱。
南蔷，你怎么这么不成器？
……
“快中午了，去吃饭吧。”孟丘唐平静地通知她，“附近有一家西餐很不错。”
是要去吃午饭吗？南蔷一愣，抬头看他一眼，对方几乎没什么表情，眼神疏离地看向自己。虽然温润得好似没有一丝倨傲，但是却自然而然的有难以靠近的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好啊……”她望了望手臂上搭着的衣服，“我……我去换一下衣服。”
“你的外套……大概是忘了，落在我房间里，今天实在不能穿着秋衣出门，就披上了，抱歉啊……”南蔷换好衣服，把叠得规规整整的风衣递还给他。
孟丘唐打量着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你记得昨晚吗？”
“怎么了？”她惊了一下，昨晚酒醉，莫非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没事，”他接过衣服，直接穿在身上，不再看她，“你发酒疯了。”
唔……听他复杂的语气，好似很糗啊……
“南蔷，你，整牙了吗？”他忽然与她对视，这样问她。
“恩对啊……高中的时候，挺疼的。”她浅浅地笑，从前，自己还有一颗并不齐整的小虎牙，笑的时候总会露出来。
极轻极轻的一声叹息，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走吧。”
“当初……”她随着他上了电梯，小心地跟他说，“当初你可笑过我的……”
……
那时候是初三，学校早早地为学子们拍了证件照，贴在毕业证上。
“南蔷，”他低头看着她的照片，平静地告诉她，“你露出这颗牙齿……”他似乎顿了顿，旋即又不着痕迹地加上：“很可笑的，像只妖精。”
她抢回照片，申辩：“那个拍照的大叔很搞笑的，胡子都是往上翘的，我听到几个女生在调侃他，忍不住就笑了嘛……”
他撇撇嘴：“好吧，我看你最好去整牙，不然以后和一只老虎一样，谁敢娶你？”
那时候，她还没有顾及二人必须分别的未来。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多学期，亦或，她一直在努力逃避将要离开的现实。
那时候，她还不懂得，他的口是心非。
……
原来我们不经意间，已改变了对方。
哪怕只是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可能你自己都记得模糊，我却把它放在了心上。
“诶海棠你英语那么拔尖，也可以考虑一下做翻译呗。”
“好吧，我看你最好去整牙，不然以后和一只老虎一样，谁敢娶你？”
……
可是，十年的分离。
谁能说，你我还能回到曾经？
忘了时光，断了流年，多想再相见。
但相见之后，又是什么？还是彼此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玉宇[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