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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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玄自连央走后疯狂地用毛笔向纸上戳，最后把宣纸团成一团一扔，若有人在一旁一定会惊异于这斯文公子疯狂丑陋的表情，宁玄靠着椅背，双臂耷拉在扶手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天，脑袋气的完全糊涂了。这是把他当成软弱可欺的对象了吗，宁玄不光气莫弘的作为，更气自己连贴身侍女都没有保护好，气连央过了这么些天都没找他，该死！该死！该死的！宁玄咬着牙用拳头一下下锤着扶手，神情也渐渐变得平静了，但眼底深处是失去理智的丧心病狂。
他完全魔怔了。
宁玄看莫弘向他走过来，不禁想是什么给了他自信让他以为宁玄对他做出的那等肮脏事一无所知，继续与这人皮兽心的伪君子继续畅谈甚欢？又想到自己身份和连央身份，心里一冷。
“宁公子，莫某有一事不知当提不当提？”宁玄强忍恶心，笑笑“莫公子但说无妨。”
“宁公子房里那个丫鬟……莫某对她心仪已久，若宁公子把她赐给我，我发誓会一生一世对她好。”莫弘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深情地能滴出水来。宁玄沉默许久，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宁玄现在看这人一眼都想呕出来，他心里越发憎恶，越发恨起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这面子底下翻涌着的对他、对他侍女不屑一顾，这尴尬的身份，这可怕的巨大恶意，他好恨啊，他恨的，他不光恨莫弘，恨莫弘对他智商的侮辱对他侍女尊严的践踏，他更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恨那人不拿他当人看，恨自己卑贱地讨好像狗一样祈求，他好恨，他好恨！
那恨意从头上一直烧到心里，烧的他嘴边一缕血丝淌了下来，宁玄抬起头正视莫弘，直接踹上莫弘裆部，莫弘惨叫一声倒下，宁玄疯狂地踩着莫弘的底下，宁玄笑着“莫弘，你还用你的哪碰过连央？”宁玄摸着莫弘的手一根根把他手指掰折，最后用匕首轻轻把莫弘舌头砍下一截。
宁玄做这一切时是笑着，诡异地笑着做完的，他没有想一点后果，宁玄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他的恨意会让他发疯，他不再想林亥会怎么看这件事，但宁玄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林亥瞥了眼已经断气了的莫弘，声音冷的能结成冰。
“怎么回事？”
“他强了我的丫鬟，我气不过就杀了他。”
林亥连甩了宁玄好几个嘴巴，疼得宁玄摊在地上动弹不了。
“你知道你给我惹了一个多大事？你知道莫弘是谁？莫家的独子！在朝中的地位比我低不了多少，你做事时想过后果吗？恩？你以为你还是宁家少爷呢？我求求你少给我惹事了，我就是个平民经不起少爷您的折腾！”
宁玄沉默，沉思良久换了个表情，抬起头时满脸委屈眼圈发红。
“林亥，他欺负我……”
林亥看宁玄这样也不说什么狠话了，叹口气“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瞧不起我，他对连央说‘你主子就是个男宠还指望他来替你出头？’，他还……还威胁连央说出去就告诉别人画那些画的是个男宠。”宁玄嘴里发苦。
“你也觉得我应该自甘下贱对这种话毫不在意？”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宠物？”
林亥蹲下去搂了搂宁玄，抚摸着他的背，宁玄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这么多真心话了。
“你会把我交给莫家么？”宁玄抬眼问他。
“你现在是我的，我会保护你。”林亥不接宁玄话茬，搂的宁玄更紧了。林亥想，如果一个人欺负羞辱自己妻子的话便是死也不为过吧，他却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宁玄当作妻子看待了。
“回去睡觉，这事就算了，以后做事别这么绝。”
“恩。”宁玄头枕在林亥肩膀上，目光发冷，语调却极温柔。
林亥是那之后发觉自己对宁玄的感觉不正常的。
其实是很久以前就不太正常了，他看宁玄开心也会愉悦，看宁玄伤心会笨拙的安慰他。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毕竟宁玄是他仇人，他只是想得到宁玄，想让他屈辱，而不是把自己折进去。
林亥又想起了宁玄温柔的笑颜，整个心都化成水了。
林亥摇摇头，逼迫自己冷静，这只不过是因为他总和宁玄在一起的缘故，他应该远离宁玄一段时间，这样他就不会再有那种古怪的感觉了。
林亥再去宁玄小院是几个月之后了，这之前他也去了花楼和同僚们找乐子，可他根本接受不了女人的爱抚和心底攀上来的厌恶，每天晚上总是想宁玄想的发疯。
林亥觉得自己应该是栽了。
去宁玄院子前他喝了许多酒，可能是害怕了吧，不知道怎么正视自己的感情。
小院子里灯火通明，宁玄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作画，宁玄的那个丫鬟正给他磨墨，林亥看见这一幅祥和的画面，瞬间被一种不可言说的愤怒袭上了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