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大叔的二三事》临租界

5、消失 苏祁临咬着

　　苏祁临咬着吸管，把果汁杯吸得”呼呼”作响，直留下杯底还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块。对面的轩辕决微翘着手指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杯耳，左手轻托着杯碟，小口小口地啜，一副优雅而云淡风轻地姿态。
　　苏祁临双手捧着杯子，歪着脑袋正准备要吐槽轩辕绝，手机响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苏祁烨”三个大字。苏祁临有些吃惊，他不知道大哥为何突然与他联系，印象里，距离大哥上次与他通话已经过去了一年了。他抬头看了眼轩辕决，依旧低着头喝咖啡，显然对方还沉浸在装逼里不能自拔。苏祁临嘴角抽搐了一下，起身，寻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轩辕决在苏祁临起身离开的时候，半垂着的眼眸猛然睁开，盯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目送着苏祁临左顾右看，最后走到咖啡店与旁边商铺间狭长的过道里，不见了人影，然后饮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连同杯碟一同放在放在桌子上，拿过一本杂志，往后一仰，挑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开始翻杂志……
　　轩辕决当然知道是谁的电话，也大概只有苏祁临这样傻愣愣的少年不知道，刷完副卡后，主卡绑定的手机号便会接到消费的短信，他故意挑了昂贵的商务西服，甚至还有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他根本不需要手表，轩辕决自认为是一个挺恋旧的人，他有自己的表，一块陪伴他几个世纪的怀表，是当时顶级表匠为他打造的，走的精准，过一个世纪也不过错了几分钟而已。
　　而与此同时，正在墙角踢着石头的少年，窘迫慌张地不知道如何向他的大哥解释或者说隐瞒这一切。大哥的声音很温和，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甚至见他不知所措地回答不上来的时候，还用温柔的语气交代他了一堆注意安全的话。苏祁临松了口气，挂掉电话，他不擅长欺骗，没有大叔信口拈来的技能，至始至终他都支支吾吾的没有想到一个像样的借口去掩饰这一切，好在大哥似乎不在意这些。而此时挂断电话的苏祁烨，已然是没有了刚刚的温柔，紧锁着眉头，冷着一张脸，他觉得有必要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苏祁临了。
　　像是解决完一件大事一样，苏祁临蹦蹦跳跳地从胡同里出来，待他回到咖啡店，却不见轩辕决的身影。苏祁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见底儿了的咖啡杯，嘀咕着大叔该不会等不及走了吧，太没义气了，他才打了5分钟不到的电话。又被东西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低头看脚下，险些被气的吐血，那正是买给大叔的，害得他答不上兄长疑虑的衣物，手提袋就这样被他随意的扔在地上。纵然好脾气的苏祁苏祁临不免有一些火大，他气急败坏地拎起地上的手提袋，向服务生询问轩辕决的去向。
　　穿着女仆服的服务生，脸红红地承认轩辕决很优雅很有魅力，她忍不住去注意他，她给顾客端咖啡的时候还在一路偷瞄着轩辕决，可她转身给将咖啡杯放在顾客的桌子上再转回身，不过几秒的功夫，大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他手里拿着的正看的杂志也一起不见了，她甚至没有听到大叔走动的声音。
　　苏祁临觉得蹊跷，绕着轩辕决坐过的摇椅转了两圈，可又找不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服务生略显窘迫地站在一旁，苏祁临又点了一块提拉米苏和一杯咖啡，把服务生打发走，然后坐在刚刚大叔坐过的摇椅上，慢慢地摇动，拧着眉头思考着，他想起之前大叔说过的话，他一直当作在吹牛皮，可是他觉得大叔消失的太离奇了，他不禁想去相信大叔的话，又隐隐有些期待和兴奋，好像自己真的是像小说里主角了一样。没心没肺的少年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完全忘记了担心大叔的安危，甚至，遗忘了发火的初衷——大叔丢下他去了哪里。
　　于是当穿着女仆服的服务生把蛋糕与咖啡端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苏祁临一个人低着头嘿嘿傻乐着。服务生内心惋惜着大叔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还没来得及要微信号呢！一边把托盘上的食物一一摆在少年前面的桌子上，鞠了躬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