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大叔的二三事》临租界

4、轩辕决 苏祁临实在

　　苏祁临实在看不过去大叔穿着自己过紧的衣服，天天在屋里无所事事的发【打码君】骚，终于，忍无可忍的决定带他去逛街买衣服。
　　我对你绝逼是真爱啊，宅男带你逛街带你飞呦。大叔在前面走着，苏祁临提着衣服的手提袋跟在身后，埋怨道，喏，这个，这个还是我从淘宝上50块钱买的！
　　苏祁临硬拉着自己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给大叔看，对面膜很有研究的大叔，必定也是极为挑剔的，具体体现在，从来不缺钱的苏家二少爷，刚刚刷卡刷到略微的肉疼加手软。好吧，我们要原谅娘不管，爹不爱，一天到晚穿着校服的土鳖少年，即使偶尔跟着大哥来这种地方消费，刷的也是大哥的卡，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虽然刚刚刷的卡也是大哥的副卡，可是看着后面一串的零，苏祁临表示受到了惊吓。
　　大叔无奈地停下来，拉过手提袋拎着，抖了抖，万分嫌弃地叹了口气，少年，我这都很省了，刚刚路过MELDOR我都没有进去，你要知道西服体现的是男人的品味和尊严的，本应该量身定制的……
　　闭嘴，闭嘴！你根本就没有需要穿西服的场合的好吗？苏祁临打断大叔，把大叔定位为装逼又邋遢的神棍，大叔表示很受伤，于是苏祁临又在大叔身上贴了一条很娘的标签……
　　苏祁临和大叔顺着马路往回走，大叔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在给苏祁临灌输诸如”如何做一个优雅的男人”，“论绅士的重要性”以及“好歹你也是个世家子弟你这么土鳖你家人造吗”
　　苏祁临面无表情的听着大叔一本正经的胡扯，口干舌燥的大叔在路过一家露天的咖啡店的时候硬拉着苏祁临坐下喝茶，身穿新衣的大叔，人模狗样，笑容得体的向服务生招手点单，嗓音低沉，不扫一眼菜单，轻吐了一串发音地道的外语名词，于是苏祁临就看见服务生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脸红耳赤。
　　苏祁临吐槽大叔装了一手好逼的同时，又不得不暗自感慨大叔是个很腻害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能在0.01秒的时间内切换各种场合下的角色模式。虽然平时话唠，但多是废话，不想说的话一句不说，这么几天来，苏祁临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过。苏祁临深感累而不爱！
　　大叔的名字是什么？苏祁临点了杯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靠在摇椅上晃来晃去。
　　轩辕决，听起来是不是很牛逼哄哄的样子？
　　是屁啊，大叔你一脸废柴样子，偏偏起这么带主角光环的名字，你为了骗我你蛮拼了，这么明显，你以为我会信啊！苏祁临俨然是十分的不爽了。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大叔：……
　　大叔很抑郁，明明他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而苏祁临偏偏不信。大叔把自己的一生分为两部分，作为不是轩辕决的这一生，他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留下，他的记忆是从某一天早起后开始，他记不起起床之前的一切事情，只知道他是轩辕决，他在那个狭小拥挤乱糟糟的阁楼里终于找到一个铜盆，举到脸前，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由于消瘦，五官更为的突出，脸色差的好像从棺材里刚爬出来的一样，那时候的轩辕决衣衫褴褛，没有八块腹肌，还是只白斩鸡。轩辕决摇摇晃晃地踏着那颤颤巍巍的木梯爬下楼，楼下空间比着阁楼大了一点点，桌子上的盘子还残留着早餐的面包屑，可能是楼下住的人走的比较匆忙还未来得及收拾，床上的被子整齐的叠好，墙上的衣撑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风衣，整个屋子没有多余的杂物，打扫的很干净，轩辕决想，这个人一定是个爱讲究的人。屋子背光，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轩辕决推门出去，一条相距不到一米的巷子，对面还是一样的建筑，抬头望去，狭窄的天空阴暗暗的，确切地说，是空气
　　质量很不怎样。
　　嘿，汤姆！轩辕决顺着巷子往前走，也不知道拐到哪里了，并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在喊他。
　　喂！汤姆，你病好了吗？！后面的人终于拉住了他衣服，轩辕决困惑地回头，是一个十几岁的红发少年，穿着带满补丁的衣服。
　　汤姆？是我？轩辕决问道，他完全能听懂少年的话，但是跟他名字完全不是一种语言，同时深深唾弃了自己名字的土气，就像”狗蛋”一样，也不知是哪个土人起的。
　　对啊！你不是病傻了吧？你躺了一个多月了，医生都认定你醒不来了，只有奥斯顿一直坚持着，没想到你还真醒来了！
　　奥斯顿就是楼下住的与轩辕决的合租的人，一个穷困潦倒又善心泛滥的烂好人，是一个教书人，也是轩辕决漫长的人生中，唯一的情人。他还记得他温柔的笑，他柔顺的金发，他的绅士。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长大了，西姆老去，少年暮年，西姆入土，而唯一不变的就是轩辕决，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维持着不变的面貌，好像被时间的长河所遗忘，长久而孤独的伫立在时间外。他为爱人的墓碑前埋好最后一捧土，长叹了口气，重重拍了下墓碑，好像是再拍爱人的肩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要去寻找自己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