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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希斯菲尔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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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菲尔德餐厅里，夏洛克习惯性的观察4英尺外的人:那个消防员正用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来为自己说的话做无用的诠释；那个教师正向女伴吹嘘自己从未有过的经历；那个护士每往嘴里塞一口吃的，都会小心翼翼的避开口红，擦擦嘴上的残渣，然后露出自认为最迷人实则做作又无趣的笑。
而他对面的人，伊恩，目光没有离开过自己盘子，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像只黑夜中没有存在感的猫，眼里只有自己的食物，就连他的舌头似乎也长了猫儿才有的倒刺，灵巧又快速的剔除鱼刺，好似他天生就是吃鱼的好手。
“你像只猫，伊恩。”他说。
夏洛克看到对面的人因为这句话抬起了头，但对方只施舍给他两秒钟的目光，随即又低下头，吐出嘴里的鱼刺，重新夹起一块鱼放入嘴里。夏洛克看到他的舌尖再次灵巧的在口中翻转，忍不住问道，
“你如何快速剔除鱼刺的,伊恩？”周围没有人像他一样有一条灵巧的舌头，他们吃得慢了许多。
“就是把刺粘在舌头上在剔出来啊。”伊恩又慷慨的给了他两秒钟。
第二天前往曼切斯特伊恩担当了司机，夏洛克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他给自己又贴了几片尼古丁。他脑海不时闪过什么，可他一直抓不住，是什么呢？从贝克街出发到现在，他们可以说按照计划都进行得很好，可昨晚离开餐厅他却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是什么呢？他打开了自己的思维宫殿开始寻找，良久，他说了上车的第一句话。
“伊恩，你昨晚在餐厅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夏洛克突然睁开了眼睛。
伊恩闻言问道，“我说了两句话，你指的是哪句？”
“第二句，我要一模一样的话。”
伊恩很庆幸自己昨晚就说了两句话，否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一模一样的复述出来。想了想他说道，“就是把刺粘在舌头上拔出来啊。”然后他看到夏洛克的后背挺得笔直，神态激动的说，
“yes,粘！ 如果那是十几年前的档案，为什么粘在档案上的胶水却不到一年？”
夏洛克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又靠在了椅子上，一会听到他的口里叨念着：“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呢？”
虽然好奇，但他并没有询问。一共行驶了4小时的车程后，他们到达了曼切斯特。伊恩用GPS定位了夏洛克上车前给他的地址——曼切斯特一家洗车场。当到达目的地，有人给他们重新换上了面具，瞬间两人都变成中年人。
作为司机，伊恩觉得有必要询问他们的下一个落脚点，是否是麦克安排好的那一个。
“我们现在去YHA宾馆吗？”
“No,我们直接去Verizon Wireless Arena 803号，我要去那确认一下。”
“出什么事了吗,夏洛克？”伊恩有些担心，夏洛克4个小时只说了几句话。
“别担心伊恩，没出什么事，也许，会更好。”夏洛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蕴藏着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伊恩不明白，为什么会更好。
车开到Wireless Arena街后伊恩就选了个宽敞的地方停下，夏洛克按响了803号的门铃与主人交谈了后又来到wireless Arena街的一家古董店，一位老人接待了他们。
“艾娜.尔莎一家我记得很清楚，你知道干这行的要有个好记性。她来到曼切斯特后不久就几乎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给了我，后来带着她儿子金嫁给了一个推销员。”
“那是很多年前了。”
“我记得大概是15年前。”
“我那外甥金以前肯定很调皮吧？”
“哦，他不是很，而是非常。他曾经打死了我的猫，你知道吗？用砖头拍死了他，所有我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
回到车上，伊恩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夏洛克？”
“不要打扰我伊恩。为什么是曼切斯？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他来过这里？而且引人注目？”夏洛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一会后他说。
“是它，索尔福德大学，2003年聘请了一名21岁的人担任教授，因为他发表了一篇引起轰动的数学论文...网上没有一张本人的照片。”
夏洛克放下了手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着伊恩，“我找到他了，我们今天去索尔福德大学做最后的确认后，我再告诉你一切伊恩。”
夏洛克的演技在大学好像行不通。他们来到索尔福德大学，夏洛克装扮成了一个痴迷的崇拜者，许久不见教授本人，希望就看一眼他的办公室，“如果不能让我见到他，那让我见见我仰慕已久教授的办公室吧，你知道我崇拜他都要发疯了。”——夏洛克的原话，还是没有让对方打开门。
“不，教授不在办公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离开索尔福德大学后，夏洛克立即低声询问，“伊恩，你晚上能带我穿过3楼的窗户，进入刚才那间办公室吗？不惊动附件的保卫？”
伊恩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地形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好极了。”夏洛克笑得脸开了花，眼睛里呈现出一团火，他的头发似乎都在快乐中飘动了起来。
晚上两道黑影出现在索尔福德大学的一栋楼下，伊恩双手放在夏洛克的腰际用力抱住，如同一只敏捷的猫突地纵身一跃，脚踏墙壁突出的地方，飞身落在了三楼的窗台上。
“抱住我”伊恩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夏洛克耳边说，待对方紧紧抱住他后，伊恩双手一推，只听咯吱一声，窗户被他小心的打开了，两个人进入了房间，伊恩又抱着夏洛克往下一跳，落到了地上。而脚刚落地双手放开夏洛克的那一刻，伊恩紧绷了身体，重新抱住了要开始查探办公室的夏洛克，因为，在这间屋子里，现在还有第三个人的气息，他又凑到了夏洛克耳边说道，
“房间里有人，夏洛克。”
在他刚说完，头顶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你找到我了，夏洛克.福尔摩斯。”
一个身影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伊恩看到，那个人是金。他惊诧的脱口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金.谢弗。”
“不，应该叫詹姆斯.莫里亚蒂。”夏洛克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不明就里的伊恩松开了环住夏洛克的手，“什么？他不是金.谢弗吗？”
夏洛克看着五米处的人说道，“他只是把自己20年前的照片贴在了金.谢弗的档案上，让我们以为他就是金，我们应该叫他莫里亚蒂，或莫里亚蒂教授，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哦，你找到我了，比我预想的要早呢。”金.谢弗，不现在应该叫莫里亚蒂双手放在裤兜里，朝他们缓缓走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夏洛克？”伊恩不明白，他们一直在一起，为何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胶水，贴在档案上的胶水我一开始忽略了，为什么档案和照片是至少20年前的，而胶水却不到一年，其他学生的照片也有脱落的却没人管，而为什么金.谢弗的却被重新粘过呢？因为要把他的照片取下来，换上莫里亚蒂的。而真正的金，我猜现在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而且，金是个很暴力的人，他直接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在他喝醉的时候，砸碎了他的头颅。他还打死了古董店老人的猫，被发现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精心谋划的教授呢？”
“Bingo!你答对了呢歇洛克。”金走到了夏洛克跟前，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抬头望着他，
“你没让我失望。”
伊恩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他居然觉得莫里亚蒂笑容里有一点，幸福的味道。伊恩不解的皱起了眉毛，认真的看着那个伤害过他的人。
莫里亚蒂也发现了伊恩的表情，他走到伊恩的跟前，脸上又变成了一副苦瓜脸，“为什么你那么看着我？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吗？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
“你刚才为什么看着夏洛克那么笑，笑得还很高兴。”你对他那么笑想干嘛呢？
莫里亚蒂听到后头朝上眨了眨眼，“你还是很敏锐呢伊恩，是的我刚才真高兴啊。你不知道，我把那双鞋子留了20年，夏洛克，你以为我是因为第一次杀人而保留到现在吗？不，是因为你，我看到一群愚蠢的人中间有个在试图引起注意的小孩，只有他发现了真相哦。那是你的第一次吧，也是我的第一次呢。”
莫里亚蒂在他们不远处走来走去，似乎在低头回忆什么，“夏洛克，这个世界很无聊，他们都很无聊，非常无聊！”最后两个单词背他大声的吼出，“我发现了你，我告诉自己，看，夏洛克跟你一样。然后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给你的谜题，你都找到了答案。”
莫里亚蒂走到伊恩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被伊恩一爪打掉了。莫里亚蒂甩了甩自己被打的手，责怪的看了眼伊恩对夏洛克开眉笑脸，“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无聊得要发疯了，于是我给你发视频，让你有一个假期。你不知道，当初选金这个人，我可是选了很久呢，我为了你精心准备的，还以为你会查一段时间，但我忘记提醒他们胶水了。嘿！其他人，永远不知道你要什么。然后，看！你跟你的小猫一起扮演扮演父子淋淋雨，住在一个房间里逗逗小猫，陪小猫吃吃鱼，你还能这么早就找到了答案,噢~很愉快的假期呢。”
当莫里亚蒂还想继续诉说他的衷肠时，伊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不是一只猫。”
夏洛克和莫里亚蒂同时看向了伊恩，然后他们都看到了一只马上要炸毛的猫。
“可是伊恩，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猫啊，你看你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你就是一只猫啊。”莫里亚蒂煽风点火的大叫。
伊恩猛冲到莫里亚蒂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吼到，“我不是一只猫！！！”
“不，你就是一只猫，伊恩。”被小猫抓住的莫里亚蒂没有一点害怕，仍然笑着对他说。伊恩听到他的话抓起他跳到了高高的书架上，把他放到了书架边缘，“如果你再说我是猫，我就把你推下去。”
但他的话似乎没有威胁性，莫里亚蒂仍然抬着眉毛说道，“不，你不会的，你不知道把我扔下去夏洛克会发生什么是吗？小猫，而且我觉得如果我现在掉下去你还会接住我。”说完后他居然自己身体一斜就倒了下去。
伊恩看到他的动作，立马伸出手抓住了他，跳到了地上。
“为什么你又用夏洛克威胁我，你只会这一招吗？每次都是这一招!”伊恩生气的抓着莫里亚蒂的衣领使劲的摇晃对方，不断拎着他后退，“你只会这样威胁人吗？我擅长身体的力量，你擅长算计，我们只是不一样而已，为什么这样威胁我，为什么把我当成一只猫？你凭什么一直说我是只猫？啊？凭什么？”
伊恩的话说的很快，他的动作更快，不到一分钟他已经抓着莫里亚蒂从下跳到上，又从上跳到下，还从这个不小的办公室左边跳到了右边。
“砰”
房间里响起了不太大声的撞击声。
原来莫里亚蒂后脑勺撞到了一个奖杯，头上的疼痛感让他叫了一声，他的叫声让暴走中伊恩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莫里亚蒂揉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他突然紧张了。上次他只不过是掐了对方一下就被刺了七刀，那这次他会做什么？他的头出血了吗？伊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还好没有血。
“莫里亚蒂，我不是有意的。”
“啊，伊恩，我跟你说过上一个掐我脖子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哦，好像上个掐我脖子的人是你呢？你差点死了。”
“是你先说我是猫的！是你一直说我是只猫的！那你要怎样啊！那我撞回去，我撞回去行不行？”想起上一次的憋屈，伊恩又暴走了。
他把自己的头猛的撞向莫里亚蒂身后的柜子，然后，跨啦！——柜子散开了架，他又撞向了左边的墙，然后，砰！——墙上多了一个大坑。
自残事件发生在几秒钟之间。
在伊恩又要撞向书架时，房间里想起了一个声音，
“伊恩”
夏洛克的声音。
而莫里亚蒂看到伊恩听到呼唤后一跳，就站到了对方跟前。
“夏洛克，他说我是猫...”
伊恩委屈的控诉到。
伊恩低着头的样子，让夏洛克觉得他的身后好像长出了一条尾巴，正打啦在地上，头上也出现了一对耸拉着的猫耳朵，软软的爬在金色的头发上。夏洛克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违心的说道，
“你怎么会是猫？你不是的。”
夏洛克看到手边的耳朵听到他的话后立了起来，一秒钟后却又软了下去，接着他听伊恩说，
“你在餐厅说我像一只猫，你说：‘你真像只猫，伊恩。’”
“我是夸你，夸你吃鱼很厉害，你的舌头很灵巧。”夏洛克露出了一个你可以相信我的微笑。
然后夏洛克眼睛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莫利亚帝，看到他弯着腰摸着肚子在笑，却没笑出声音。
“真的？”
“嗯。”得到他的回答，小猫的尾巴立了起来，还在身后一摇一摇。
“哈哈哈！”
房间里回荡起了莫里亚蒂的笑声，他忍不住了，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夏洛克看了看笑得正欢的莫利亚帝，眯着眼睛用眼神对他说：你不要笑了，你刚才把我的小猫都弄炸毛了，再笑他又炸开了。
莫利亚帝看到夏洛克的眼神后，弯着腰点了点头，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把笑声吞进了肚子里。
直起身子后莫利亚帝开口感叹道，“哦，原来养那个什么真有趣呢。”他临时把猫字换成“那个什么”，他觉得夏洛克的猫还是不要太欺负了，毕竟，找只像伊恩一样的猫真的不容易呢，哎呀，他也好想有一只啊，如果是他先捡到伊恩就好了。
看着笑够了的某人，夏洛克开口说道，
“莫里亚蒂，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
夏洛克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郑重其事：有你，我很高兴，我要跟你玩游戏，而且，我会赢，我会抓住你。
莫利亚帝听到后开心的笑了，“你抓不住哦。”他大声的喊出。跟你玩游戏，一定是我赢，你逮不住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