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流星街遇见贝克街》木子成李

22、chapter 20 但夏洛克说

　　但夏洛克说的“一会就来”却是几个小时以后了，当他来到床边时，看到伊恩安详的睡颜，还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夏洛克轻轻的揭开被子时，伊恩的眼睛突然睁开。
　　“是我伊恩。”夏洛克再一次对伊恩的警觉性有了更高的认识。
　　感觉出是夏洛克后，伊恩又闭上眼睡去，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夏洛克腾出位置。以前在流星街也曾跟哥哥挤在一起睡过觉，所以虽然对象换成了夏洛克，伊恩还是很快适应了过来。夏洛克躺下后关上灯，强迫自己关闭仍然在运转的大脑，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英格兰的天气是多变的，白天还是风和日暄，晚上又雷雨交加。咆哮的雷声连隔音效果良好的房间也无法阻挡，传进了伊恩和夏洛克两人的耳中，习惯了各种嘈杂声的伊恩并没受到影响，但雷声却进入了夏洛克的梦里，变成了手术室里听到过的滴滴声。

　　梦中的夏洛克站在一个房间里，他看到了一个监视仪，地板上全是血，他的脚也踩在血滩中，监视仪在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哪，夏洛克开始习惯性的分析周围的环境。然后他发现了对面的伊恩，他正靠在一个人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的脸色极度苍白，整张脸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房间里的声音突然换了一个频率，变成了哄哄声，夏洛克看到伊恩张了张口对他说，“再见夏洛克。”然后闭上了眼睛。
　　夏洛克恐惧的伸出了手。

　　“不！”

　　他睁开了眼睛，手还维持着往前伸的动作。

　　它是一个梦。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动作，伊恩也突然睁开了眼睛。

　　“夏洛克？”伊恩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

　　夏洛克收回了手，并没有回应正睡在他身边的伊恩。
　　当伊恩又准备重新睡去时，一双手环住了他，把他拖了过去，放进了滚烫的怀抱中，夏洛克抱住了他后，把手放在了他的心脏处。摸着伊恩温热的胸口，感受到心脏传来有力的节奏，夏洛克梦境中的恐惧慢慢散去，他自己的心跳也慢慢趋近正常。
　　黑暗中被抱着的伊恩也感受到了夏洛克的异样，当紧贴着他后背的心脏回归了正常的频率后，伊恩轻声开口道：
　　“夏洛克，你现在好了吗？”
　　“嗯。”耳朵边响起简短的鼻音。
　　“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我不太习惯被这样抱着。”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夏洛克依旧紧紧的抱着他。
　　“夏洛克？”
　　“夏洛克？”
　　“夏洛克，你能放开我吗？这样我睡不着。”伊恩动了动，试图离开夏洛克的怀抱。
　　“啊！”夏洛克突然叫了一声，生气的在他耳边说道：
　　“别动！我只是抱一下你，你又不是女的，为什么有多问题？你就不能安静的睡觉吗？God!你知道自己有多吵吗？你为什么像赫德森太太一样说个不停？我现在需要安静，OK”

　　你像赫德森太太一样...你像赫德森太太一样...伊恩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了这句话，最后他没再开口说什么，也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只是眼睛重复打开关上的动作一直无法入睡。当夏洛克醒来后天已经微亮，发现自己抱着一个柔软的身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从伊恩侧着的脸上看到对方已经醒了，夏洛克放开了自己的手，站在床边理了理身上的睡袍说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昨晚睡得还好吗？” “昨晚被你吵醒后就一直没有再睡。”
　　夏洛克听到后转过身，才发现伊恩的眼睛有些暗红，“为什么没睡呢？”
　　“我不是告诉你被人抱着我睡不着。”伊恩也走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如果那样睡不着的话你应该推开我的。”
　　伊恩瞥了眼满脸无辜的人，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说你要安静吗？还让我别动。”
　　夏洛克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说过别动和“你就不能安静一下吗”的话，可他是让伊恩安静一下又不是一直都不要动，原来伊恩如此听话？他想起了好像伊恩确实一直都很听话，除了偶尔会自作聪明外。

　　“你今天的早餐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送吃的过来。”夏洛克永远都知道应该怎么转移伊恩的注意力，伊恩听到这个问题后就不再纠结昨晚的事了。夏洛克才发现食物原来对伊恩如此重要，以前伊恩也是用食物戒毒，现在吃了早餐后他已经满血复活了，还可以后空翻上窗台，再不停的跳上跳下做晨练，完全不见刚起床时的疲倦，很好，可以出门了。

　　“准备一下，我们要出门了。”

　　听到夏洛克说马上要出门寻找线索，伊恩不解的站在一把椅子上看着对方。
　　“下雨还要出去吗？”
　　“为什么不呢？伊恩，你要知道一个男孩被雨水淋湿了是会让人产生同情的，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快去戴上你的面具，弗兰克，我们要为了你的叔叔冒雨寻找他留下的踪迹呢。”
　　伊恩拿出弗兰克的脸戴上，看了看外面的雨，有摸了摸头顶的黑发，“下雨了头发的颜色会掉吗？或者我的眉毛会被冲走？”
　　“不，麦克这次给的是真家伙，他总还有点用不是？哦，伊恩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别叫错了”夏洛克也装扮完成。他们再次来到布莱顿时，伊恩才知道夏洛克那所谓的很好的想法。
　　夏洛克下车后只拿出一把伞时，伊恩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他们下车走到一栋房子的不远处，伊恩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要淋雨，“为什么你自己打伞而我淋雨，父——亲？”
　　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伊恩，依旧自己一个人躲在伞下。雨水湿透了伊恩的头发，一缕缕的头发贴在了脸上，然后伊恩不得不抹了把脸，他的衣服也被雨水渗透。这时他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哦，我的孩子，你湿透了，快进来避避雨吧。”
　　夏洛克和伊恩顺势的接受了热情的邀请，夏洛克还收到了她的责备，“你的儿子湿透了，你为什么还让他淋雨，现在这个季节下雨这么冷，他会生病的，你不是个好父亲。”
　　夏洛克听到后看了眼伊恩，愧疚的说道，“sorry，弗兰克说他想淋会雨我就同意了，没想到他已经湿透了，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从来都不是，自从他妈妈过世后，我没有照顾好他...”夏洛克不断飚他的演技，伊恩只需要扮演一个不爱说话，性格内向，现在还被雨水淋湿了的男孩。显然夏洛克不是随便挑一个房子让对方招呼自己进入的，他之前就查清楚了眼前这位家庭主妇的丈夫是做什么的，是的，她的丈夫专门看管和保留这个镇上所有人的档案，也包括他“叔叔”迈克尔.福瑞曼的，在夏洛克再次说明自己的来意，表达了对自己哥哥的歉疚和怀念后，这位中年妇女也跟着湿了眼睛，哦他是一个好人，他爱自己的弟弟也很爱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还在为了唯一叔叔过世而难过。他们第二天就成功的进入了当地的档案室，至于需要进入档案室的原因，夏洛克也给出了充分的理由。这些按规定这是不允许的，所以没人会说出来。

　　夏洛克看着回到宾馆露出了真面目的人，心情极度的好，这次他得到了些重要信息。“伊恩，这次我们得到了很有用的线索，你演技也提高了。其实伊恩被雨淋湿会比弗兰克得到更多的同情，以后我会考虑要不要经常使用这招。”
　　“我可以帮你把档案偷出来，不惊动任何人。你得到了哪些线索？”
　　“不，伊恩，你用偷的话会无趣很多，我得到了很多线索。”
　　“比如说？”
　　“比如说他妈妈的社会保险号，可以知道他们后来离开布莱顿搬到了哪里。”
　　“哪儿？”

　　在伊恩等待更多答案时，夏洛克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出自己自豪的发现。
　　“伊恩，你先犯规了，上次我警告过你，如果隐瞒什么线索就搬出贝克街，当然现在我已经不打算让你离开，但关于金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告诉你更多，如果你自己去查探的话...”夏洛克没有说完，因为他还没想好如果伊恩自己去查探的话，他要把伊恩怎样。
　　伊恩想起自己干过的蠢事，“我不会再自作聪明了夏洛克，我现在知道我需思考，然后跟着你，听你的命令就可以了。”
　　“哦，你这样认为？那很好，但金的事件你需要接受惩罚。”夏洛克站到伊恩面前。 “什么惩罚？”
　　“不能插手金的任何事情，除非我明确命令你的，你能做到吗伊恩？这很重要。”
　　“是的，我向你保证。”
　　“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夏洛克拿着相机开始拍摄并探访其与迈克尔相关的人和事，仿佛他真的是迈克尔的弟弟，夏洛克也不再告诉伊恩自己查到了什么，因为那是伊恩的惩罚。接下来的几天，苏塞克斯郡几乎天天下雨，晚上也会偶尔打雷，但夏洛克没有再像那晚一样抱过伊恩。

　　“夏洛克，是我，后天你就可以去曼彻斯特了，已经安排好了，你和伊恩怎么样了？有没有把他拿下来？”
　　“麦克，我要的资料呢？你查到了没？”
　　“我一会传给你，看来你还没有拿下他是吗？是不是只看过视频，所以...”
　　为何每次麦克帮了忙都能让人说不出感激的话，夏洛克愤愤的挂了电话，什么叫是不是只看过视频，所以，所以什么！
　　“啪！”挂掉电话。不久后他就接到了麦克的资料。

　　接下来的一整天，夏洛克都在整理搜集到的资料，他像在贝克街一样，手上贴几片尼古丁贴片，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夏洛克那晚之后没有再抽烟，因为他看到伊恩的手机上在搜索如何吸烟，吸烟的正确方法和姿势...夏洛克果断的把那包烟扔进了垃圾桶，或许是不应该让一个戒烟的人重新拿起烟，或许是他不喜欢伊恩像其他人一样叼着一支烟。
　　等他思考了很久，从沙发上起来后发现，原本坐在他身旁的伊恩不知什么时候像蝙蝠一样倒挂在窗帘的横杆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下来伊恩。”
　　听到夏洛克声音，伊恩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跳了下来，坐到了沙发上，放下了手机，“什么事？夏洛克。”
　　“我们后天离开，到曼切斯特”夏洛克撕掉了手上的贴片，“而且我不喜欢你吸烟，别再看那些吸烟的绝招了，ok”
　　“你也抽烟的...”
　　“伊恩...”夏洛克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啊？伊恩一脸想不通。但最后还是同意了，“oK!你是老板。我们为什么去曼切斯特？”
　　居然伊恩答应了，夏洛克也愿意告诉他为什么要去曼切斯特。“因为金和他妈妈离开这里后也去了曼切斯特。”
　　“后天走吗？那我们能不能走之前去希斯菲尔德餐厅，我在...”伊恩的话还没说完，夏洛克就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在宣传单上看到的是吗？希斯菲尔德新推出的特色菜，一道鱼。哦，对不起伊恩，我对鱼非常讨厌。”
　　“但是你可以吃其他的，我吃就可以了。”
　　“不去，吃饭时肯定有很多人吃那道菜。”
　　“你为什么讨厌吃鱼？”
　　“有刺。”

　　被宣传画上的鱼诱惑很深的伊恩，关灯前躺在床上还在不死心的说，“反正后天才离开，明天我可以自己去吃。”
　　“你要一个人去？”
　　“嗯，我决定一个人去，我知道在哪，我会给你带吃的回来....”
　　正说着话的伊恩声音突然停止了，因为有人正轻轻伏在他的身上，薄荷味混合着酒味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全身，有个声音正浸在他发中低吟：“你要离开，自己一个人走吗？伊恩”声音喃喃低语，他不知如何回答。

　　夏洛克感觉到身下人裸，露的肩头上，一股温热的气息涌上他的脸颊，同样温热的头发拂过他的颈骨，夏洛克忍不住在那肩头上蹭抹自己的嘴唇，手轻轻的抚弄他柔顺的头发，抬起头在不到一英寸的地方看着身下的人，看到那张樱色薄唇轻轻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三个音节，
　　“夏-洛-克” 他的名字。
　　看到头顶上方那束银亮微光照进金色头发里，最后却越变越淡，夏洛克的手忍不住拨金头发寻找光的影子，却只找到柔腻的肌肤，找到温热的颈脖，他想拨开阻挡他的睡衣，彻底的拨开，去寻找更多，他想要找到更多，可熟悉干净的气息搅乱了他的贪婪，他闭上眼调节自己的欲望，睁开眼后看到那双清澈的绿眸，它们像极了魔法师的双眼，在吸收他的灵魂，让他像吟游诗人一般，又忍不住低低吟唱，
　　“你要离开我自己走掉吗伊恩？”

　　夏洛克看到身下的人转开了目光，低声回答道，“不会的”

　　那双眼睛没有了自己的倒影，但他的耳根处却一片绯红，夏洛克笑着把头凑到了他的耳边，蹭了蹭滚烫的耳垂，磁性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轻扬，
　　“我明天陪你去吃鱼，嗯？”
　　“嗯”

　　结果在夏洛克怀中的伊恩又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