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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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言是一个人下山的，因为柳卿音说：“我怕我送你到山下，就不放你走了。”
山林间的草药气息越来越淡，昭示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思念却像洪水一般，越积越多，快要决堤。
山下是个热闹的城镇，张灯结彩，好像在庆祝什么节日。若是一个月前，云舒言定会颇有兴致地游玩半日，可现在她一点心情都没有，找人问清云顶峰的方向后就匆匆离去。她也在怕，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回去寻找柳卿音。
“舒言师姐！”小师妹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来，云舒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同门的几个师妹。
“师妹啊，你们怎么在这里？”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换上过去的表情。
“掌门让我们来买些东西，说是过几日师姐你成亲要用。”小师妹笑得甜甜的，要知道，能和墨竹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无崖子成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只是云舒言现在看到这样的笑容，无端觉得悲凉。
“都买完了么？还不赶紧回去。”云舒言恢复了长辈的严厉，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悲伤。
几个小姑娘俏皮的笑了笑，“师姐别这样啊，你自己不都在山下玩了一个月么？我们好不容易才下山的，就让我们多玩一下啦。”
“你啊，就知道玩。人家舒言师姐是要成亲的人了，掌门才会让她下山，等你要成亲再想着下山吧。”稍大些的师妹这样说。
云舒言愣了下，眉头皱了起来。这一个月，是进入牢笼前最后的自由么？早就知道是如此，可现在听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滋味。
“掌门要你们几时回去？”
“日落之前。”
“那，去吧，日落之前回去便好。”想到自己当年每次下山也是这样的心情，却每每被规矩束缚。如今这些师妹，不知道将来又会遇到什么，能有机会就让她们尽兴吧。
“诶？师姐你不拦着我们了？”惊讶于云舒言的改变，几个小师妹无不张大了嘴。
云舒言微笑道：“离日落没几个时辰了，你们还不去？”
“谢谢师姐。”几个人道了谢，雀跃的离开了。云舒言望着她们的背影，兀自叹息。
云顶峰上还是那样冷清，即使挂上了喜庆的红绸，在云舒言眼里却依旧是悲凉的色彩。掌门和云舒言的爹坐在堂上，下面是云舒言和无崖子。
“舒言啊，你这个月私自下山，本是要重罚的。只是看在你要成亲的份上，就罚你抄剑谱一日吧。”
“谢掌门。”
云舒言话音刚落，无崖子就说到：“洛掌门，此事不怪舒言姑娘，是我约她下山游玩的。”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一怔。云舒言不解的看着无崖子，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崖子，此话怎讲？”
“云伯父有所不知，之前舒言姑娘对我说想要去看那花灯节，可有苦于贵派规矩，不敢下山。我便叫她留字条，下山来与我同游，一切责任我来担。”云舒言心里迷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分明看到无崖子讲话间递给她的眼神。
“那前几日你来送礼，我问起你舒言的下落，你为何答不知道？”
“是我叫他别提的，”云舒言搭话，既然无崖子已经撒谎帮自己解围了，就没有理由继续沉默了。“我还没玩尽兴。”
“唉。”掌门叹气，摆摆手道：“好吧，看在无崖子的份上，就不罚你了。”
“谢掌门。”两个人同时答到。
出了正厅，云舒言和无崖子并肩走在步道上。“刚才为什么帮我？”
“舒言姑娘，我们就要成亲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大婚前挨罚。”无崖子笑得洒脱，可云舒言并不相信这个理由。
“恐怕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吧。”
“揣测别人的用意不是个好习惯。”
“你知道我对你没意思，我们的婚事只是形式而已。有什么话就说吧。”云舒言停下脚步，抱起双臂冷冷道。
“你当然对我没意思，我也对你没什么想法。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你的闲话罢了，谁知道你这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
“你……”云舒言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无崖子竟然把她想成那样，实在可恶。
无崖子看她这个模样，只冷笑一声，甩手走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