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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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剑谱在书柜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柳卿音抱着云舒言坐在床边。外面夕阳顺着山谷洒下余晖，留下美丽的色彩。两个人享受这一刻安静的时光，仿佛时间静止，世间只剩下了彼此。
“不想走就别走了吧。”柳卿音开口打破沉寂。明明知道云舒言会拒绝，却还是抱着一丝聊胜于无的希望问了。
怀里的人果然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要回去。”
“是和无崖子的婚事么？”柳卿音说的风轻云淡，脸上的表情却很难过。
云舒言身子一僵，小声说：“你知道了啊。”
“嗯，我前日上了云顶峰一次，看到墨竹门的弟子送去了不少礼物。”柳卿音想起那日她去云顶峰查看有没有人知晓云舒言的去向，结果看到墨竹门一众弟子抬着贴喜字的大红箱子，在无崖子的带领下进了云顶派的正堂。
于是她便问了一个看起来靠谱的弟子，结果那姑娘一脸震惊地说：“你竟然不知道，舒言师姐就要和无崖子成婚了！”原来，天下都晓得，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么？
“对不起。”云舒言转过头，趴在柳卿音胸口，闷闷地说。
“怎么又道歉？”即使心里不舒服，可还是看不得云舒言这样。柳卿音任由她在自己胸口撒娇，甚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想要缓解压抑的气氛。只是，即使这样也无法掩饰那弥漫的伤感。
“我不知道。”声音更小了。
柳卿音只有空叹气，然后问：“为什么要嫁给无崖子？”
“我给你讲个过去的故事吧。”云舒言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在得到柳卿音默许之后开口道：“你相信命数么？”
柳卿音点头。
“我也信，只是，”云舒言顿了下，依旧趴在柳卿音胸口，手臂却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在我六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算命的道士。他说我命中有大劫，只有习武才能勉强躲过。所以爹就送我去了云顶派，这一待就是十年。”
“等下，勉强？”柳卿音打断她，皱起眉头，这意思是在劫难逃了？
“嗯。若想平安无恙，唯有找一个生于豪门，且同样习武的人，在我十六岁这年嫁与他。”
“所以你爹和师父就将你许给了无崖子？”这下柳卿音算是明白这桩婚事的缘由了，感性告诉她这件事不能发生，理性却控制着大部分行动。“那无崖子连同墨竹门都是混蛋啊！”
“我知道。”这次换做云舒言淡定地抬头答到，但她不知道柳卿音所言的混蛋比她想的更甚。
柳卿音脑海里回想起十年前的片段，变得有些激动，低吼到：“那你还去，疯了么？”
听到耳边的怒吼，云舒言虽然怔了一下，却依旧选择忽略她，继续说到：“不过，那道士对我说过另外两句话。第一句是‘真正能让你渡此劫难的人，与你同岁。’”
“另外一句呢？”柳卿音心里的怒气越发明显，急切地问。
“你这一劫能否平安度过，皆取决于他的决心。”云舒言说完这句话，又把头埋了下去。
“决心？”柳卿音完全一头雾水，这玄之又玄的两个字，怎么都听起来不像是控制命运的绳索。
云舒言叹了口气，再次从柳卿音怀里抬起头来。“我一直没参透这句话的含义，即使到了现在也不懂。”
“即使不懂你也该知道无崖子不是命里的人选，他长你一岁。要选也要选符合条件的吧。”
“这，我也知道。”云舒言语气里透出无奈和淡淡的忧愁。
“那为什么还答应？”更急切的出口。
“爹说，算了我的虚岁就和他同岁了。”这样的理由，柳卿音完全不能接受，要知道，命中劫数，错一点都会没有好结果的。
“和无崖子的婚事，其实是云顶派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待我嫁过去后，墨竹门就会保护云顶派。掌门说待我与无崖子成婚，云顶派就再无江湖对手。”
这句话后，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柳卿音开口。
“为了江湖对手舍弃一生，这就是云顶派的作风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