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天生我材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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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我材必有用
尚亦深放下电话注视着门口，还是那样清爽的穿衣风格，斜跨着一款白色的耐克运动背包，工装裤露出的裤脚可以看见纤细的脚踝。大概是急急忙忙跑过来，正在平复心跳细细的喘着气，可以看见秀气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
鼻头上有细小的汗珠，随着灯光的映衬，璀璨的让尚亦深眯了眯眼睛。
打开画稿，总体上有眼前一亮，虽然不是什么大气磅礴之作，但是体现出了小家碧玉的隽永，明细线条围拢的恰到好处，却也不会让人眼花缭乱，对于这张画他确实用了功。
赵希理在旁边心惊胆战看着尚亦深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个画的不好，人家不买账，手都不自觉的两手相握举到了胸前。
尚亦深抬头看他紧张的表情，故意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赵希理看见后心都凉了半块，完了，刚刚才有点小苗头的房租不会又插上翅膀了吧。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在一旁规律的运作着，赵希理放慢呼吸等待自己的宣判，尚亦深翻动手上的画纸，间或抬头看一眼焦急的赵希理，仿佛时间过得很慢，尚亦深终于吊足了他的胃口也满足了自己小小的恶趣味，终于笑着对他说：“下面的准备怎么画？”
赵希理猛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理落差一下子还没弹回来，但还是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让他看起来尽量抽抽的不要太狰狞，心里自然已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咽了咽唾沫：“尚总有没有什么要求？”声音应该没有因为过分激动变的奇奇怪怪吧。
尚亦深看着小孩脸上狂喜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写实是基础，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另外时间是一个月，给我八张画，可以吗？”
“可以可以，下个月的今天我来交画。”外快已经得了准话，心情自是不必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尚亦深起身走到赵希理面前，注视片刻含笑对他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赵希理伸出手回握，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回答。
赵希理把原画放回包里，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这下好了，房租的事情圆满解决，房租？！对，房租！刚走到外间他猛的突然一拍大腿，哎呦喂小爷今天是干嘛来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赶紧收脚往回跑，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又直愣愣站在尚亦深面前。
“你把什么事忘了吗？”尚亦深动了动茶几上的烟灰缸玩味的看着他。
“我还没和你谈工资的事呢。”赵希理小小声的说，什么事沾上钱就没那么好意思开口了。
“哦，我看你刚才绝口不提工资的事，还以为你要无偿奉献呢。”尚亦深含笑对他打趣，这小朋友倒是挺容易满足的，一听要用他的画，报酬的事都乐的忘了问，知道他会回头，便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
“呵....呵呵......”赵希理发现他最近干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画的报酬我给你七百一张好吗？”其实关于报酬，尚亦深一直都在斟酌什么数目才是合适的，报酬丰厚，这小孩心思细腻，指不定往哪方面想，往小里给，付出的心血和报酬又不成正比，还伤了他自尊，再三思量，挑了一个折中的价格，也可以根据他理想的薪资再作调整。
“天呐......七百一张！”赵希理收起砸在地板上的下巴，七百一张，这可比美术系那些家伙们挣的多了去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掐死自己，果然是老板啊，身上拔根汗毛都比我们大腿肚子粗。
“怎么，不满意吗？”
“满意满意，简直太满意了！”
赵希理的金算盘迅速在脑中算了一笔小小的帐，8张画，700一张，5600块，我去啊........押一付三的钱都出来了，简直是要跪谢财神爷！
现在是乘热打铁的好时机，既然钱的事情已经搞定了，那多说一个要求应该也不为过吧..........
“尚总，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终于要把今天来的终极目和盘托出了。
“你说。”尚亦深细看他的表情，便心里有数，该要预支工资了。
“我想先拿我的工资可以吗？我有急用。”
尚亦深心里发笑，这小孩怎么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脸上，既然这么多要求，那逗逗他也不为过。
尚亦深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你要是拿了我的钱，到时候跑了我怎么办。”
赵希理皱眉点了点头：“也是啊，你这也没个什么保障。”一会又打开包胡乱翻了几下，尚亦深看见他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册子，便顺着话头接下去。
“想预支，也可以，那你就押个什么东西我这吧。”
赵希理低头思索一番：“行”他果然掏出了那个小册子交给了尚亦深：“我把学生证押你这，都交完了我来拿，可以吗？
尚亦深把学生证翻开来，上面有张小小的一寸照片，清爽干净的脸庞与现在相比稍显稚嫩，照片是深冬拍的，裹着厚重的深色大衣，看着镜头傻傻的笑，嘴角露出的两颗俏皮虎牙，甚是可爱。
“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快两年前了吧，靠三年，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拍的。”
尚亦深心里默默一动，这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个人的过去，三年前他刚刚上大学，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是在跟对方公司的老总推杯换盏只为一纸合约，还是半夜加班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着人来车往，没有交集，也没有相遇的契机，已经忘了是不是自己也曾经像他这样有用不完的青春活力，想要证明自身的价值就竭尽全力来做，为了突然得来的几千块钱欢呼雀跃。
存在在自己身体里的这一部分好像已经干枯了，怎么遍寻，都是了无踪迹。
尚亦深合上学生证，握于掌中，手指摩挲着深色的封皮，微微倾身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可以，学生证我会好好保管，去财务部领工资吧。”
“嗯”赵希理得了首肯扬起得意的笑，欢欢喜喜的就去了，湛清的瞳仁亮的像两颗挂在夜空中璀璨生辉的星子。
他拉开办公桌左侧的抽屉，把学生证放了进去，闭上眼睛长长的吁了口气，捏捏眉心，心头是难以抒发的倦怠，工作七年，能够用来回想的记忆寥寥无几，除了每天工作内容里一些必要的细节之外，其他都只能用一片空白来概括，越是接触赵希理就越是对比出自己毫无新意可言的生活有多乏善可陈，他就好像是自己冗长繁琐的的工作中注入的一道清泉，清澈澄净，汩汩的通往心际，凝聚在胸膛之上回转流连。
尚亦深转身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眼前巨大的深色玻璃，那暗色让所到之处的景象都抹上了一层幽暗的灰，包括那抹停留在街道对面的清俊身影。恍惚之间竟未发现窗外下起雨来，大颗的雨珠紧促密实的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雨珠汇集再蜿蜒分裂，那形状像极了一棵草木葱茏的大树。
赵希理去财务部领到工资，慢慢渡出写字楼，外面竟飘起了小雨，探头出去看了一下，雨势有渐渐变大的趋势，把书包转到胸前来护好，一鼓作气冲进了雨里，跑到了对面最近的公交站台，已经有好多人站在下面躲雨，赵希理勉强之再勉强好不容易挤进去站稳了脚。
可能是今天运气真的不错，这里竟然有直达隔壁大学的公交车，两所学校距离很近，相隔一条马路，回去很方便。
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整理了一下被雨打湿的头发，终于歇了下来，赵希理偷偷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个厚实的信封，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必有用赵希理就厚脸皮的应了，倒是千金还没散尽就还复来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满足的笑容。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心虚，第一次交涉就提出了这样无理的要求，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不过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这样容易就答应了，不过想想也对，他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会容许有骗他的事情发生，多半是料定自己会全心全意帮他画才答应自己的。
雨势很大，地面湿滑，司机师傅减慢车速，赵希理坐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了学校，爬到楼上的时候发现秦立阳已经在宿舍优哉游哉的喝奶茶了，当下哀叹腹诽，真是同人不同命。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啦？”放下书包，捞了条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
秦立阳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时间没错啊，早上七点上班，当然下午四点下班啦，我回来的时候外面还没下雨呢。”
“哦，刘谢呢？”
“隔壁打牌呢，昨天输的连衬衫都给人扒了，今天说要去一雪前耻。”
“............要是这个情况的话，晚上回来估计连内裤都没得了。”
“............”
从书包里把信封拿了出来，在秦立阳眼前晃了晃,咧嘴一笑故作神秘的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求我啊！”
秦立阳一把夺过来，面露不屑：“切，想知道还用求你吗？”撑开信封一看，下巴“咚”的一声砸在脚面上：“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去卖身了？”说完又啧啧嘴巴：“那也不对啊，你那小身板，顶多值个两毛五！”
“啊呸，卖身？亏你想得出来，小爷必须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赵希理大喇喇的坐在桌子上：“说吧，明天上哪看房子？”
秦立阳像捧着金山银山般小心翼翼的将启动资金放好：“在晨昏书院边儿上，最喜欢的就是那里，另外还有几家撒网捞鱼的，明天一起去看了，先把房子的事情敲定。”
赵希理点点头：“行，那现在把宿舍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吧，不然明天来不及嘞。”说干就干，各自把箱子拿出来，开始收拾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平常衣服换来换去也没什么新鲜的，没想到收拾起来倒是一大堆，又拿了刘谢的行李箱，才勉强把一些生活必需品装载完毕。
晚上刘谢从隔壁宿舍摇摇晃晃的走回来，神情挫败，好像被人用狼牙棒玩儿命砸过似的，全身上下就着了点重点位置的的寸缕，说寸缕真是他妈贼贴切，转身关门，两屁股蛋还露在外面直晃悠。
秦立阳看着刘谢，和他对视两秒，没绷住，笑的前俯后仰，赵希理用同情的眼神望着他：“哥们，你也忒出息了吧，今天倒是有进步，到底还留了条毛巾！”
刘谢一脸郁闷：“那王八羔子，输了不要钱，光要衣裳，内裤都不放过，我的衣服他又穿不了，也没见他送别人，简直就是变态，！”
“那你不跟他赌嘛，你自己上赶着贴上去有什么办法。”赵希理看着他揶揄。
“有你们这么落井下石的嘛，也没人同情同情我！”抱怨着一把扯了毛巾穿衣服：“诶，你们那箱子怎么回事，房子找到啦？”刘谢看见摆在墙角的三箱行李。
“嗯，明天去看，不过基本就定那了。”赵希理说完朝秦立阳看了一眼，那家伙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东西，不过倒也真是好长时间没看见那家伙玩游戏了，确实有进步啊。
“哦，那我搬你床上去吧，我喜欢你那个靠窗的位置。”
“行啊，等我明天收拾了，把位置给你腾出来。”
话头没人接茬了，刘谢在换衣服，悉悉索索一阵后宿舍里边静了下来。
赵希理翻个身躺床上，脑子里回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顺利的有些过分，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确实是帮了大忙，想起临走是那个亲近的安抚动作，赵希理一阵脸热，翻身打滚之后嗖的钻到了被子里。
刘谢在下面都感觉到床狠命震了一下：“要死啊，在上面轻点嘞，要抬屋啊你！”
“晓得啦”被窝里传来赵希理含糊不清的声音。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骑着自行车就去了晨昏书院，因为前天晚上约好时间，主人家已经在小区大门等了，楼层大概六楼，但是房子在一楼，当时主人家的孩子在这边上学，才买的这栋房子，现在可能是已经离开这学校，所以想租出去。
房子里面很清爽，果然是该有的都有，赵希理细致的看了每一个房间，留下的家具都很贴心适用，想必原先的主人也是用心的生活的人，走到西边的那个房间,这栋楼在小区靠近围墙的最边上，站在西窗前能看到前面别墅墙面上大片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几乎蔓延在整个视线里的诱人葱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