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短篇集合》飞起来的圆圈

4、[hp]终究

　　【前记】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是一个如后世传闻一般正直纯真的人。从各个角度来说。
　　六岁出现在上流社会的视野。
　　十五岁接管家族，期间直接或间接抹除掉无数反对他的人。
　　在外族人看来，他永远阳光、不拘小节、豪放，甚至……鲁莽。然而鉴于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实的，所以这成了让他恐怖的另一条理由。
　　话说回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对朋友确实算得上是真情实意——具体表现在问他借钱时从不拒绝，困难时主动收留照顾，朋友被杀害后格兰芬多大人常常单枪匹马冲去端了仇家的老窝。即使仇家是一窝狼人。当然，葬礼上哭的最伤心的那个一定也是他——梅林作证，他的眼泪没有半点假意。
　　只有一点。他不会生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中。
　　过去了就过去了，格兰芬多族长不会滞留于历史，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亦不会。
　　正直，冷酷。利益最大化。戈德里克可以牺牲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一切，只要是为了更多巫师的利益。
　　而有的人，和他恰恰相反。

　　【Chapter1 战役】
　　“罗伊娜……”城堡内的三人在不同的地方望着窗外，却异常同步地轻喊出一个名字。
　　虽是白日，虽是酷暑，城堡外却漫天盖地的是压抑与黑暗。饶是他们也不能完全清楚包围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巨人、摄魂怪、妖精、狼人，也许还有更多更可怕的生物。
　　罗伊娜·拉文克劳不急不缓地绕着城堡，口中浅唱的是中古世纪的艰涩咒语，丝毫不顾及四处潜藏的危机。
　　“她怎么会做这种找死的事情……”拉文克劳的天台上，萨拉查·斯莱特林攥紧了魔杖。年轻的黑魔法教授缓缓闭眼，调动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罗伊娜已经停了下来。她一挥魔杖，霍格沃茨外围拔地而起一道更加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回来吧，罗伊娜。”赫尔加轻轻传出呼唤。她是唯一一个仍然在学院中的教授，她的孩子们实在是不让人省心。总得有人看着赫奇帕奇们，防止他们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她的声音传达到了罗伊娜耳边，却被后者一挥手截断。抬了抬魔杖，罗伊娜头也不回地向禁林的方向走去。
　　“……罗伊娜。”看到消失在黑暗中的人，戈德里克手中的剑缓缓垂下了。“霍格沃茨永远记得你。”不愿再看，他顿了顿，消失在塔楼上。毕竟，有些人是不可能淡定的，既然不淡定，就一定要阻止。霍格沃茨不能失去更多人了。
　　拉文克劳塔楼上，那个不淡定的人已经再一次睁开双眼。早在罗伊娜走出城堡开始施咒的时候，萨拉查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因为他本人干过不少类似的。只是，自残这种事还小，自杀就不行了。
　　片刻也没有停留，一道黑影同样地消失了。

　　【Chapter2 禁林】
　　当萨拉查赶到的时候，罗伊娜的法阵早已成型。他刚好看到法阵中央的人开始吟唱。
　　“为何不想想别的办法？”仅仅十八岁的萨拉查努力笑了笑，“天.才.拉文克劳小姐？”
　　“你知道我没有别的办法。”罗伊娜回报一个微笑，“不然我冲出来做什么？他们里面有吸血鬼。普通的巫师连一个吸血鬼都无法应对，可是这次有起码……两打。”
　　“那你先出来。”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先出来，我们商量看看怎么办。”
　　“然后你就不会让我进去了。”罗伊娜叹了口气，“萨尔，我记得你就没赢过我，除了一对一决斗。我来猜猜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你先把我弄晕，然后去找那二十四只吸血鬼对打是么？”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萨拉查锲而不舍，“罗伊娜，我五岁的时候是你把我从村庄的火刑柱上救下来，……”
　　“错，我救的是那一村子的麻瓜，如果我不到，我估计他们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是吧，‘魔鬼萨尔’？”罗伊娜打断了他，挑了挑眉。
　　“十二岁的时候你把我从教会手里弄出来。”萨拉查自顾自继续，“在我假装是修生穿帮之后。”
　　“那是为了阻止你烧了温切斯特。”罗伊娜抬手继续她的魔咒，眼角貌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萨拉查身后，而后了然一笑。如果是平时的萨拉查，或者是几年之后的他，都绝对不会没有发现的，而这时候控制不好心情还要硬扯笑容的十八岁少年自然是无法发现。
　　“然后我……”话未说完，萨拉查忽然往后一倒不省人事。
　　“费心了，戈迪。”罗伊娜朝那个方向致意。
　　“我会把他带回去。可是你……罗伊娜……”戈德里克架起萨拉查，却再也说不下去。
　　“以后霍格沃茨交给你们了。多请一些教授，还有，找一个好院长……”闭了闭眼后，再度冰冷下来，“接替我。”罗伊娜决绝地挥手。
　　一秒钟后，禁林里只剩她一人。
　　再然后，霍格沃茨城堡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冲破了周围的黑暗，剿灭了一切前来讨伐的魔法生物。
　　禁林里的魔法阵闪了闪，终于消失。
　　就好像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Chapter3 争执】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笑得凄切，“她还是个学生。霍格沃茨的学生。并且，”声音忽然降低到了结冰的温度，“她是个斯莱特林。”
　　“萨尔我跟你解释过……”
　　“闭嘴。那个称呼……是罗伊娜的。”心蓦然疼了一下。
　　“那是她的家长要她回去。”
　　“……”
　　“萨尔……放手吧。”戈德里克伸手要拍拍萨拉查，却被假装不经意地避开。
　　“我不会放手。”
　　“你在将整个霍格沃茨置于危险之中，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将宝剑重重击在地上。

　　“戈德里克，戈德里克。你终究不了解我。也对，”自嘲一般的摇摇头，“那个真正理解我的人早就不在了。”
　　“是我的疏忽导致了当年的事件。如果我是现在这样，罗伊娜绝对不会选择启动牺牲保护。”
　　“我也不可能被你偷袭得手。”
　　“而现在我有能力保护我的学生。兑现我的承诺。”
　　“我，绝对不放手。”
　　“绝不。”

　　在霍格沃茨攻击事件之后，萨拉查·斯莱特林迅速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并不是说他的魔法进步有多令人瞠目结舌——当然也确实够另外两人喝上一壶了——而是带上了一种从内而外的警惕。他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凭着谨慎而果断的作风，这个黑巫师的名号在十年之内迅速席卷不列颠和欧洲大陆，霍格沃茨也因此更为人所忌惮。很少有人敢来挑衅——实际上，他们都没能活着回去。这次也不例外。

　　一切终结之后，萨拉查不告而别。
　　倒不是说斯莱特林学院有什么好担心；次日，毕业生马尔福已经拿着院长的书信来到霍格沃茨接任，一切立刻又走上正轨。
　　实际上，让人担心的正是这位院长。满世界都没有他的行踪。
　　而戈德里克在第十四次哄走了巫师日报的记者无果后，大吼一声：“我和他吵了一架然后他跑了！该死的学生该死的魔法生物的血统！”
　　速记羽毛笔推推眼镜，然后迅速记下：
　　格兰芬多的院长非常恼火地表示，萨拉查·斯莱特林与他在关于学生的血统问题大吵一架后，被他赶出了学校。“他就是该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如是说。
　　终究，一切真相都无从探寻了。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