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卿卿暮暮朝朝》秦妃

25、第二十五章 春闺梦里人

　　安西土堡城战场。
　　将士们围坐篝火，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半个夜空。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脸庞，或年纪轻轻，或饱经风霜，都大声说笑着，浊酒烤肉，猜拳喝酒，天南海北地胡侃……
　　南霁云一个人躲在暗影中的角落，战场休息的间隙，他疯狂地想念她。想念静静的玉园、夜里山中的风声、风声里她悠扬的笛声……
　　还有，还有他们第一次的相见、第一次与她耳鬓厮磨……直到……直到看到她病中对那个人的全心的倚赖……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神经……
　　以驸马那样的身份，也不过将那一幕生生地受了，他又是谁呢？！他能怎么办呢！也许……也许他也不过是她那些为人耻笑的面首中的一个……
　　有了那样一副好皮囊，她是不会寂寞的吧？！
　　恨比爱深切……
　　忘却那些旧事前尘，从此沙场征战、各自天涯，不再相见吧？……——为什么心中竟那样难以割舍、痛不可抑……
　　那独处的一夜……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什么都没有，却那样……心旌摇荡……
　　若干年后，她还会不会想起他，想起那一夜……她有她的容公子，他也会有那个属于他的女子……
　　终究会忘记的，所有旧日忘不掉的人，到头来都会变成淡淡影子，刚有点牵动，太阳一出，便似露水一般蒸化而去，但将忘末忘的折磨，却活生生存在啮咬，但始终不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的心头一阵苍凉，伏在刀柄上，不能动弹。
　　李峻手里拿了酒壶，摇摇晃晃走来：“怎么了？看你这次偷跑出来，一有空就心神不属的。不会是怕这次回去不好交代吧对了快跟我说说，那玉公主长得如何？是不是美若天仙哪？”
　　南霁云沉默半晌，又怪异地看着他，半天才道：“李峻，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子？是什么感觉？”
　　李峻大惊失色：“哎呀妈呀，你不会是……”
　　南霁云狠狠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
　　李峻看他的神情，有点了然，仍是愣了半晌，眼睛睁得铜铃一般，又大笑，捶他一拳：“兄弟，真有你的！真想不到……”
　　南霁云望着远处的篝火，眼眸沉沉：“李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峻急道：“快说。”
　　“她有人，还不止一个……”南霁云说着便蹲下去，愣愣看着地。
　　李峻听呆了，半天不能言语。
　　南霁云缓缓道：“你不是问她是不是美貌吗？——姿容的美，不用多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神情又自有一股潇洒，真不似人间的女子……”
　　蓦地半晌，又低低道：“你说，见过了这样的女子，又怎会再看上别的女子呢？”
　　李峻还陷在刚才南霁云说她有别人还不止一个的震惊里，唏嘘道：“听别人说过这位公主与一般女人不同，现在看来，传言原来是真的……你……你说她有人……还不止一个……这如何讲？”
　　南霁云埋首：“她……做事全凭喜好，眼中没有礼法伦常……”
　　李峻道：“你……喜欢上她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又道：“公主，嗨……那还是好伺候的？！就算你娶了她，你以为驸马是好当的？！哪个驸马敢管公主！更何况，你们现在的身份……”
　　南霁云紧抿嘴唇：“是，这些我都明白……”
　　李峻不再说话，轻轻拍拍老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