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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兵分两路 ...

  •   展昭回到房中时,白玉堂已然不见。
      以为他已回房休息,展昭正犹豫要不要去找他说事,就见房门推开,白玉堂满脸不悦,走进门牢骚道:“这破地方,也没个宵夜玩乐之处,白爷我出去逛了一圈,家家关门闭户,了无生气。”
      展昭唇角微扬:“此处天寒地冻,又是宋夏边界,大战刚过,人人思危,怎能与汴京的繁华相比?白兄是饿了么?”
      白玉堂叹了口气,坐到桌前:“爷不过是无聊,出去闲逛,顺便找找美食美人。”
      展昭抿嘴一笑,坐到他对面道:“白兄若是无聊,不如明日去碎金谷玩玩?”
      白玉堂闻言,好奇道:“碎金谷是何地?名字倒是不错,有甚好玩?”
      展昭见他来了兴趣,认真对他道:“碎金谷在保安军以北,地处周河之谷,碎金遍地,风光迤逦,景色怡人。”
      白玉堂思忖了片刻,摇头道:“臭猫何时这般有闲情逸致了?居然在这边塞之地办案也找得到怡情风景?白爷我不信。”
      展昭忍笑剔眉道:“怡情与否白兄前去一看便知。明日一早文大人与章久会去,展某已告知文大人,带你一同前往。”
      白玉堂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口中道:“好你个臭猫,变着法框白爷我去保护那文夫子是吧!你当白爷是傻子么?”
      展昭见他已然明了,笑道:“诶,若说是当保镖,岂不折辱了风流倜傥的白五爷?展某是请白兄去碎金谷领略边塞江南风光,与文大人顺道同路而已。白五侠侠肝义胆,若文大人路遇凶险,岂能袖手旁观?”
      白玉堂白他一眼,口中不屑道:“展昭,你几时学了那么多弯弯肠子?要白爷帮忙就直说,什么顺道不顺道!”
      展昭这才敛了笑,对白玉堂正色道:“如此就辛苦白兄替展某跑这一趟了。”
      白玉堂冷哼半声,问:“臭猫,为何自己不去?”
      展昭抿了抿唇:“明日展某还有要事要办,顺利的话,两日后返回,烦劳白兄保护好文大人。”
      白玉堂见他神色忽然冷静,收了嬉笑之色问道:“展昭,这案子究竟查的如何?”
      展昭原本不想白玉堂搅入庙堂之事,一来违了他性子,二来处处充满危险,只是如今情况紧急,正缺帮手,无奈之下只得请白玉堂帮忙。好在白玉堂虽狂妄不羁,不喜朝廷,对大是大非却是毫不含糊,对展昭所托之事也向来都是尽心尽力。所以展昭在关键之时,将重任托付与他,也是十分放心。
      展昭眉心微蹙,冥思几许,将这两日所查与白玉堂细细道来。
      原来展昭所救的即兀,在军中虽是无名小卒,却正是三川口一战的幸存者。三川口战时,他亲眼见郭遵孤身奋战,勇猛无敌,如飘叶入海,为大军赢得时间组织阵型。只是当时他没战多久便被西夏大军的“铁鹞子”冲撞踏伤,昏迷过去,没有见到以后的情形。吴峰等人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息尚存的即兀,才将他救回了营中。
      之后,吴峰又发现了西夏人匆匆替郭遵垒的石头坟,因整个延州军营对三川口一战讳莫如深,只称是刘平率军阵前叛国导致兵败,其余不许士兵私聊,吴峰虽从即兀口中得知了战时真相,却不敢随便与人谈论。
      即兀开始几天还偶尔清醒,后来渐渐的就一直昏迷,直到展昭今日将他救醒。展昭见他身体异常虚弱,只问得几句便不忍心多加打搅,遂交代吴峰等人隐瞒今日之事,并好好照顾保护即兀,约定几日之后再前去金明寨探望。
      白玉堂听了,微微点头:“人证既已找到,此案就好办了。”
      展昭摇头:“虽说即兀是人证,可他毕竟只知晓一半战事,要洗脱整案冤情,却还不足,刘太尉等人至今下落不明,寻到他们,或是活人——”他顿了顿,低声又道:“或是尸体,这才是关键之处。”
      白玉堂蹙了蹙眉:“茫茫荒野,一千多人就这么失踪了,难道是被俘?”他心中忽然闪过一念,凝视展昭双眼急急问道:“展昭,你要去哪里找?”
      展昭眼光如潭,一片镇定从容:“你猜对了,展某正是要去西夏。”
      白玉堂一惊:“不行!你一人去太危险,不如我与你同去!”
      展昭摇头:“白兄,你也知那黄都监派了杀手要阻止我和文大人查案,展某一走,文大人出门收集证据便会危险重重。明日他会去黄德和驻军之地碎金谷查探,碎金谷距延州百里之遥,路途多为崎岖山路,一路危险重重,须有你保护他,展某方才放心。”
      白玉堂不屑道:“他是朝廷命官,出门查案,自可让禁军保护,哪用得着我这个草民操心。”
      展昭微叹:“白兄莫要意气用事,文大人此次查案也算是暗访,大摇大摆派禁军护卫,若被黄德和的同伙得知,碎金谷驻地就算有线索,也会被立刻藏匿或毁去了。”
      白玉堂轻哼一声:“他既然犯案,必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哪容得文夫子现在去他老巢查证据。”
      展昭轻轻摇头,凝神开口:“任何犯案,凭他做的天衣无缝,也有蛛丝马迹可寻。何况三川口一战之后不过两三天,他便上京作证,百密尚有一疏,展某不信,找不到一丝痕迹。当日他手下还有不少士兵随他回营,你们明日可一一询问对比,就算统一了口径,也必有疏漏之处。”
      白玉堂沉默几分,复又开口道:“不如明日你我一同前去碎金谷,后日白爷再与你同去西夏。”
      展昭摇头:“后日文大人还要去庆州刘平驻地,明日不会返回延州。官家只给了半月期限,眼下已过五日,若算上回程,所剩时日实在不多了。”
      白玉堂皱眉急道:“展昭,那你留下保护文夫子,白爷去西夏逛逛。”
      展昭默不作声,半晌方问:“你真想去?”
      白玉堂轩眉一扬:“但凡没去过的地方,白爷都想去去。”
      展昭想了想道:“那好,明早起床,待展某告知文大人后,你我换换分工。”
      白玉堂见他答应的如此干脆,几分怀疑道:“展昭,你这是答应了?”
      展昭抬眼看他,点头道:“嗯。”
      白玉堂见他面色平静,愈发心中不安:“展昭,你可别反悔。”
      展昭笑道:“展某为何要反悔?”
      白玉堂不再出言,眼珠转了又转,开口道:“白爷我反悔了。”
      展昭奇道:“白兄缘何反悔?”
      白玉堂指着他道:“你这人一向是自揽危险之事,想来去碎金谷、庆州一路杀手埋伏,更是危险重重。你这是欲擒故纵,白爷我才不上臭猫的当。”
      展昭闻言哈哈大笑:“白兄你多虑了,其实西夏之行与碎金谷、庆州相比,哪处更危险,展某并不知晓。不过都是重任,你我二人协力分担而已。”
      白玉堂长叹一声道:“罢了,展昭,若是白爷我不来,你又该如何?”
      展昭抬眼看他,淡淡一笑:“你若不来,便不是白玉堂了。”
      白玉堂瞪圆了一双桃花眼不甘心的叫道:“凭什么白爷我就该来?就算你救过我的命,也不能事事吃定我吧?”
      展昭起身走至床前铺床,头也不回不紧不慢道:“因为我是猫,你是鼠。”
      白玉堂气的双眼翻白,鼓起腮帮看了展昭半晌,口中道:“臭猫别得意,你欠了爷大笔银子,回京去必让你做牛做马还我!”
      展昭转身笑道:“此案完结回京,但凭白员外发落,只要不是违法之事,连本带利,展某必定毫无怨言。”
      白玉堂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爷要在汴京最风雅最怡情的醉雨轩喝三天三夜花酒,展大人必须付账加陪同。”
      展昭闻言一愣,不知如何答他。
      白玉堂见他发窘,不由心满意足哈哈大笑:“展大侠说话一言九鼎,既是任凭发落,白爷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也不违法吧?”
      展昭双唇紧抿,恨恨看他两眼,不答他话,只道:“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大家还要赶远路,白兄还是早些回屋歇息去吧。”

      天色苍茫,寒雾轻锁。
      展昭立马在萧关之前,望横山山脉若隐若现,山顶白雪覆盖,巍峨绵延千里如萧萧白龙横卧于宋夏边境。
      身旁的嵬名指了指前方道:“展大人,过了萧关,越过横山,便是西夏境内了,往西北方向快马加鞭,不消一日便可到达灵州。”
      展昭点头,他昨日做好了去西夏的打算,今晨趁天未亮便去金明寨悄悄带出了嵬名,两人快马加鞭赶着萧关开时到了横山脚下。
      因宋夏交战,大宋关闭了宋夏边境的青盐、马匹交易集市,这萧关也就不再长时间开放,只在每日早间,开放半个时辰,供官商、使者和周边百姓进出。
      展昭与嵬名策马出关,尘烟滚滚,身后宋地渐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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