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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江湖NP文(十) 过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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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哥哥,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天啊,都是血,无一哥哥你可千万别吓云儿啊。”隐隐听到一个女子的低泣声。
对于无一的到来,慕容挽云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被和下人安置在一起的这种待遇,吃食不好不说,关键的是,她接触不到她想接触的那个层面的人,她是想要无一带她走的;另一方面,无意之间看到的那位越家公子和她在现代社会的暗恋的学长长得一模一样,更何况,这位越家公子给她的感觉更加坚实可靠一些,实在是她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她还又不想离开。
你看,这或许就是人的劣根性。对于旧的恋恋不忘,对于新的念念不舍。到了现在,慕容挽云已经忘记她那时候渺小又卑微的梦想了,她甚至懒得回过头去回顾。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让她失了分寸,从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女人变成了貌色艳丽的美人以及接下来在她身边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了一种莫须有的错觉,于是在她身上产生了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自信,而一旦她发现自己对于未来的种种设想都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时候,这种自信,不戳便破。到时候,她最终依旧会变成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或许能在姿色上占几分便宜罢了,却也不知道,这分便宜是好是坏?
然而目前,或许是好的。
“云儿不哭,只是流点血而已,你好好在越府待着,无一哥哥不能久留,等无一哥哥养好伤了便来接你。”粗粝的大拇指在慕容挽云的脸上抚摸着,两人的距离慢慢变小,无一的眼里满是深情,他怜惜地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慕容挽云,低头,把她脸上的泪珠一一舔干。
两人唇齿纠缠了一番,良久,“无一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云儿可不准喜欢上别人。”无一恋恋不舍地道,他是真真把慕容挽云放在心尖上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在身上带着伤的情况下还冒险闯进越府,只为了安慕容挽云的心。
“嗯,无一哥哥赶紧养好伤,云儿等着你。”慕容挽云小声应道,脸色微红。她也是感动的,不过是她的心太大又满是蠢蠢欲动,这种感动难以压住而已。
黑夜中,一抹影子飞快地从越府掠过。
西面。
“真是我的好师弟啊,看来是师兄小瞧你了,竟是跑到窑子里寻欢作乐去了?感情把师兄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明华一双精致的凤眼半弯,眉间的朱砂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鲜红,笑眯眯地看着手里的信纸,不似生气,在转身的时候却把手里的信纸一扔,那信纸瞬间便化作粉末状被风吹散了。
“应老,带人走着,本座倒是要去会会苗疆的那群娘们,也不知是谁借得他们的胆子敢对本座下手,哼”,赤色的大衣被风吹得猎猎,倒是有盛怒的模样。
应老笑眯眯地答了一声哎,对自家主子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像是十分适应。
越府,书房。
“之云,你今年有二十了吧,可有中意的姑娘?”越易问道,面上的笑容却有几分异样。
“并无。”越泽敛目。
“你昨日,可曾去过南风馆?”越易背过身去,望向窗外的翠竹。
“叔叔,侄儿……”越泽面色一僵,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越易一摆手,便停了口。
“你可知三十年前的武林盟内乱?”越易开口问道。
“略有所闻,然知之甚少。”看到越易一副想要深谈的样子,越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十年前的武林盟主姓易,行为磊杰,是为武林小辈的楷模。易家当时在武林中的地位高度比我越家在当今武林中的声望更甚,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易家在一夕之间凋敝了吗?”
虽是问句,可越易的语气里却没有等着越泽回答的意思。
越泽静默,他敏锐地察觉出越易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果然,越易径自说道:“这位易姓盟主引得无数适龄女儿倾心,却迟迟没有成婚。不久之后,武林中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传言,易家父母于是做主替自家儿子寻了一门亲事,纷下请帖,宴请各路人士,倒都是极给面子,哪成想,成亲那天魔教教主竟率大批人马前来截亲,声称易家公子已经与他有染,如此一来,自然是发生了冲突。”
“魔教有备而来,竟也是对易府的路线了如指掌,正道人士一时损失惨重,除了易家少有的几个人,竟然是无一生还,之后,魔教教主将易家公子带走,不知去向。消息一出,正道哗然。易家虽是站得高,却也不胜寒,在有心人士的煽动下,我们所谓的正道人士,竟是不去与魔道理论,反而齐齐声讨易家,在有心人士的煽动下,不久之后,易家便轰然倒塌。”说着,越易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自此,武林中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武林盟盟主必须于继任之前成家,且不得有分桃、断袖之好。”
越泽的眼睛沉了沉。
“之云,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现在我越家的形势与当初那易家相比也好不了多少,燕家的那个老鬼与白家素来是对我越家占了这个位置颇有微词,隐在暗处想着分一杯羹的更不知道有多少。偏生我越家青年这一辈只得了你这么个出类拔萃的苗子,之云,叔叔不希望越家的辉煌断在我们手里。”
“好了,你先下去吧,叔叔老了,也乏了,要先歇息了。”说完这番话,越易整个人好像老了一圈,呈现出一种衰老的疲态,摆摆手,始终没有转身。
越泽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是。”便推门出去了。
越泽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让易叔不要担心的,可是也不知怎地,快要说出口的保证就是卡在嗓子里,怎样也出不来。
越泽揉揉眉心,越家的形势吗?他是知道的,易叔说的恐怕还不到真实情况的十分之一。外面看越家光鲜亮丽,却是如履薄冰,底下已经有不少家族坐不住了,这次武林大会,还不知道会热闹成什么样?!
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却是讽刺无比。
不过,成亲吗?
越泽放空了目光,必须要担负起的责任而已,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