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大年三十夜，一个万家团圆的日子，高挂的红灯笼，无处不在的欢声笑语，成为了苏琳心情的最佳渲染，我也有我的家人了，她心想。
“如果可以，我希望荔枝妹永远活在你心里。”苏琳轻轻凑过去，企图吸引着杨不悔专注看电视的目光。
盘腿坐在床上的人看都不看她一眼，漫不经心道：“苏琳和荔枝妹二选一，你看着办吧。”
苏琳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刮了刮她英挺精致的鼻梁，说道：“就你鬼精灵，一下一个样儿，我一下子倒适应不来了。”
拿掉她在自己脸上揉揉捏捏的手，杨不悔往旁边挪了挪，慵懒地伸了伸自己的纤纤细腰，不耐烦道：“你看不看？不看别吵我。”
杨不悔一向是这个性子，许是从小娇生惯养久了，季杨两家都把她当宝似的供着，顶上兄长四个，表兄三个，表姐一个，个个都比她年纪大不少，即使是表姐杨慕之也和她隔着一条代沟，偏偏她又生来可怜命，不疼她疼谁？或许苏琳对她的爱中怜惜就占有几分，才会容得她在自己心里为所欲为，张扬跋扈。
苏琳自然不生气，端端正正贴着她坐着，看到一个中年相声演员出场，杨不悔眼睛一亮，说：“小时候二伯常常包他的场子，我们几个小辈陪着一看就是一下午，没想到如今都混到春晚了。”
“人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一张巧嘴怎么就吃不到这碗饭？”苏琳说道。
却听一旁兴致冲冲的人哼了一声，极是不屑道：“你倒是不靠一张嘴，一双巧手就把这天底下的情书写遍了。”
温热的呼吸扫荡在脸颊上，苏琳紧紧贴着她，在她粉嫩的瓷肌上吐气如兰：“我怎么就靠不得一张嘴了？”
“你...”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澳澳稚嫩的童声：“姑姑，琳琳阿姨，我们到院子里放烟花吧！”
手一滑，遥控器掉到了地上，幸好地毯够厚够软，遥控器安然无事，杨不悔瞪了她一眼，起身套衣服，淡淡说道：“光有一张嘴可不管用。”
苏琳笑着回道：“先有一张嘴，再有一颗心就圆满了。”此刻的她赤足站在地毯上，白皙小巧的脚趾蜷着陷在厚厚的毯子里，似乎很是畏寒。
“走吧，难得你嘴贫，我多听几次也无所谓。”杨不悔推着她出门，苏琳却回过头来伸手刮刮她的鼻子，笑意盈盈：“可不是，算你赚到了！”
杨不悔和苏琳坐在铺了垫子的台阶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只听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声响，一支烟花一飞冲天，直指天空，划出一条闪亮的尾巴，原本的星星小点，瞬间绽放出无数朵绚丽夺目的大花朵，紧接着又有十几支烟花一冲而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千千万万颗小火星四散开来，旋转着从空中滑落。
杨不悔心情很好，盯着天上最大的那朵烟花，喃喃道：“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灯清昼同。”
耳边的声响渐渐消停下来，苏琳将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看着她的侧脸，凝眸道：“众里寻它千百度。蓦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杨不悔听了有些讶异，不想身边的这个女人已经软绵绵地贴了上来，一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两片红润的嘴唇带着室外冰凉的寒意贴在她的脸颊上，杨不悔一动也不敢动，任着她那张巧嘴如蜗牛般吸附在自己通红的脸颊上。
“大家快看啊，好大的烟花！”澳澳捂着头上的毛线帽跑进来，不由分说拉起杨不悔，指着天上绚烂的烟花哇哇叫着。
苏琳站在身后默默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儿，忽然笑出声来，活了二十几年，烟火盛宴见过不少，唯独今晚这场，非花却比花甚之，让她终身难忘。
杨不悔洗了个澡出来，拿出手机，结果从黑黝黝的屏幕上看到自己脸，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回想苏琳亲吻自己的样子，自己明明心跳的很快，好似有人在自己的心里拍皮球，弹得自己心慌慌，却佯装心平气和道：“就让你吃一次豆腐，没有下次了！”
回想当时苏琳笑岔气的样子，有偷食成功的小得意，也有对她一本正经的揶揄，只是难得，她笑得这么畅然。
窗外的炮仗声哔哩啪啦，和烟火斑斓交相辉映，杨不悔躺在床上，盯着玻璃窗外的流光溢彩，难得的满足，打了个哈欠，慢慢睡去。
才睡了不到十分钟，一阵扰人的敲门声响起，杨不悔愤恨地起身开门，却见门外站的是苏琳，她怀里抱了个枕头，带着满脸的笑意道：“我想和你睡。”
“我不想和你睡。”杨不悔打了个哈欠，泪眼惺忪，坚定地拒绝道。
“我不习惯我房间里那张床。”苏琳诚恳地看着她。
杨不悔勾了下嘴角，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我让人给你换床。”
苏琳一手摁着门，说道：“房间我也不习惯。”
“我让人给你换房间。”杨不悔懒得再管她，转身就要关门。
谁知苏琳死命推着门，一下子挤了进来，脸上挂着小小的得意，说道：“好啊，我换，就换你这间。”她是打定了杨不悔不肯住客房的，这个小妮子遗传了杨慕之的挑剔和季家人的享乐主义，是断不肯让自己受半分委屈的，让她住客房，明显不可能。
杨不悔生着闷气跳上床，拉起被子蒙头大睡，不一会儿，感觉苏琳并没有上来，拉开被子，却见她在一旁脱衣服，直脱得只剩一件丝绸吊带睡衣，坐在床沿老僧入定般看着她，等着她的指示。
“要和我睡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杨不悔探出个头，目视苏琳，轻吐出一句话。
苏琳哪有不答应她的理，赶忙点头。
杨不悔拽着被子，两脚往下一蹬，让被子盖得更齐整一些，瞥了苏琳一眼，翻了个身蜷成一团睡好，淡淡道：“把你卧室床上放的那条小裙子收好，一想到你天天和那裙子同寝同眠，我心里瘆的慌。”
苏琳先是一愣，继而勉强地点点头，带着一脸难以言喻的神色钻进了她的被窝。
为着杨不悔刚刚那句话，苏琳心里并不好受，睁着眼睛盯着杨不悔消瘦的背影，近在眼前，还带着暖烘烘的体热，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在她背上戳了戳，轻声道：“不悔，你当真不讨厌我了么？”
半梦半醒之间的人儿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伸手拍掉她那手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苏琳心里终于放松下来，笑笑，又道：“这下好了，我...”
余音未落，身旁那人忽然转了个身，手脚并用，像考拉紧紧抱住树干般将她抱了个严实，厌恶地说道：“你睡不睡？不睡我就一脚把你踢下去。”
苏琳被她紧紧箍在怀里，一时胸闷，心突突直往外跳，浑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炙热的火焰烘烤般翻滚涌动，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挣扎着伸出手去搂住杨不悔的腰，闭上眼，慢慢睡去。
大清早，杨不悔被小孩子尖厉的哭闹声吵醒，认真一听，可不是澳澳么，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转身，发现左手手臂发麻，动弹不得，掀开被窝一角看，原来是苏琳侧着身俩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不放，这女人，是怕她睡着了跑路还是怎么着？觉察到自己这可笑的想法，杨不悔微怔了一下。
苏琳还没醒来，杨不悔盯着她看了好了一会儿，发现她和她母亲长得并不大相像，她母亲五官并不突出，浑身散发着贤妻良母的气质，苏琳却不一样，一双美目媚意天成，目光却是清冷的，用句文艺的话来形容，这叫“疏离与简约之美”，是独一无二的。
杨不悔梳洗后坐在窗边喝茶，喝了好一会儿，睡得极好的苏琳才悠悠醒来，撑着身子望着杨不悔，杨不悔转身一看，顿时红了脸，这苏琳，衣冠不整，身上那件轻薄的吊带衫已经耷拉下去一半，只剩下一根细小的带子勉强挂在肩上，胸前那抹傲人的白腻显露无疑。
“诶，你要喝茶么？”杨不悔问她，眼睛却止不住瞄着她那布料遮不住的地方。
苏琳也不管那睡衣如何，懒洋洋地起了身，点头道：“给我一杯白水，这房间暖气足，我渴了一晚了。”
杨不悔赶忙给她倒了一杯，看她又是赤足走过来，拿过水杯一饮而尽，俯身放好杯子，杨不悔好不容易定了心神，被她这一俯身瞬间破了功，轻轻咳了一声，伸手过去替她将滑下去的吊带挂好，装模作样的叮嘱道：“房间再热，你还是得注意点身体，外边可不比我这里呢。”
“是是是，杨小姐说得对。”苏琳笑道，“世界那么大，哪里都比不过这里。”
“行了，赶紧去洗漱吧，下面催着吃早餐拜年了。”杨不悔推了她一把，不耐道。
大厅里，大嫂抱着哇哇大哭的澳澳不停地安慰，季博融看到她们下楼，扬声喊道：“姑姑下来了，一会儿再让她陪你堆个雪人，好不好？”
杨不悔看了眼外面，嘟嘴道：“太阳出来，雪自然要化了，上哪再去堆雪人？”
听此澳澳又是哇的一声大哭，大嫂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一边给杨不悔使眼色，杨不悔生来不会安慰人，只得在原地耸肩做无奈状，却见身旁的苏琳走了上去，拍了拍澳澳的肩膀，柔声道：“要堆雪人自然容易，过完年澳澳就陪你姑姑去瑞士好了，那里有高高的大雪山，有堆不完的雪人，还可以滑雪呢。”
澳澳看了眼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眼杨不悔，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一旁的季博融见他终于哭停了，赶紧应承道：“真的，过完年就让你姑姑陪你去！”
那边的杨不悔脸色变幻莫测，目光冒着寒意，瞪了眼苏琳，嘴上说了声：“当然是真的。”便往一旁向长辈们拜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