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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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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阳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杨不悔的,只是杨小姐不在,接待她的人自称是杨小姐的秘书,笑得如春风拂面,娇俏动人。
“我叫傅静姝,你叫我静姝就好。”秘书扭动着自己的纤纤柳腰,变魔术似的递上一杯水。
李斯阳有些尴尬,胡乱应了一声。她看到秘书小姐脚上蹬着一双豹纹细跟尖头高跟鞋,她眼尖,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牌子,一个月前她还在那个牌子的门店工作,看过的富家千金名门之后也不少,独独这位傅小姐,把这鞋穿出了娇柔性感与脱俗精致,真是难得。
见她盯着自己的鞋子看,傅静姝笑了,纤纤柔荑在她眼前晃了晃,“李小姐找我们杨小姐什么事?”
李斯阳这才收起自己明目张胆的目光,讪讪得低下头,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既然杨小姐不在...我...”
“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在公司里,大家都叫我傅大秘,公事私事没有哪一件不是我亲自出手办的,杨小姐可是信任我得紧。”傅静姝在她面前捋了捋头发,在假睫毛的荫蔽下一双杏眼闪着亮光。
“我...”
她欲言又止。如果不是偶然一次见过杨不悔和那个人在一起,她也没有这个狗胆登堂入室,腆着脸抱人家大腿。
想了又想,她终于肯开口:“我有件事想找杨小姐帮忙...”
在她睁着圆咕噜的大眼思前想后的空档,傅静姝拿起水壶浇了窗下那盆一叶兰,耐心渐渐消磨殆尽:“我可不是知道你来找人帮忙,这季家就杨不悔这里门槛低,人人都以为小腿不抬两步就能跨进来,其实错了,杨不悔这里才是最难的。”
看她纤细的手指沿着一叶兰翠绿的叶脉来回挪动,像是背着重壳的蜗牛,一步一留痕,不紧不慢。
李斯阳绞着手指,咬唇:“那怎么办?我跟杨小姐就打过一个照面,时间过了这么久,恐怕她也忘了我了。”
傅静姝舍弃了那盆可怜兮兮的一叶兰,轻缓地走到她面前,问她:“你还没说你找杨不悔帮什么忙呢?”
事情对于李斯阳来说并不简单,毕竟她的工作丢了,连落脚的地方也没了,昨晚赶回家,行李已经被房东扔在了门口。
她大学毕业,仗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进了一家奢侈品门店工作,挺着小蛮腰,跪着像奴仆,迎来送往,收入倒是不错。杨不悔偶尔来她们店里逛逛,有时买条裙子或是双鞋子,有时只是陪别人进来晃晃,出门时两手空空,但她的身份就摆着那里,从来不因她买的少而招人鄙夷。
店里的艾米很喜欢她,每次都要上去贴身服务,待人走后总要添一句:“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身边的金主一个比一个耀眼。”
李斯阳笑她:“怎么耀眼?”
“贴金呗,亮堂得很呢!”艾米扬了扬自己精心描绘的粗眉,朝外面努努嘴。
她好奇,探出头去,不远处一个高个男人正拍着杨不悔的肩膀,脸上带着笑意对她说着什么,杨不悔骨架纤细,站在他面前竟像个青涩的学生妹,这样的情形任谁都会想歪吧。
又过了几天,店里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她印象深刻,那天下了大雨,很多人躲进商场避雨,湿了半个身,像个落汤鸡,唯独那三个人,衣服得体,发丝不乱,倒像是正经逛店的,艾米眼尖,赶紧迎了上去:“赵先生好。”
没有向旁边的男人打招呼,那男人倒也不在意,站着不动,手上还拎了个服装袋,双C的标志任谁看了也能明了,那坐着的才是正经的金主。
李斯阳正打算走上前去,却听那女人柔声招呼坐着的男人:“你来看看,我穿这个颜色好看吗?”
男人好脾气地起身,走上前去揽住她的肩头,笑道:“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甜言蜜语果然让人受用,他们逛了将近半个小时,李斯阳忙着打包衣物,艾米则忙着陪那女人试鞋,一抬头,那男人,不,那金主就站在她身前,店里灯光充足,但他逆着光,鼻子倒是硬挺,皮肤也好,她心想,可不就是那个人么。
她微笑:“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金主笑了笑:“你不正在忙么?”语气轻松,像是个看路边卖艺的小伙,闲得发慌,搬来了板凳手里抓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看得认真。
结果第二天一下班,她就被一个男人拦在了商场门口,真是明目张胆,李斯阳心想。
“不好意思,麻烦你转告赵先生,我不是他想的那种人,我也不想成为他想的那种人。”
接二连三的拒绝,她不慌不忙,不放在心上,日子还是照过,直到有一晚,一个电话将她从睡梦中唤醒,那边吵哄哄的,男人的鼻息很重,叫嚷着她的名字:李斯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然后她真的没了工作,连住的地方也没了。
傅静姝撑着头,眼睛微眯着,“说完了?”
李斯阳点头,苦笑道:“我也想过找别的工作,可是没人敢要我,我以前倒是不相信只手遮天这几个字,现在倒是不得不信了。”
傅静姝笑着又给她斟了一盏茶,“你就没想过投怀送抱?指不定那位赵先生只是想吓吓你,并不是真的想置你于死地呢?”
“我说了我不是那种人!”李斯阳瞪她。
“哪种人?”傅静姝不依不饶。
李斯阳将茶杯放下,鼓着腮帮子,“卖肉的!”
傅静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几乎坐不住了,“你真是想多了,赵昶那是什么人,会看得上卖肉的?”
她竟知道赵昶?李斯阳收敛起浑身的怒气,平静下来,又听她说:“你也别在这下功夫了,杨不悔现下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什么意思?”李斯阳一头雾水,“杨小姐喜欢什么爱好什么,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能付出,只求她能在赵先生面前劝一劝,别再让他缠着我。”
傅静姝脸上还挂着刚刚突如其来的笑意,夸她:“果然是在那店里工作过的,还知道些人情世故。”
转口又说:“可她不稀罕那些,她什么都不缺。”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缺的你也补不上。
李斯阳不信,杨不悔又不是深山老尼,哪有不缺的东西?
傅静姝压低了声线,往她身前凑了凑,“你听没听说过,城西有个叫望山的地方?”
李斯阳摇头。
“望山不是山,是一片别墅区,杨不悔在里面藏了个女人...”
女人?李斯阳越加疑惑了,这女人和杨不悔是什么关系?“藏?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好藏的?”
傅静姝摇头,有心要逗她:“你有心要找杨不悔帮忙,为什么不问问她喜欢什么?”
“她...她一个女人,能喜欢什么?不外乎是...”李斯阳低了低头,声线有些紧张,杨不悔喜欢的东西,就是花钱能买得到的吧。
“你可想错了。”傅静姝似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一双媚眼静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她喜欢的是别墅里的那个女人...”
“你怎么买?上哪买”傅静姝静静观察她的反应,到嘴的茶杯又放了下去,有些好笑地在她身前整了整衣角,“你也别费心思了,直接约见那位宋小姐吧,杨不悔现在只听她的。”
李斯阳震惊之余不免疑惑:“既然是杨小姐看上的人,我又何德何能能见上她?”
“怎么不能见?”傅静姝不以为然,“杨不悔又不是旧时代的土地主,看上了一个女人还得拿柴房关着?”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傅静姝提醒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比起杨不悔,那位宋小姐可好亲近些,何况你不过跟杨不悔打过些照面,交情都谈不上,她如何肯帮你?”
面前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同意她的说法,不一会儿复又一抬头,早前明亮如星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薄薄的嘴唇张了张,嗫嚅道:“那你又怎么能保证那位宋小姐会帮我?我可是连面都没跟她见过。”
傅静姝笑:“李小姐不大熟悉杨不悔这个人,早前有件事在京城可是传得风风火火的,那位宋小姐原来在一个房地产公司工作,工资不高,倒也体面,后来大约是公司的一个高层有意追求宋小姐吧,在公司死缠烂打不说,还一掷千金找来几十辆宝马在楼下拉横幅放鞭炮示爱,宋小姐吓得要死,赶紧给杨不悔打了电话,咱们杨副总倒也淡定,自己开了辆帕萨特单枪匹马就把人安安全全的带走了,后来也不知是怎的,宋小姐不在那个公司工作了,那个高层也再没露过面,听说也不在京城呆了...”
李斯阳听得恍恍惚惚,她来自三线小城市,没见过大阵仗,但到底是曾在奢侈品店工作过的,竟然将重点放在了:“杨小姐真厉害,一辆帕萨特就抱得美人归了。”
噗嗤!
临走前,傅静姝给李斯阳两张名片,一张是那位宋小姐的,一张是自己的。
李斯阳受宠若惊的接了过去,在这里耗了一个下午,几乎一无所获,接到名片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头抵地板来个深鞠躬了,“傅小姐,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我说过什么来着,我是傅大秘嘛,分内的事。”傅静姝朝她甩甩手。
似乎看到了什么,手中捏着名片力道一紧,李斯阳睁着大眼睛,诧异地问她:“傅小姐,您真的是杨小姐的秘书么?”
名片上清清楚楚写着:xx对外贸易公司HR,傅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