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你》隽秋

12、第 12 章 毅冉带着蔷

　　毅冉带着蔷薇，梨雨两个女孩子回樊都。路上蔷薇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却又没有机会问。

　　他们回去的车票定的是卧铺，三个人调了调，刚好可以在一个车厢。两个女孩一路上有说不出的话，要吃要喝，蔷薇总能从包里摸出来，张罗大家一起吃。梨雨会微笑着给大家买来盒饭，给大家泡好泡面。可是毅冉从头到尾不说话，只是倚着墙壁，耳朵里插着MP3听音乐。

　　这天晚上，蔷薇正和梨雨聊天，聊到回樊都以后去赶庙会。庙会是樊都好多年好多年的习俗了，其实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实质性作用了，只是图个热闹。梨雨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得蔷薇也向往至极，“上次赶庙会，还是小时候的事了，这次你们陪我去看看！下次，还不知道我要多久才能回来……”说着说着，又心酸起来，一抬头，却看见梨雨的目光，也是一样的忧心忡忡，目光所至，却是对面那张床铺。

　　毅冉坐在对面，像没有听见两个女孩热热闹闹的讨论，把头靠在墙壁上，连耳机掉了一只也不捡起来。

　　蔷薇叹了口气，梨雨已经走了过去，她坐在毅冉床铺边上，“过年一起去赶庙会么？”

　　“庙会？好，好……”

　　毅冉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哪还有心情想着什么庙会，什么过年，什么寒假，什么四处游玩，他能想到的，只有临别时舒佳那张决绝的脸，她紧抿着唇，苍白着脸，对他说，我们到此为止，我不再需要你了，我们别再见面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

　　梨雨实在是个心思脆弱的女孩子，也当真人如其名。她眼睛一红，就不再说话了，蔷薇以为是因为毅冉给她碰了个钉子的缘故，刚要劝两句，门口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大婶。

　　大包小包挎在身上，孩子又不住啼哭，包厢一下就吵闹起来。她看了看车票，又看了看床铺，最后舔着脸对梨雨笑道，“姑娘，我这票是上铺，带孩子实在不方便。你跟你对象挤挤呗，让个下铺给我，行不？”

　　开始大家都是愕然，梨雨弄明白以后闹了个大红脸，连连说了几个不，最后还是蔷薇来解了围，“大婶你别乱说啊，那是她表哥。这床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把我的下铺让给你，我睡你的上铺就是了，我和你换！”

　　大婶连连道谢。梨雨垂下了头，也不好意思说话了。

　　到了樊都，头两天，毅冉爸妈还责备他放假也不回家来，过年才回家，责备他平时不好好学习，成绩单也不怎么光鲜。过了一阵子就急了，想这孩子是怎么了，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平时闷在房间里怎么叫也不出来。

　　真是变了。毅冉妈想象力特别充分，联想来联想去，她想，毅冉和蔷薇两个孩子也算青梅竹马，蔷薇走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还小，现在蔷薇是亭亭玉立少女了，马上又要远飞国外，儿子心里有些什么想法心里怅然，也未可知。

　　蔷薇父母都在国外，天天都住在毅冉家，还帮着劝毅冉妈妈，“阿姨您不懂，大学里的男生都这样，这叫‘宅男’，平时都是窝在宿舍打游戏，不到饿死绝不出门吃饭，您别担心。”

　　“哎，你们也大了，要出门玩儿去尽管去，有什么想买的，叫毅冉给你买，钱不够了回头我给。”

　　蔷薇笑嘻嘻应了，从此更是得了金牌令箭，隔三差五叫上梨雨三个人一块儿出去玩。

　　临近年关，大街上也没多少人了，他们去逛了樊都规模最大的奥特莱斯商城，蔷薇东挑一件西挑一件，不一会儿就买了好几件衣服，她叫梨雨，“你也去试试，你皮肤白，穿衣服比我更衬。”
　　“试了还得脱，不买还不好意思，多麻烦。你去试，我就站在这儿等你。”

　　蔷薇试衣服的当儿，梨雨和毅冉一齐坐在椅子上等她，毅冉一路沉默，要么是捧着手机看小说，要么是听MP3，到了哪儿，身边发生什么事，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梨雨忍不住把脸偏过去，“毅冉哥哥，你不开心吗？”

　　这两天，有各种人以各种方式问过他这句话，父母问，同学问，亲戚问，可他无心解释。解释又怎么样呢，无济于事。

　　但他抬起头，看见梨雨，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这番关切的好意，几乎直白地从眼睛里表露出来。

　　“梨雨，你说一个好好的人，昨天还和你好好地说着话，好好地答应着你的要求，第二天就整个人变了样，变得……变得都不认识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梨雨半晌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可是如果这个人是我的话，我想我是逼不得已，我一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如果这个人是你的朋友，是对你很重要，视你也同样重要的人的话，她一定是为了让你不必耽溺更长久的痛苦，才做出当下的选择。”

　　毅冉苦笑起来，他想，自己真是疯了，谁也不是赵舒佳，谁能知道答案？他看着梨雨认真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妹妹，还成了哲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