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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神之身 神要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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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因为透支过度,我每天都会做着相同的噩梦,而梦里是苍茫的世界。但是我从未想过梦的主角不是我,而是花凝。
蔚蓝的海中翻涌着波涛巨浪,两条金色的鱼尾甩动着浪花,少女的脸有些苍白,从海里露出来东张西望,而她的身后是嗜海鲨。汹涌的海水不停地拍打着,一直到一双手握住少女的胳膊,她才慢慢缓气,轻声问道:“花凝姐姐,嗜海鲨被你打死了吗?”花凝看着她有些踌躇,只能用法术传声,朝岸边的少年呼救。
梦中的天比真实的世界更加碧澈,我倒也看得清晰,站在岸边的人甩着一张冷冰冰的臭脸,正是神之子炎音翼。只是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窈窕的不得了的神女,金色的长发长至脚踝,白皙的脸被一张纱巾所遮挡,只露出那双慑人的双眸,美的不成样子。思索了半天,大脑默默地告诉我,这个人是——荒月。
“神族若是救花凝与花紫,人鱼一族若是知道,定会报答。”花凝持续施展法力朝着嗜海鲨打去,却还是无济于事,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投给炎音翼与荒月。
炎音翼转身凝视荒月的眼睛,然后便低下了头,想要等待她的回答。
“我要她的精血。”荒月修长白皙的手指不带一丝停顿地指向了花紫,花紫有些不可置信地将身子隐藏在花凝的身后,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神族做事一向心狠,若是妹妹跟了你还能活着?”花凝紧紧地抱着花紫,望着那张与自己近乎于相似的脸笑道,“你觉得花凝会同意吗?”
“若你拒绝了我,你们两个都会死于妖之口。”荒月凌驾于空中,金色的长发在她的手中把玩着,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要么你死,要么她死。”
……
我的身体飘渺而澄澈,立于海面之上仿佛只是灵魂,这梦有些奇怪却还是很逼真。可天亮的太快,我便也醒的太快,我倒是很想知道结果是如何的。神都有探知过去未来的法力,我一直重复的这个梦境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如今还活着的花凝一定是将花紫活生生地交给了荒月以求自保,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荒月要花紫的精血一定是与黑穹之玉有关。
卧室的门传来阵阵敲门声以及铁链晃动的声音,我并未理会,想要闭上眼睛接着做梦,却在下一秒被气的直起了身子。
房间的门无声息地倒在了木质地板上,黑寻泽站在门外黑色的眸子淡漠地望着我。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走向我的步伐,屁股朝床后挪了挪。只要一想到那天的尴尬,我就觉得再也不可以跟这货共处一室了。
“齐景月失踪了?”
黑寻泽面瘫的样子的确让我有些不习惯,他坐在我的床前,这种阴郁的神态让我有些挣扎。齐景月看到了那天的情景便跑了出去,在我布置的结界之内,任何神族都不能带走的了齐景月,更何况身为人类的她又如何逃的出去,其实让她吃点苦头倒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调侃道:“你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黑穹之碧的安危呢?”
卧室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黑寻泽若有所思地对着我微笑,我倒是有些毛骨悚然了。我想他一定是想通了什么,不然不可能在同一似乎间恢复的如此冷静,一直到他对我说了下一句话,我彻底呆滞了。
“北晴澈,你想念我了吗?”
窗帘被风吹开,弥亮的光芒散落在在黑暗的内室里,他黑色的长发不知何时变换为银色,那样美而清冷的脸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替代,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清冷,高傲的神情带着不屑与期盼地凝视着我,
“为什么要变作黑寻泽的样子骗本神,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我看着炎音翼有些愤怒,伸出右手便朝他打去。他并没有躲避,只是顺带着将我的人也抱在了他的怀里,霸道而连贯,我的手一时间伸在半空中僵持住了,在他的怀里,望着那张看了千年却不曾厌倦的脸,有瞬间的失神。
“他出门找黑穹之碧的寄宿者了,我是偷偷进来看你的。”炎音翼的声音很清澈,由此凸显出他说普通话明显比其他人要好听的多,“今天是你生辰。”
“神之子早已与本神断交,如此之忙倒也抽得出空来?”
我强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不再想听他的话,只是他将我锁在怀里牢牢的,我倒也无济于事。神族的人没有谁见过父神,因为父神很忙,身为神之子的炎音翼当然也很忙,只有在我的生辰他才会整日陪着我。炎音翼每次都会很宠溺地将我搂在怀里,我玩累了便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我总是可以悄悄把玩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享受那温润而绵长的时光。
“我从未想过会离开你如此之久,倒还是不习惯。”
“看到你与花凝在一起的样子,便明白自己从未了解过你。”
炎音翼将我牢牢地抱在怀里,站起身面对窗外刺眼的日光说道。我看到玻璃窗无声地破碎,他化为一阵风般带着我消失在屋内。
其实难过的时候我问自己,反正早晚都会忘记这件事情,反正早晚都会因为另外一件事情而更难过,我为什么要不开心让现在的自己不舒服?只是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彻底放下抱着我的人,他是神之子,没有任何义务照顾我千年,而我索取了如此之久倒也觉得理所当然,我想我是欠他的。
他飞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贪恋着他的温暖而不肯放手。炎音翼将我放在地上,微微扬起头,嘴角是淡淡的笑容,银色的眸子久久看着这片蔚蓝的海空:“你是在海里出生的,你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我,金色的瞳孔晴空碧澈,我透过你眼中的世界见到了前所未有的纯净。”
“所以本神在北海降生,得到的名字也便是北晴澈,真俗气。”我甩了甩金色的长发,扬起脸颊看着他稍纵即逝的微笑,“本神想知道花紫还活着吗?”
黑穹之碧应处于静世之空,而我却带着黑穹之碧在海中降生,有太多的疑惑我不懂。炎音翼的身体微微僵硬。
“在这个世界上神体不可能有一样的存在,而本神与荒月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我声音冷静到近似冷漠,可我依旧在微笑,“高等人鱼的精血有重分魂灵的能力,也有重塑神之身的力量,荒月在一千多年前利用了花紫的精血在黑穹之碧造就了自己的分身,她叫北晴澈,对吗?”
“有时候我倒宁愿你是一个不懂得思考的神。”炎音翼不可置信的表情的确出卖了他,可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扑克脸,“父神为了得到黑穹之碧的控制体,必须这样做,可你却违背了父神以及神族,所以我们需要黑穹之碧的第二寄宿者以保神族。”
“齐景月之所以能成为黑穹之碧的寄宿者是因为她便是花紫的转生,人类的身体不抵触任何神器,还拥有前世被封存的力量,的确是一件不错的容器,神族做事果然滴水不漏。”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直是那随时都会冲破回忆的噩梦,梦里那与齐景月一模一样的身体颤抖地在海里抱紧花凝,不停地叫着“姐姐”……
身处在自己的世界,一片漆黑之中我也知道我深爱的那个人就在我的身边,哪怕是欺骗了我千年,我也不曾气过。
“从一开始你的存在便是错了,如果你喜欢这样,那便一直错下去。”他的声音仿佛一阵清澈的流水划过我的耳间,不带一丝虚假与冷漠。
“那你不怕本神遭报应吗?”我笑道。
“在你被神族囚禁之时便是报应,当你对神族没有了任何作用之时便是报应,当父神想要收回她的灵魂之时,我便想了,要替你承受了所有的报应,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懂吗?”炎音翼握着我的手,我却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看他的脸,我想他说这些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一定温柔的不可一世。只是,连带着那张永远面瘫的脸。
他冰凉的薄唇在我的唇上微微摩擦着,他带着试探性地触碰着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坚强,带着他的占有与傲然,砰然破碎。
神要我死,那我便与神一起死。我这一生曾做过两个设想,第一个便是与炎音翼成婚,最后一个便是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