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像你》幺么四

2、第二章

　　“喂，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沈竞川用手肘撑着课桌，歪着个脑袋带着命令式的口吻问苏婉。
　　“啊，因为......因为老师在上课！”苏婉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看上去很凶？”
　　沈竞川不喜欢磨磨唧唧，直截了当：“那你为什么转学到这里，还住到我家？”
　　其实这口气分明不太友善了。尽管沈妈妈拧着沈竞川耳朵念“妈妈经”，再三强调他要和苏婉和睦相处，要让着苏婉，在学校也要护着苏婉，他比她大，要有哥哥的样子。可是小魔头就是小魔头，一时半会儿还难以乖乖听命。
　　这个问题倒是戳到苏婉痛处了：“因为妈妈她，工作很忙。”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一句话，连沈竞川这种顽皮捣蛋的小子也嚼出了失落，苏婉的眼神在说出理由的时候也分明游离闪躲。
　　沈竞川没了意思，不愿再逗弄苏婉，偏过头想着放学后怎么收拾王垣那个胖小子的事。
　　******************************
　　“哟，回来了呀，怎么样？新学校还习惯吗？”
　　才敲门进屋的功夫，沈妈妈便笑容满面的问东问西。苏婉应着，憨憨的笑笑。
　　“哎，对了，怎么只有婉婉一个人呐？你沈哥哥人怎不见呢？”苏婉明显感到沈阿姨的无奈和怒气，不过这是冲着沈竞川的，她知道。
　　“沈哥哥说让我先回家......阿姨家，他有事。”
　　“这小破孩儿还玩这招，他能有什么事啊？”沈妈妈气不打一处来。
　　苏婉闻着股烧焦的糊味儿从厨房里飘来：“阿姨，厨房是不是......”
　　苏婉还没说完，沈妈妈意识到：“哎哟，瞧我这记性。”匆忙要去厨房救急，末了还回头补上一句：“婉婉你别见外，安安心心在阿姨家住着，你妈妈那儿的确是忙，周末她会来接你回家的。”小姑娘的心思也好猜，沈妈妈也怪心疼这孩子的，反而是自家那孩子不让人省心。
　　答应照顾苏婉也是有点私心的，念着苏婉乖巧，想让自家小子“近朱者赤”也学学好的，省的没大没小和那帮小坏蛋厮混。

　　“回来了？”沈妈妈听见了玄关处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沈竞川鞋还没换，直接扔了书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苏婉偷瞄瞧见沈竞川脸上挂了花，脸色也不好看，准是没什么好事，继续当没事一样趴在小桌上做作业。今天胖叔叔要开会不回来吃饭，要不沈竞川也不敢这样吧。苏婉悄悄在心里想着。
　　沈妈妈围裙还没换下，直冲出来揪沈竞川的耳朵：“你这是发什么火啊？这一脸花的是给谁看啊？没什么本事还去掐架啊？说话啊！”
　　虽说沈妈妈多数时候看不住沈竞川，但是沈竞川最受不了她亿万伏特强势训功。
　　沈竞川从实招来：“今天王垣那死胖子给我抬杠，我揍他一顿。”
　　“你身上那几两肉还想揍别人王垣？你看看，你这一块青一块紫的，我说你什么好。”
　　“可是他自己也承认错了！”
　　“还想狡辩，打架就是不对！什么是非要用拳头解决的？有这空闲还不如学学人家小聪，又是第一名，多努力学习的孩子。”
　　沈竞川想到马聪那怂样：“那就一书呆子，有什么牛掰的......”
　　“阿姨，可以吃饭了吗？我有点饿了。”苏婉轻声打岔。
　　“哦哦哦，开饭开饭，婉婉饿了？光顾着教训这臭小子了。”
　　沈竞川瞟了苏婉一眼，苏婉没什么反应，径直走向厨房要帮沈妈妈拿碗筷。
　　苏婉虽然还小，但是自从和妈妈搬到县城住后，亲眼目睹了生活的不易。人生地不熟，妈妈开着车，她就在副驾座，妈妈挨着想谋求一份工作的急切之心，她能感觉到。也算是感激校长给她这份工作，陈燕倾这么拼命，带毕业班的学生，晚自习后答疑讲课。虽然苏婉尚且不懂“寄人篱下”的意思，却有些理解那种感觉。所以她收起小孩子无理取闹的天性，希望不让妈妈操心。她努力让自己乖巧懂事，努力让自己讨人欢喜，努力让自己不成为妈妈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