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初露锋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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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哪怕是察觉了有人要坑他，他还是不放心官家。一路盯着到了澶州。
澶州是被黄河分为南北两城，官家到了南城，就不愿继续往前。寇准再次力谏。
但此时一部分辽军已经迂回进入河北。
寇准眼看着就要到澶州城，再谏言，官家依旧犹豫。这时候便让高琼带马上前，将官家扶上马，算半强迫让官家进了澶州。
赵元俨知晓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在车上教霍青绵书的时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天子登城后，果然士气大振，修整了一段时间，没有原来几乎一路溃败的景象。
赵元俨了解到霍穆所葬附近城池依旧是宋军驻守，便带着霍青绵去了。也不过是半天的距离，带了不少的亲卫。王爷本就有亲卫，再加上官家怕这个弟弟有闪失，更是派了不少人。
霍青绵倒是见到许久未见的薛然。
这一年来，自从他入了边疆这个坑，便一直在这里，帮助军队，救人。
这次她去拜祭父母，赵元俨担心她的身子，因而便把这人给找来，就担心她又如当初一般，伤心昏过去。
薛然照例先帮她把脉。让赵元俨不必太过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他不好开导，便让仲休借机开导她死生大事。
谁料到，仲休答应之后，回头告诉自己。她对生死看得很淡，应该不是看不开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
她面上从未有不开心的，然而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又怎会看不出她眼睛的不对劲。刚开始还以为是下人有不周到的地方。只能让人查。后来才知道，连她的婢女，都不知道她哭过。
赵元俨能看出来，只因为……
她撒谎的时候，会很真诚看着你，然而她手指总会不自觉划过她衣袖边缘。
她说她只是晚上看书完了，所以眼睛才会微微肿。
他也只能不经意瞟到她微动的手指，配合每次都提一两句，晚上不要太晚云云。
她还很乖巧应了，接着上来撒娇耍赖，每次都如此。
赵元俨和薛然在上香之后，便到一旁远远看着她，算是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和父母说说话。站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能看到她的样子。
俩人才聊了一会天，就有齐瑞便上来报告，
“王爷，卑职带着的人探到契丹有军队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赵元俨惊讶，“再探。立即回报。”
“是”
薛然也惊讶，“这里过去，最近的便是默之之前驻守的城，按理说，这里有重兵把守，不能轻易克下，这契丹，怎么会绕道这边。他们一早便往别处绕了。”
赵元俨摇摇头，“暂时不清楚。”
说着又往霍青绵那边看。
薛然笑道，“你把这娘子教导得那么好，默之也会很开心的。”
赵元俨也微微笑道，“她自己懂事，很多道理，一说便能明白，更多的，不必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我不敢居功。还是孩子本身性子好。”
“的确，这性子是挺好的。宜室宜家。像她母亲，比起我这个女儿来，可好太多。温婉而知心，当初我都动了想收她母亲做干女儿。后来谁知道发生那样的事，自然也不好开口。幸而后来默之也是良配。”薛然笑道，
“孩子就是长得快，你别看她现在还是个小团子，过两年，就大了。就不知道被哪家臭小子拐跑了。”
赵元俨神色复杂看着，“这个……什么时候得开始说亲。”
又想想，“总归有菁菁来看，然后我再打听打听评价如何。”
薛然看着他，摇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有那么简单的。”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那男孩子品性，若是已经中举了的，被挑得也不剩几家了，再排除一些歪瓜裂枣，还有一些家庭不和睦的，腌臜事多的。没中举的，就算是平日里读书好的，也不知何年月能够中。万一不中后一蹶不振，那就不好了。还有是不是习惯打夫人的，这种品性，平日里看不出。当然还有那些刚开荤就有庶子的，这好打听，或者那些有龙阳之癖的，这些以咱们能力能查得出。但是一些看不出的东西，也得从蛛丝马迹中判断是不是良人。光是给女人看，还是不够的。”
赵元俨认真听着这过来人之语，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也头大。
也是，若是简单，自己和王妃也不会这样了。两个人的相处，总归还是得两个人努力。
正琢磨这事，齐瑞又过来禀报，
“似是真有大军往这边而来。怕惊动了敌军的探子，也不敢太近，距离这里只有四五里路了。看方向，正是往城中去。”
赵元俨皱眉沉思。
薛然不解，“契丹怎么可能从后面过来。”
“咱们离城也就一里左右的距离。若是大军要过去……”
那边的霍青绵看到这边不对劲，便走过来，泪水还没擦干，“发……发生了……什么……么？”
她还有点啜泣，本不想管，但是看到齐瑞来了又回。怕赵元俨有事要走，便先过来问。情绪一时间还没缓过来，若不是怕这瞬息万变的局势。她也不会过来。
“有敌军逼近，但是其实这附近应该没有才对。”赵元俨还是回答了。
霍青绵脑子里的乱麻还没有理顺，只能重复几个字，“敌军……？”
“是……”赵元俨看了她一眼，不忍心叹了一口气说，“青绵……”
说着便把她抱起来，轻飘飘没什么重量。
薛然看了也不忍心，“乖孩子，咱不哭了好吗？”
“不……不好……”霍青绵打了个嗝，说话断断续续。
“什么不好？”薛然问，然后上前按摩她手上的内关穴，让她暂时能够把话说顺畅。
“走的时候，范廷召从定州东援，向高阳官都部署康保裔求救，康保裔率军到裴村营救，应该是上午会师合战。现在辽军到这里，只能是范军逃跑，使得康军独木难支，陷入重重包围，或者康军未按照指定时间出兵，但是我感觉范军溃逃的可能性比较大，只有围了裴村，才可能朝这边进发。”
霍青绵好不容易止住了打嗝，赶紧一口气把脑子里的内容说完。但是抽泣还是有些没有停止，说完后，不由得又捂着嘴，努力平静下来。
赵元俨一时沉默。
“若……”霍青绵离他很近，能看到他簇起的眉心，又捂着嘴控制不住流下泪，只能保持这种哭哭啼啼的状态，“现在高阳关守备空虚，若是被敌人趁虚而入，这个形式怕会非常不妙。”
霍青绵刚才是哭到不能自已，一直没能平息，哪怕这多么冷静的分析，带上哭腔，的确有点不伦不类。但也没办法，只能尽量让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清楚。
“而且……”
“而且我们可能回不去了……”霍青绵一边抽泣一边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初露锋芒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