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路途中 ...
一行四人走到村口,一匹黑马和一辆马车正等在路边。
“白存,你带着沈宏坐马车,到了石渠村停下来等着,白吾,你随我骑马先赶过去。”白石英指挥道。
“原来那个瘦瘦的叫白存,揣着银票的那个叫白吾,这是两兄弟吗?”沈宏暗想。
白石英翻身上马,骑上就走,被指名要求跟着的白吾大呼:“头儿,等等我啊——”
白石英头也不回,“靠你的轻功追上来!”
白存笑着摇摇头,一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
回头一看,沈宏已经爬上马车,正掀开布帘往里钻,白存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提了出来,“就咱两个人,你去里边坐着多无聊,坐在外头和我一起赶车吧。”
沈宏便依他,和他并排坐在了外面。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们头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白存一脸坏笑地问。
“恐怕不止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吧。”沈宏满头黑线,在心里默默悱恻道:“就像你和白吾没变似的!”
“哈哈,将来你就习惯了,我们那儿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都是基本功,也就对着自己人才是自己原本的样子。”
沈宏顿时哑然,原本听白石英的意思,就是学了武功,为国杀敌,类似从军一般,可照白存这么说,好像远没有那么简单。
看出了沈宏的疑惑,白存也不打算解释,“这里面事儿太多,一时半儿也和你说不清,等你去了慢慢就知道了,总之不会害你便是。”
沈宏便不再吭声。
“哎,你怎么不问我去石渠村干什么?”没过一会儿,白存就贱兮兮地凑上去问。
“去干什么?”
“哎呀,你这小孩子也太无趣了,啧啧,和根木头似的。不过呢,我现在也无聊得很,就不与你计较了。”白存又故作神秘地说:“头儿在石渠村也相中了一个孩子,据说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跟个姑娘似的,怎么样,好奇不好奇?”
沈宏心想,石渠村的孩子像个大姑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是看着白存献宝似的讲得眉飞色舞的,也不好扰了他的兴致,就跟着应和了几句。
“我说,你也问我点儿问题嘛,怎么总是我在说话?”
“我心中疑问甚多,却不知从何问起。”确实,不过五日,自己的生活就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宏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见白石英的第一面,他言辞闪烁,只说为国效力,并未直说百部的确切任务;见白石英的第二面,他带着白存和白吾两个,假冒身份毫无破绽地骗过了所有村民,白存还说这是基本功;而且他们每个人变脸变得那么快,神秘兮兮的。总之,这一切都仿佛在隐藏着什么,每个人都像戴着个面具,白存虽说他们对着自己人就是原本的样子,可谁又能确定他没有在说谎呢。不过后来沈宏也就知道对于这一点自己是多虑了。
“那随便问一个好了,想起什么就问什么,比如,白吾睡觉打不打呼呀?百部里的饭食好不好吃呀?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存笑嘻嘻地说。
“你们,真的是朝廷的人吗?”沈宏略一沉吟,问出了口。
“是,也不是。”白存卖起了关子。
“怎讲?”
“我们确实是为国杀敌,帮助皇上解除内忧外患,此为是;但我们的存在是个秘密,我们的统指挥使段都明大人只听命于皇上一人,有任务的时候皇上会密诏段都明大人进宫,当面传下密旨,段大人会根据任务的不同分派不同的水部弟子前去执行,此任务只有皇上,段大人和执行任务的两个水司弟子知道,我们其余人只知道有时候有两个人不见了,却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两个人去干了什么,我们百部中人都如此,旁人就更不可能知晓了,平日里我们用金昌镖局来隐藏身份,对于别人来说,我们都是镖局的人,此为不是。”
“为什么是两个人?”沈宏迅速抓住了一个细节。
“这是百部的规矩,每两人为一组,两人互相协助互相牵制,我和白吾就是同组。”提起自己的同伴,白存高兴得很。
“互相牵制?”自己在被提防着也能这么愉快地说出来?
“哎呀,主要是互相协助,但也要防着有人叛变,所以说互相牵制,不过我和白吾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互相都知道对方不是卖主求荣的人,所以牵制就牵制嘛,我们又不怕。”
石渠村和余家庄相隔并不甚远,往西北方向走,绕过两个村子也就到了。白存说路上不用走得太快,走快了去了也是得等。于是两个人赶着车,聊着天,磨磨唧唧地拖了好一阵子才到了石渠村。
果然,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白石英和白吾远远地走过来了,背后跟着一个青衫的少年。
待走近了些,少年的眉目也渐渐清晰,果然像白存所说,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像一竿挺拔的翠竹,面容虽然童稚,但眼神里却藏着机灵。
白石英招呼着两个孩子一起上了车,派白吾坐在外头赶车,又把白存赶去骑马,五个人就算凑齐了,开始向京城出发。
上了马车,青衫少年就挨着沈宏坐了下来,头一次见面,自然有些拘谨,幸而白石英也紧跟着钻进车里,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两双眼睛终于找到了方向,齐刷刷地看向了白石英。
“我知道,你们定有很多疑问想说,放心,这长路漫漫,我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解答,你二人既已加入百部,就要遵守百部的规矩,百部最大的规矩就是保守秘密,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许让别人知道,明白了吗?”
“明白!”沈宏和青衫少年正襟危坐,答道。
白石英拿起水囊喝了口水,开口道:“百部中人,除统指挥使段都明大人因有明面上的身份,可用本名,其余众人之名皆从白字,即百部的百字去掉一笔,以示传承,轮到你二人,该用容、然二字,你,就叫白容”白石英指着沈宏,又看向青衫少年,“你,就叫白然。”沈宏和青衫少年连忙称是。
“从此以后,忘掉自己的本名,忘掉自己原本的身份,一心为百部做事,不可有异想!”说完顿了一顿,严厉地看向两人。
白容和白然皆是一凛,明白此事非同儿戏。
“我叫白石英,为火司的统司,领广纳贤才之职,除了几位元老,其余众人皆由我领入百部。”
白容和白然赶紧行礼,口称统司。
“外面赶车的是白吾,骑马的是白存,他们二人为一组,皆属土司,是你们的大师兄。别看他二人此时没个正形,自进入百部以来,他们的武功进步极快,颇得统指挥使的青眼,到百部后你们二人需多向他们学习讨教才好。”
两个孩子连连应下。
“你们也不必太过拘谨,大家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每日提着人头过日子,都不在意俗礼。”
此时,白存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头儿,前边就要到济南城里了,马上就到晌午,不如去找家酒楼,吃了饭再走。”
“也可。”白石英点头应允。
“你们座位底下有两个包袱,里边有给你们准备的衣服,现在立刻换上。”
白容和白然附身一摸,果然摸出两个包袱来,里边各放着一件长衫并一双新靴,换上之后俨然像两个乡绅家的公子,聪明伶俐,天真烂漫。
白石英满意地打量着他们俩,“不错不错,你们两个记住,下了马车,你们就是我的外甥,白吾白存是我们家的小厮,我们此行就是要带你们俩去承德的外祖家。切记,不可多话,不可擅自行动。”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门前,“舅甥”三人先进去坐下,两个“小厮”先去安置车马,随后也跟了进去,在“舅舅”身后站定。
小二殷勤地上来掸了掸桌凳,“客官想吃点儿什么?咱们这里糖醋鲤鱼和九转大肠最为拿手,客官要不来一份尝尝?”
白石英看向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顿时会意:“但凭舅舅做主。”
白石英摆了摆手,“我们一共就五个人,拿手好菜你看着上就是了,好酒也来上一壶。”然后回头对两个“小厮”说:“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们两个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两个“小厮”千恩万谢地坐了下来。
小二取了碗筷杯碟来给五人一一布好,又陪着笑脸问:“客官想喝什么茶?我们这里最顶尖的有雨前龙井,稍次一点儿的也有······”
“铁观音即可。”
“好来,客官您稍等,马上就上齐。”
时间略早,来吃饭的还不多,菜很快就上齐了。那小二倒也没说谎,他家的糖醋鲤鱼果然美味,鲜嫩可口,白石英吃得很是享受。偶尔闲聊两句,无非是些家常的话,俨然是一家人一般。
白容和白然这是头一次进城,更是头一次到城里的酒楼吃饭,两个人按耐着心里的惊奇和兴奋,认认真真地演着“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外甥。
五个人吃得正尽兴,忽然听到酒楼外吵吵嚷嚷的,还有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五个人向外看去,只见两个江湖打扮的人正赤手空拳地斗在一起,两个人似乎武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小商贩可就遭了秧,推独轮车的老大爷连人带车被掀翻在了地上,车上的苹果滚了一地,路边老老实实摆摊买发饰的小贩也遭了无妄之灾,一大半的发饰被扫到了地上,很快被踩了个稀碎,挽着篮子卖大饼的少年躲得急了,摔了一个跟头,也不顾疼痛爬起来赶紧跑远了······
在村子里的时候,如果有人打架,一定会有邻里或者长辈来劝和,白容和白然互相看了一眼,想起路上白石英的叮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拿着那询问的眼光看向白存白吾两个,看着他们一副事不关己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样子,只好又望向了白石英。白石英早就看到了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冲着他们略微地摇了摇头,便继续吃菜喝酒看热闹。
正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一个身影从二楼雅间破窗而出,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间,已经落到了打成一团的两人面前。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灰衫黑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持一把木剑,旁人看不出来,白石英三人却看得明白,那老者看似平凡无奇,内力却很深厚,手里只用一柄易折的木剑,可见其剑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两个人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其貌不扬,就又嚣张起来:“哪里来的老头,不想找死就离远点儿,要是被误伤了可别赖我们!”
“就是,看你这么大岁数了,管的闲事也有点多吧!”
围观的百姓见这二人嚣张无比,还欺凌老人,纷纷指责,更有一个青年气愤不已想冲过去,被同伴扯住了:“这两个恶霸会武功,你去了能管什么用?白白找打吗?”
“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欺软怕硬,既然那么有本事,去上阵杀敌啊,欺负弱者算什么好汉!”青年直着脖子故意大声说。
老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直直地盯着那两个人。
那两人被老者盯得有些发毛,心虚之下便大声嚷嚷着,伸手推搡。谁知一掌过去,老者纹丝不动,反而震得那两人后退了几步。
这下那两人才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然而其中一个人还有些嘴硬,“你,你,你你是谁?你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
老者轻蔑地笑了笑,“穆连丘和万山青这两个老贼真是越来越不会教徒弟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师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就算我当面这么说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老者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我不管你们两派有什么恩怨,但是今日我闲来无事,正好撞见你们殃及无辜,那我就不得不管。你们耽误了别人的生意,还害老人家摔倒,难道没有什么想表示的吗?”
“可是······”
“轻鸿山。”老者留下这三个字,依旧施展轻功,一转眼没了踪迹,看样子是不屑和他们多说。
两个人听到“轻鸿山”这三字,脸色顿时大变,也不顾得争斗,赶紧散发了些银钱作为补偿,继而脚不沾地地离开了这里。
白容白然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白石英三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吃过饭,五个人继续赶路,一路上,白石英一直谨小慎微,一直到出了城走到鲜有人烟的官道上才开口说话。
“知道刚才为什么吗?”白石英问。
“不知。”白容白然老老实实地答道。
“一进酒楼,我就觉察到楼上有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面对这种人必须谨慎,因为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无异于埋下了隐患。”白石英因时制宜地教给白容和白然。
“多亏我们在外面都会隐藏住内力,不然肯定是他先发现我们。”白存在外面插了一嘴。
这下引起了两个孩子的兴趣,“内力也可以藏起来吗?”
“当然,江湖上很多门派的内功练到七层即可收放自如,我们百部练习的武功集百家之长,自然也可以。”白石英答道。
“那我们也可以学到那么厉害吗?”白容和白然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看到白石英点了头,更是难掩欣喜。
果然还是有小孩子心性,怎么藏也藏不住。白石英心想。
一路上,一行五人果然如同去探亲的常人一般,白日赶路,夜里住店,没人的时候白石英三人就给白容白然讲讲百部的规矩,渐渐的,百部的神秘面纱也算对白容和白然掀开了一角。
在酒楼遇到的那俩人,长脸三角眼的那个是澄阳派弟子,白面鹰鼻的那个是苍元派弟子,澄阳派和苍元派有世仇,两派弟子狭路相逢难免要动一番拳脚。不过好歹也是江湖上能数得上的门派,通常也不会在大街上闹得这么难看,那两个人武功平平,气焰却是嚣张,想是刚入门不久的莽汉,半瓶子醋罢了。
说来也巧,这两个门派一个最擅长剑,一个最擅长刀,澄阳派的萃英剑法和苍元派的苍蟒刀法皆为武林界的上乘武功,也是百部里人人必学的功课。有一天走过一个树林,白石英兴致来了,还从地上捡了个树枝给他们比划了比划,果然是名不虚传,即使树枝纤弱,舞起来也是虎虎生风,令人眼花缭乱,白容和白然从未接触过武功,说不出好在哪里,但打心底里觉得就是厉害,自是一番心驰神往。
白存话最多,难得的是不啰嗦,一路上眉飞色舞地讲个不停。白容和白然也从他的话里陆陆续续整理出了他们未来几年内要面对的生活。
原来百部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司,像白石英,还有他们未来的师傅,都属火司,以白石英为统司。其他金木水土四司的统司也都出自火司。
还有专为百部中人制造刀剑暗器的金司,统司为白抚钟,据说白抚钟是个奇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出的,百部中人人都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最趁手最如意的兵器,或者暗器。
木司有专门从苗疆寻来的毒师白灵砂,为木司的统司,在白存的描述里,白灵砂性情古怪,平日里最随和活泼不过,然而翻脸比翻书还快,“跟着她的时候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地伺候着,这大小姐,啧啧啧,有你们受的”,白存这么反复叮咛过。
土司就是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内白容和白然要生活的地方,土司统司名叫白川松,他集各江湖门派内功之大成,自创的内功“虚影心经”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将是白容和白然的第一个师傅。
水司人数最多,土司中学成通过考察者即进入水司,百部的任务就由水司去完成。水司的统司白远通擅刀剑,是统指挥使段大人的心腹之一,深得段大人器重。
马车轱辘轱辘地走着,一路上白容和白然忙着吸收太多的信息,心里难离故土的愁绪便轻了许多,走了十多天,进了京城,马车终于停在一处大院门前。
白容下车活动了一下僵住的筋骨,抬头一看,门上挂着一副牌匾,上书“金昌镖行”四个烫金大字,当下心中惊讶不已,原本以为百部这么隐秘的地方,必然应该藏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谁曾想竟然大大方方地驻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
白石英笑他,“你知道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
白容看着这个自己将要度过很多年的地方,似懂非懂。
后面的内容已经在原稿上被我删除啦,下面的就得重新写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路途中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