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平天下》成冰

61、第六十章 身孕又见身孕

　　万氏在时隔九年后，终于再次有了身孕的消息如同风吹柳絮般的传遍了整个程府。程敬晖喜出望外的亲自去佛堂将万氏请了出来，更是小心翼翼的送回雅竹苑，并多派人手尽心伺候。

　　要说程敬晖虽然如今已过三十，却也正是而立之年，膝下两子四女虽说不多，但也不算是单薄。何况又有年轻侍妾环绕身旁，他从前还真是不担心子嗣问题。

　　可如今却让他觉得有些难堪。算是寄予厚望的嫡子，如今不告而别，完全没有将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而那个次子，他更是因为何氏的缘故，从来没有上过心，可以算是没有什么感情。而且程文林的离家就像是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他恨不得永远不承认那个儿子。

　　而就在他放出“儿子我不止一个”的狠话后，心里却有些颓丧。谁知万氏此时有了身孕，简直就犹如大旱遇甘霖般的让他欣喜。他再一次的认定，自己会有许多的子嗣，而不听话的，他定要逐出家门。

　　相比与雅竹苑的热闹非凡，程如敏的水阁中却显得有些沉闷。

　　“小姐怎么还让红玉给万氏送去那么珍贵的送子观音？她要是真的生了儿子，只怕以后府中会闹翻天的，第一个不利的就是小姐了。”红衣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程如敏如今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却不是因为什么观音的事情。

　　她沉吟一阵，开口道：“红叶，你确定每次老爷在雅竹苑过夜后，暗卫都将避孕的药物给万氏吃了？”

　　红叶的脸色也有些沉重：“确实如此。听到这个消息后，奴婢第一时间去寻了监视万氏的暗卫。他们可以肯定，每次都给万氏下了药，而且万氏肯定是吃下去了。”

　　程如敏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却又“哼”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那她怎么会有身孕？”

　　红衣与红叶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也尽是疑惑。

　　静默一阵，程如敏开口道：“寻个时候，你们去探了她的脉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红叶心中其实也有怀疑，每日服用避孕药的人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可红衣却有些不解：“老爷不是请了好几个大夫来诊断？都说是喜脉啊，为什么还要去探脉？”

　　不待程如敏说话，红叶便道：“任凭她请多少大夫，我都不相信她有了身孕，今夜我便亲自去探探她的脉，拆穿她的幌子。”

　　程如敏笑道：“怎的这么沉不住气？不论结果如何，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听说万氏被禁佛堂之时，曾经染恙，请过一个大夫。找人去盯着那个大夫，查查他的底细。”

　　“是。”红衣红叶两人退出房间，各自离开。程如敏待在房中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阵子应付这些个内宅的琐碎事情真是让人无聊到了极点。好不容易将万氏关进了佛堂，她的女儿又跳了出来。现在更好，万氏被关没几天也出来了，还带了个不应该存在的孩子。自己整倒了那不可一世的霍子矜还绕上了一个风流成性的霍子游，那小小万氏居然还在蹦达，真是生命力顽强，怪不得沈氏当初会败在她的手上。

　　第二日天刚亮，红叶便出现在程如敏的身边，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低声说道：“奴婢昨晚已经探明，万氏她……确实是滑脉。”

　　听到这个话，程如敏不是不吃惊的。后宅的一些阴私事情也不过就是那么几种，胆子最大的一个就是假孕然后偷龙转凤。由于程如敏早就交代了暗卫每日都要给万氏吃避孕的药物，所以她还是认为万氏借假孕来脱困的可能性更高。

　　谁知道，居然还真的让她怀上了，简直不可思议。

　　“脉象如何，可还稳定？”程如敏定了定心神，问道。

　　红叶道：“奴婢探了许久，脉象并不明显，倒如同刚月余的样子。不过，确实是滑脉无疑。”

　　程如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既是这样，管住咱们院子里的下人，无事不准她们过府里去。府里的消息，让暗卫透过来。万氏好不容易得了身孕，若是好好的，还好。若是有点什么差错，可别落到咱们头上。”

　　红叶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当初陪小姐一道上山祈福的两个嬷嬷因年纪大放了出去，小玉人有些糊涂了，也放了出去。再加上，上回偷偷传递消息的三个丫鬟，咱们也都打发了。这一算，就去了六个人了。如今，若兰姐姐又一连告假好几日，要不要再选些人进来？奴婢听说二小姐的院子里如今可有二十几个人伺候呢。就连万氏的院子里，因着有孕，如今也是十几个人围着转。可小姐是嫡出的小姐，伺候的人反倒不如她们多，也不成个体统。”

　　程如敏笑了笑，接过红叶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把脸，道：“无事。人贵在精不在多。让她们折腾吧。如今折腾够了，习惯了前呼后拥，日后有了当家主母她们就有较劲的地方了，还能把未来继母的眼睛从我这儿移开，我何乐而不为呢？这府里又没什么爵位能给哥哥承袭，那么点儿家业还不如母亲的嫁妆厚实呢，有什么意思。”

　　红叶点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再次犹豫了起来。

　　程如敏梳洗好了站起身来，笑看着红叶道：“你想说什么，怎么今日吞吞吐吐起来？不像是你的个性。”

　　红叶见问，也不再隐瞒：“小姐是不是该去看看若兰姐姐，她告假好几日了，一直都没出过房间。每天吃饭用水都是小丫头给她送过去。我们想去看看她，也都被拦在了门外，不知是怎的了。”

　　程如敏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反倒叫摆了早饭进来。

　　红叶见程如敏不言不语的开始出神，便也没有再提，自出去传饭。

　　要说若兰，在程如敏的心里还真不是个普通的丫鬟。她在山上四年任劳任怨从没有出过半点岔子。而且为了照顾程如敏，若兰都快二十了还没有出嫁，也算是耽误了青春，成了老姑娘了。程如敏也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给若兰一个好的婚事，至少不用为妾，找个家里稍微殷实些的，男人靠谱些的，嫁过去做正室。再说有自己给她撑腰，给她贴补，怎么也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可谁想，自沈氏逝世后，若兰像是变了一个人。心思活泛了，人也不肯老实的待在她身边了。虽说说话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那眼珠子转的比谁都快。程如敏让暗卫监视了许多人，可就算是若兰看起来再不对劲，她也没想过要监视她。几年的情分，还是留些退路的好。可如今，只怕再不闻不问，就要闯下大祸了。

　　用过早饭，程如敏带着红衣和红叶走到了若兰的门前。因着湄园不算小，又是给程如敏独居的，所以屋子倒是挺多。几个大丫头都是每人一间屋子，自然若兰也不例外。

　　程如敏示意红衣叫门，却没见若兰开门，只听到门里弱弱的传出话来：“我身子不适，有些乏了，有事去找红衣她们。”

　　红衣看向程如敏，只见程如敏轻轻颔首，便开口说道：“若兰姐姐，是大小姐来看你了，快开门吧。”

　　门里静了一瞬，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露出了若兰有些憔悴的苍白的小脸。只见她有些不安的低头说道：“奴婢惶恐，怎敢劳烦大小姐来看奴婢。奴婢身子不适，恐过了病气给大小姐，还请大小姐回去吧。待奴婢好了，即刻就去给大小姐磕头。”

　　程如敏看了红叶和红玉一眼，示意她们等在外面，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并带上了房门。然后拉着若兰的手说道：“若兰姐姐怎的还跟我外道起来，既是身子不舒服，怎的也不唤了大夫来瞧？”

　　若兰有些忐忑的回道：“奴婢并没有什么大碍，再说奴婢当不起。”

　　程如敏松开了若兰的手，静静的看了她一阵，看的若兰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才似笑非笑的说道：“虽说以你的身份，确实当不起，但我的弟妹我还是在乎的。不论怎样，也总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才是。”

　　若兰一惊，苍白的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大小姐怎么会知道？

　　程如敏心中有些堵得慌，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有了身孕，你很意外？”

　　若兰脑中一片空白，半天才呐呐的说道：“大小姐……”

　　程如敏没有管若兰此时的想法，径自坐了下来，说道：“原本我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即便我早就发现了你的不妥之处，却还是自欺欺人的为你开脱。哪怕是进门的前一刻，我都认为是自己误会了你，没想到，你还真有了身孕。”

　　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若兰听闻程如敏的这句话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她轻笑道：“只怕小姐早就心知肚明了吧，否则怎么会进门前还不知道我有身孕，进门后看了我一眼就都知道了？既然早就知道了，却还要说什么要给我找个好婆家的话。没想到大小姐也是这么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