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拂京华》一直在剥橘子

13、渐明 魏姨娘等得

　　魏姨娘等得厌烦，才见了一个丫头打帘让自己进去。魏姨娘咬了咬牙，便进了张青佩的屋子。张青佩正坐在首座上喝着热茶。
　　魏姨娘见朱弦在张青佩耳旁说了一句什么，张青佩便抬起头看先自己。魏姨娘才不情不愿地朝这张青佩行了半礼。
　　“魏姨娘来了，父亲还问着我拿到钥匙了没有呢！”张青佩放下了茶盏，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魏姨娘经了早上的事，知道管家的事情被张青佩接过去是必然的了，只是她并不甘心。想着张青佩还得自己来向自己要钥匙，便是好好下下她的威风才是，又因着早上张青佩对自己的嘲讽，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己主动交钥匙给她的，却不想她却叫了自己来。魏姨娘暗中恨恨。却还是将钥匙拿了出来，张青佩便让朱弦去接了过来。
　　张青佩见事情已经办好了，便让魏姨娘回去。魏姨娘在张青佩屋子外边等了好一会，却是一杯热水也没有。便抓紧了手，指甲掐着掌心也不放开。现在张青佩让她回去，她却还是不动。朱弦见了，又大声说道：“魏姨娘？姑娘吩咐你可以回去了。”
　　魏姨娘听了，便咬着牙离开了。张青佩看了魏姨娘的背影，想起一桩旧事来，这位姨娘是张林氏主动从外边聘回来的，好像自己这么做她倒是不能十分理解。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一点规矩都不懂，实在不知道此前为何这样被她作践，自己倒是对她没有什么妨碍的。不过也是旧事了，张青佩不过想上一回，便丢开了这件事。

　　魏姨娘回到顾芳院，便在屋子哭上了一场。她之前被张林氏聘回来的时候，说好的自己是半个主子的，可现在，一个小姑娘都能这样作践自己！不过也是小妇生养的！自己就算只是个姨娘，也是生了两个少爷的！
　　想到这里，便唤来身边的丫鬟，拿了些东西，便想去看自己的小儿子了。大儿子不亲自己，还是小儿子好！魏姨娘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心中适才的委屈都淡了，满心的欢喜。却有丫鬟来回禀三少爷并不在他院子里面，而是被大少爷接去了。魏姨娘这才作罢。且不提魏姨娘这边的事。

　　张青佩拿到钥匙，便让朱弦管好，又想起朱羽已经被自己安排到昀玉的屋子里面，便又让朱弦多管自己的衣裳几日。朱弦却为难道：“姑娘，不是朱弦不愿意，只是奴婢身上的事太多了。”
　　张青佩听了，想起朱华来，朱华已经是用不上了的。朱雁管自己的笔墨，吃食，都是些简单的，是个不顶事的。身边的丫头虽然多，只都是年纪小，不过十一二岁，都不能够，却又想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已经是超了例的，却还不够。
　　便问道：“你可知道还有什么能够的人吗？有的话，便叫来我瞧瞧。”朱弦是个聪明的，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因着这样，张青佩倒是十分喜欢朱弦。朱弦想了一回，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个人来。不是别人就是原来临潼院里边的那个长绿，想了一回，却问道：“姑娘怎么不用朱华了？”
　　张青佩看着她说：“我厌了她！”朱弦却劝道：“姑娘怎么就厌了她？朱华是我们几个中最好的，现在府里的情形，倒是不好买丫头，况且买了回来还要调教。”
　　张青佩想了一回，也确实这样，便想着让朱弦去再找一回朱华。可朱弦却说道：“姑娘，我已经劝过朱华了，只是她随你去了一回书房，回来便又是不好了。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姑娘自个去劝吧！”
　　张青佩又冷了下来，她哪里还有过对一个丫鬟这么体谅的？！还要自己去劝解？却又明白现在的现实，并不是自己想要什么都可以的，自己还是一个姑娘，一个六岁的孩子。倒也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倒是收了收她的脾气。
　　便自去了耳房，找了朱华，此时朱华还在床上独自流着泪。张青佩见了，想着她也才十六岁，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语气便也弱了些。
　　“我早上的话是严了一些。”就说了一句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她还从来没有向一个丫鬟服过软。
　　朱华听了张青佩的声音便立时站了起来，又听清了张青佩的话，心下正是几种滋味，才想着再不管了。只听着这一句话，眼泪又流了出来，哽咽说道：“姑娘什么话，奴婢是姑娘的丫鬟。”
　　张青佩听了这句话，便知道中午时是自己误会她了。暗中又反思，自己可不能再自以为了，又想着自己真是多疑。嘴上却是道：“知道了。”
　　朱华听了，便抹干了眼泪，说道，“今日我不能伺候姑娘了。”
　　“那你明日再来，我明日要管家了，你便早些唤我起来。”张青佩说了这话，又让她好好休息，便出了门。
　　时间倒是还早，张青佩回到屋里时，想起那副消寒图，便问朱雁去哪里了。朱雁便取了过来，张青佩让她抱着，又让朱弦去问大少爷现在在哪里。
　　朱弦很快便回来了，说大少爷现在在小书房带着三少爷习字呢！张青佩便让朱弦给自己穿戴，要去找大少爷，又吩咐朱弦去看看昀玉。
　　朱弦应了是，才想随着张青佩出门，张青佩又舍了这念头，便让朱雁将消寒图放起来，依旧让朱弦去看看昀玉，自己却不出门了，唤了朱雁让她去将林嬷嬷叫来。
　　朱雁应了，便将消寒图好生收了起来，朱弦自是朝着昀玉的屋子去了。不过一会儿，朱雁便引着林嬷嬷来了。先前张青佩在林嬷嬷的提醒之下倒是认得了几家的夫人，因着张青佩知事，林嬷嬷倒是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所以张府的下人只是面子上恭敬了些。林嬷嬷又知道老太君让自己留下辅助张青佩管家，心中知道老太君是气狠了，哪里有张府的家由一个外人的下人管的呢？就算了在一旁旁听都不能够的，又知道张青佩心中是有沟壑的，便只能等着张家养着自己，等镇南侯府来接自己。却听到张青佩找自己，便也略微收拾了自己，来到张青佩的屋子。
　　林嬷嬷心中倒是疑惑，难道张家要送自己回去了？便又摇了摇头。张青佩见林嬷嬷的神情一点都不变，也知道她是镇南侯府上一个有地位的嬷嬷。张青佩便让她做了末坐，与她说起话来。
　　“嬷嬷应是知道的，那件事后，府里面请来的奶娘已经被辞退了。现在还想请教嬷嬷一声。”
　　哪里是辞退这么简单？林嬷嬷暗中想道。面上却道：“这恐怕不好找，毕竟咱们这样的门户。”
　　“只是我四弟弟他，还是得嬷嬷好生帮忙才是。”
　　“只是不知道张家少爷的奶娘需要怎样的条件？”林嬷嬷也不敢一口应下。
　　“必须得是有福之人，只是我们家的奶娘不像其他的家的那般，我们家的奶娘在主子断奶之后，便是得离开的。”张青佩想了一回，道。
　　林嬷嬷倒是惊讶了一回，虽然这样可以防止奶娘仗着奶过主子而做出些事来，只是这般严的条件，只怕是没有几人愿意的。
　　林嬷嬷面色便严肃了几分，道：“小姐的这几个要求却是严了一些，怕是不好找呢！”
　　张青佩自然是知道这几个要求是难了些，却也不是找不到。
　　“哪里就那么难了呢？”
　　“若是慢慢找的话，也是能够找到的。”林嬷嬷想了一回，才不确定地回道。
　　“自然是要时间的，嬷嬷找便是了。”
　　林嬷嬷听了，便不再说话，张青佩见事也说地差不多了。又问她屋子里还缺些什么。林嬷嬷摇了摇头，张青佩便让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