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暮光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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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艾尔梅瑞也遇上了些麻烦事。
本来他是应了格里西亚的话去查找粉红最近的行踪，却从神教学院周边监控中得知粉红经常去暮光街。开玩笑！让我一个**去那种地方！可是，他要找的人也在那里，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暮光街位于叶芽城的临城叶脉城的市中心——也就是治安最差、交通最乱、房子也最破的地方。这条街里几乎包含着外面世界所拥有的一切黑暗事物，赌博、酒吧、网吧、夜总会。会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外界所认为的不良人士。虽说暮光街曾经也有些大学生贪图房租便宜而住在这里，但是，等到有一个学生被人为了一个手机二十块钱而一枪爆头、两个公寓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破门而入洗劫一空、一个晚归的女生在路上被劫财又劫色、以及近半数学生在这里有过被人持枪抢劫的经历之后，这里的学生就逐渐移到了学校附近去，暮光街也就渐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黑暗世界，甚至连很多里世界的组织都在这里设置交易据点。
但是现在的警察反倒更放心这种环境。因为留下的，都是有能力自我保护的人。人渣随地可见，不可能全部消除。所以与其不现实地去教育和感化他们，还不如划定这样一块区域让他们集中起来。在大家都变得难以对付，互相牵制着生活时，新的平衡就形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留下来，只会增加他们警察的麻烦。
综上所述，警察一般都不会来到这里。但现在艾尔梅瑞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被拦住了。
被人截住也是正常的。还是综上所述，来这条街的人哪个不是什么社会青年、小混混？虽然艾尔梅瑞已经穿了一件比较潮流的衣服，头发用发胶弄乱，还在额头上绑了一根头带，但他因为那双漫画人物一样的大眼睛和一张鹅蛋脸，从来都是警局中出了名的小可爱。再加上与生俱来的乖宝宝气质，不引人注意才怪。
……所以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对不对，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家本来就是乖宝宝，强迫人家装什么熊孩子……
“小子，给我回过头来。”身后的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说。
艾尔梅瑞迫不得已停下了脚步，眼神中染上阴霾。一只手已经插进裤兜，摸到了手枪。
如果被怀疑就开枪！虽然不能吓倒他们，但至少能让他们愣住。趁那机会逃走！
他满满回过头。一对清澈的紫眸与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对视。艾尔梅瑞观察着那人的脸色，已经准备把手枪抽出来放手一搏。
“嘿，艾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唉？艾尔梅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拍了拍——那是让他冷静的意思。接着，一个人从他背后走了上去，给那领头的大汉递过一支烟：“没事，这……我哥们。”
只见那是一位和艾尔梅瑞差不多年纪的青年，身上穿着西装，却连衣服扣子都懒得系，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一头深褐色发比起外面的白领上班族又显得略长了些。一手不着痕迹地将艾尔梅瑞挡在背后，脸上却带着笑容，令人亲近，仔细看却觉得神秘莫测。
然而那大汉似乎和他很熟，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接过烟叼在嘴里，昂起头，以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他：“乔葛，你可没跟我们说过你还有条子兄弟啊？”的确。以艾尔梅瑞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警察了。
“他不是条子，就是胆小惯了。”乔葛仍旧笑着，回答却让艾尔梅瑞一阵无语。接着乔葛摸了摸口袋，又给那大汉塞了包烟：“包涵一下，回头我请客。”
“好小子！”大汉将烟揣进漏了一个洞的兜里，捶了一下乔葛的肩膀就带着那几个小弟走了。乔葛揉了揉肩松了口气。艾尔梅瑞刚想开口说话又被他拦住了。“我们换个地方，这儿眼线太多。”乔葛回过头。用嘴唇无声说出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
真谨慎，不愧是在暮光街混得风生水起的……艾尔梅瑞心想着跟了上去。
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栋破旧的楼前，艾尔梅瑞抬起头，看到三楼的窗口挂着一个牌子，用黑体字写着“乔葛大地事务所”。而乔葛也果然带着他来到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带艾尔梅瑞进了屋。这里大概顶多一百来平，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但有一个用来办公的大厅，还有一个房间、厨房和厕所。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可以看出乔葛——这位□□律师平时的生活还是很有检点的。
乔葛脱下西服外套扔在沙发上，自己在另一头坐下：“有什么事要问吗？”
于是容我正式地介绍一遍——乔葛大地，居住在暮光街的职业律师。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乔葛住在暮光街，理所当然地经常和一些下层人物打交道，但他本人却是艾尔梅瑞的老同学，跟警局来往也还不错。也因为如此艾尔梅瑞经常来找他打听消息。只要有关这里的事，恐怕没有什么是乔葛不知道的。
艾尔梅瑞坐在他对面，刚想开口问粉红的事，另一个声音却也传了过来：“先别说，让我猜猜。”一个端着一个装满了水果烟酒的托盘的少年无声地从厨房里冒了出来。他身穿一件cosplay的长袍，胸口还带着一个银色十字架。艾尔梅瑞下意识地望他，却呆了呆，失声道：“头儿？”
“又认错了呦~~~~~~~~”少年嘻嘻嘻地笑着，心情很好地对他摇了摇手指。仔细一看，他竟拥有和警局局长梁耀华一模一样的脸！
艾尔梅瑞的目光落到他胸口的十字架，这才松了一口气：“是教皇啊，差点没把我吓死。”
少年当然不是警局局长梁耀华。他是梁耀华的弟弟——梁耀辉。他和他哥的志向完全不同，现在是暮光街中的一位酒商。因为其奇怪的打扮和从不离身的十字架项链，□□们习惯称他为教皇。
教皇专门出售各种各样的药酒，高度数低度数的都有。由于他经调查并没有涉及暮光街中的毒品交易，而且也并没有犯到警局的底线，所以警察们也不管他。而他也因为他哥对警察的印象还不错，也提供过很多情报。
“嗯，我猜猜……最近神教学院有个女孩被杀死了，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吧？”梁耀辉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明人不说暗话，对于那个女生你了解多少？”既然对方都说了，艾尔梅瑞也就单刀直入直接问线索。
乔葛接了话，他说：“那个女生最近在暮光街的酒吧中当陪酒女郎。”
“这个我知道了。”艾尔梅瑞耐心地问，“还有吗？”
“那个酒吧可不简单，”乔葛左右看了看，凑到艾尔梅瑞跟前小声说，“我有时看得到有人在那里运火药。”
“□□？”艾尔梅瑞皱了皱眉头。
“是，不过最近的一批从三天前就送完了。”乔葛耸了耸肩道。
“三天前……”艾尔梅瑞沉吟。他忽然感到这次粉红的死亡事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酒吧有人运火药，粉红是那儿的陪酒女郎，三天前火药运送完毕，而昨天粉红就被杀害了……如果她有涉及军火的倒卖，怕她泄露消息灭口的可能很大。但如果是这样，干嘛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如果西亚在就好了……艾尔梅瑞挠了挠脑袋，懊恼地叹了口气。
“想不出？”乔葛望着他。
“嗯，智商捉急。”艾尔梅瑞抬起头，对梁耀辉说：“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那个酒吧的老板？”
“我可以带你去那个酒吧，但见老板得你自己努力。”梁耀辉耸了耸肩说，“在这里干什么都是要看脸色的。我一开始到这里就知道这里并不是只有□□聚集地这么简单，所以也就没怎么去触碰□□的底线。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乔葛却说：“我可以跟你进去，我是律师，他们有时还要靠我辩护。”
梁耀辉瞥了他一眼：“你最近不是有一个辩护对象了吗？”
“放心，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敢动我，在这里我生活了半年了，还是有点儿权威的。更何况就是照着我最近那个辩护对象的面子他们也不敢动我。”乔葛对艾尔梅瑞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艾尔梅瑞回过头，拿出一张钞票递给梁耀辉：“聊了这么久了，给我来罐果汁。”
梁耀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就爽快地接过钞票从托盘上拿了一罐苹果醋递给他。艾尔梅瑞打开饮料喝了几口，和乔葛一起向暮光街更深处走去。
暮光街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乌烟瘴气，反而这里的纪律很严明。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然也有帮规。所以在外面闹事的小混混越往暮光街深处反而越少。这也是艾尔梅瑞能接受在这里生活了半年的乔葛的原因。乔葛虽然有时嘴毒了一点儿，人倒还是不错。而那酒吧是一个布置精致而清洁的地方。三三两两的男女聚在一起聊天。艾尔梅瑞四处看了看，感觉这里也不是太差。除了那些男女的穿着有些会有点暴露，但也仅此而已。
乔葛对艾尔梅瑞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走到吧台旁点了点喝的，然后乔葛走到一边，装出不认识艾尔梅瑞。而艾尔梅瑞就等时机的到来。
他没有等太久，很快一位身材火辣的酒吧女郎就走了过来，向艾尔梅瑞抛了个媚眼。粉红也在这里当过酒吧女郎，看来要问粉红的事只能找她们了。于是艾尔梅瑞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对那女郎挥了挥手。那女郎自是十分高兴地走了过去。
“帅哥，你是新来的吧？”女郎妩媚地说，还一只手搭上艾尔梅瑞的肩膀。艾尔梅瑞可没这么跟女生接触过，还好酒吧里灯光较暗，他的红脸没有被女郎发现。
“我来过几次。”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结巴，“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漂亮小人，可惜她没理我，我想再来找她碰碰运气。”
“哦？”那女郎凑到他耳边，往他耳朵里吹着气说，“什么样子的呢？”
艾尔梅瑞有了马上逃开的欲望。但他努力不去想旁边的人，而是去回想粉红的模样。
“金色钻头双羊角辫，蓝色朦胧大眼，皮肤涂了很厚的粉红色胭脂，眼神妩媚。”
女郎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似是惋惜地说：“是粉红吧？真可惜，她两天前被人砍死了。不过像你这么帅气的极品她居然没理，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她顺势在艾尔梅瑞脸颊上亲了一口。
“啊……哈哈……是吗？”艾尔梅瑞感觉自己的头快低到地上了，这回他果断往旁边跨了一步：“既然她没来，那我就先失陪了啊……”接着就几乎小跑着去找乔葛了。但乔葛却向他挥了挥手，意思是不要过来。
艾尔梅瑞呆了呆，随后马上知道了原因：一位男性侍者就满脸推笑地迎了上来，对他鞠了一躬：“先生，您的酒，我们老板买单了。她请您过去。”
“哦，好，”艾尔梅瑞不由得面露喜色连忙点头：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幸运就能见到老板！收拾了心情，他和那个侍者往里屋走去。
乔葛喝了一口酒，挑起一丝微笑：他这个老同学，运气一向不差。
刚刚的酒吧女郎见状，也绽开了一个无奈但依旧妩媚的笑容：“真是的……大姐什么时候对这种小乖乖类型感兴趣了……？”但随后便摇了摇头，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发起了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暮光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