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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爱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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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流转到下午。格里西亚和希欧在艾崔斯特的款待下吃了一份外卖，二人开始在偌大的学院里散步，同时整理刚刚在艾崔斯特那儿听来的各种情报。
“据混沌学科的学员们说，死者粉红最近和一位叫爱丽丝的女生起了冲突。不过同学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说是粉红和爱丽丝身为混沌学系两大校花，从来就不是会和对方妥协的，打来打去的也打了有几年，其实说白了就是虚荣心。”希欧开启贤内助模式，一边翻着笔记一边整理着资料顺便念给格里西亚听。“而最近，爱丽丝在混沌学系交了一个身份地位蛮高的男友，就跑去和粉红说她是混沌系‘剩女’。所以有同学认为是粉红因为这个一气之下，才去就去找了那个养子作男朋友。”说到这儿希欧停了停，昂起头想道，“这么说来……如果那个养子发现粉红选他作男友只是想和别人攀比的话，身为富二代的尊严也许真的会让他一气之下杀了女朋友也说不定。而且即使不是这样，要杀她这也是个很好的借口”
格里西亚却不赞同：“我说了不要以事物的一面之词去评估所有。”
“只是推测而已。”希欧举起手，“现在官员僚气太重，我会这么想也不为奇嘛。”
“也是……”格里西亚也想到了现在忘饷国的官场局势，不由得叹了口气，“权利越高，贪念越大——这句话可真不是白说的。”
“现在的人只要是身居高位，一个个都惜命得像那什么似的，唯恐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东西。”
希欧撇了撇嘴，“其实……西亚，你知道吗？你的老师真的是个很好的警察。”
一提到老师，格里西亚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过想到那个人后，又是忽然释然地一笑。
“是啊……老师他，真的是个很合格的警察。”
虽然说那脾气有点让人受不了。
就这样二人一共在校园里谈了有半个小时，总算是把线索理清了。首先总结出几点：
杀死粉红的人定是与她有着极大的怨仇，否则不会那么残忍地在她死前用刀先在她身上砍上几百刀又不让她死，之后才用算是钝器的十字架钉入肺部。而且还不是立刻让她解脱，还是让她慢慢流血，最后死掉……
“停，你别说了，我们说下一点吧！”希欧捂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断了格里西亚的总结。
第二，粉红虽为校花，但人际关系很不好，尤其在混沌学系中更是被评为绣花枕头一包草。而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案发当天的晚上七点到九点。那时候，混沌学系的同学们……
“貌似是在祷告……？”格里西亚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
祷告，是现代信徒们必须学会的一点。在每个星期日前往教堂对自己的信仰祈福，愿大地四方充满光明与幸福，而黑暗等肮脏事物则尽数清除。但祷告对于混沌学系的学生们简直就是个过场，本来混沌神生于混沌，代表的是冷静和不择手段，根本不需要什么光明。所以混沌信仰的祷告是在夜晚进行的。
“嗯，混沌系每星期天的祷告正是晚上七点到九点。而案发当天也正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希欧也如此说道。
“这么说……难道粉红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在了？”格里西亚的眼珠转了转，“但如果有同学没来祷告，老师不会去找吗？”
越想越不对劲！
“走，回混沌学系！”格里西亚果断去拖希欧往回走。
“打住！”希欧连忙举起手示意他先等等，“我忽然觉得有点困，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回车里睡会儿……”
格里西亚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再压榨这位警局劳模——从昨天晚上一直工作到今天早上又只在车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同志。从希欧那里把记录本拿过来就放他去车上补眠了。
格里西亚独自一人站在校园里，斗志昂扬。
“那么……现在再去粉红所在的班级问问她的班主任吧！……等等话说回来混沌学系在哪儿啊？果然不该边走边说话的！我迷路了！”
……
经过几个好心的同学指引，格里西亚总算是回到了混沌学系的办公楼。
“啊啊……老师说得没错，我的体力真的是个问题啊……”喘着粗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格里西亚走进了办公楼，直接找上了粉红所在的班级班主任。是个看上去挺有威严的老师，大约也就三十岁出头。不过格里西亚和她谈了话，觉得还是比较和蔼的。
“你问粉红啊……说起来，她那天的确是请假了没有错。”班主任听了格里西亚的问题，想了想便回答道，“因为她平时祷告得还算认真，忽然说什么身体不舒服要请假，我也就没再多计较，也没问什么就准假了。”
原来如此。“那么，请问学校有祷告途中可以出校园的规定吗？”
“这个怎么可能？”班主任不假思索地说，“一般没有到自由活动时间，是不可能会放人出去学校外面的！”
“……”格里西亚沉默了。很明显凶手不可能是偶然挑了这个时间杀死粉红的。粉红并不常请假，忽然请了一次怎么就被他撞上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请问您还知道有其他人请假吗？”
“应该没有了。如果请假的话是要记过的，那天没有其它人请假。”
这么说凶手应该不是混沌学系里的人了。这么说……爱丽丝的嫌疑，倒是可以排除了。她也是混沌学系的人，案发当时应该在祷告才对。
……
希欧睁开眼睛，迷蒙地眨了眨。唔嗯……睡得真舒服，格里西亚还没回来吧？看了看旁边的座位，果然没回来。
如果平时格里西亚查完案回来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是会坐在旁边的驾驶座上，捧着不知放在哪里带来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认真地看着。而发现自己醒了，会别过头对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醒了？那我们走吧，继续查案。”
而如果时间很紧，他就自己去查。但很多时候，他还是习惯性地带上自己。
他们是最好的搭档。希欧想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看了看表：才睡了半个小时，难怪格里西亚没回来。打了个哈欠，希欧刚想继续睡，眼前却闪过一个人影。是个混沌学系的女同学，穿着黑色的校服，急匆匆地走着。而希欧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和他们收获到的照片上的一个女生长得一模一样。
混沌学系的爱丽丝！
希欧顿时睡意全无：他并不知道祷告的事，所以依旧认为爱丽丝有嫌疑。现在看爱丽丝的样子明显不像是在校园里闲逛的。拎着个大包，脚步凌乱，神情紧张。况且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她出来干什么？希欧想到这儿，小心地压低身子，隔着车窗观察着爱丽丝。发现她四处看看没人后，一头钻进了植物园。
据说神教学院的植物园里的路好似迷宫一般，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一定会在绿色的海洋中迷失。但希欧并不担心。他在警局里本来就是追踪的高手。等爱丽丝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他才打开车门往那边跑去，同样进入了植物园。
一进入植物园，便感到自己已经置身于绿色的世界里。只有一条供人通过的石板路，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植物。希欧只是听，就知道他该往哪里走——帆布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那么悦耳。
避开落叶，希欧无声无息地追踪着爱丽丝。很快便在植物园中的一个凉亭中看到了她。她似乎在和人谈话，但离得太远听不清。
希欧决定冒冒险，躲进植物中接近二人。虽然有种偷听隐私的嫌疑，但侦探天生的求知欲压过了这种负罪感。
然而很快他便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了深刻的庆幸。
“怎么样？发现了吗？”
他听到了一个不属于女生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和爱丽丝谈话的人。据声音判断是个成年男人，而透过草叶，他看到的身形也是个高大的男人。
“没有，那幺蛾子房间里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爱丽丝的声音传来，带着些不屑和鄙视，东西？什么东西？谁是幺蛾子？
“那你把她留下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拿来了。”爱丽丝拍了拍背着的那个布袋，“别看她长得挺寒酸，好东西还真不少。我给收拾东西的人塞了点钱，全给你拿来了。”说完把布袋打开往地上一扔。希欧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但听到的是沉闷的响声。
“身为学生就会贿赂人，还能拿到死者的遗物……不简单啊你。”
“过奖过奖。”爱丽丝“咯咯咯”笑了几声，有点愉悦的成分。
希欧的脑细胞迅速转动起来。他虽然没有格里西亚那样的推理能力，但要是听到“死者”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些年就白在格里西亚身边混了。毫无疑问，袋子里装的正是粉红的遗物！
“里面没有关于东西的线索吗？”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急促。
“有的话我还费那么大力气全给你拿来干嘛？你随便看看吧。”
“……”一阵沉默和翻东西的声音。随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果然没有……哼，死了还这么多事，那臭婊子的心思倒也够密的。要不是她那天喝醉了酒，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码事。差点连我都瞒过去了。”
“那你现在想在怎么办呢？”爱丽丝的语气有些许的兴奋。
“罗兰今天有来上学吗？”答所非问。
“他会来上学才有鬼嘞！”爱丽丝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不过他不来上学，我们倒也少了一个筹码，就不能威胁他那臭老爸了……啊啊啊，真是烦死人了，要是那些条子能尽快破案我们就不用这么急了。”
希欧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罗兰。莫非他也是当事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精神为之一振：还好调了震动档！连忙挂下电话。再看看那两人，似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便也小心地隐藏了起来，等他们都走了才从藏身的草丛中钻了出来。“呜啊！滚开！”其间从身上抓到三条虫子。
默默地再次强调一句：希欧的追踪术的确很高明。高明到偷听别人谈话时，连虫子都会把他当成一棵从未见过的草……
略有些狼狈地从草丛中解脱出来，希欧看了看手机，有一条留言，是格里西亚发来的。按下接听键，格里西亚特有的温润声线再次回荡在耳边：
“希欧，你跑去哪儿了？快点回车这里来，艾崔斯特老师已经联系到他们了，今晚八点见面……”
这么快？希欧有些惊讶地吹了个口哨，看来艾崔斯特是真的很重视这件事，才会办得这么雷厉风行。将手机揣进兜里，他直接按着来时的路走，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停车场。一出植物园，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等他的格里西亚。
“哟……”他走进了想打个招呼，却发现格里西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接着……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接着便是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死哦你怎么了？掉到树林里去了？你看你的头发都快成鸟窝了啊哈哈哈哈哈……”
“……是希欧不是死哦！”希欧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气急败坏地对格里西亚进行抗议，“不许笑！我弄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案子！”
“啊哈哈……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格里西亚其实也知道自家搭档不会莫名其妙去和落叶相亲相爱，他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但是……习惯的嘛……看这位女学生眼中的大众情人气到跳脚真是件很享受的事那~
“那么……你查到些什么了？”打闹过后，希欧一边用手勉强整理头发一边询问格里西亚。
“嘛……”格里西亚思考了一下，“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爱丽丝大概能排除嫌疑……”
“啊咧？”希欧愣住了，“为什么？”
“案发当时，混沌学系的学生们都在进行祷告。而请了假的就只有粉红一个人，所以应该不是混沌学系的同学们干的。”格里西亚如此解释道。
希欧一挑眉：“不能是逃祷告吗？”
“如果被发现了可是会被开除学籍的……”格里西亚耸了耸肩，“我想应该没人去冒这个险吧……”
“那如果是一个胆敢在日常逃课的学生呢？”
“嗯？”格里西亚一愣，随后一抿嘴，“请继续。”
“刚刚我看到爱丽丝了。在上课时间，背着粉红的遗物进了植物园和一个神秘的男人见面。”
“！什么？这么巧？”格里西亚明显被这个消息震到了，“确定是爱丽丝吗？”
“如果世上没有第二个长得如此相似的人的话。”
希欧这句话说完，二人都沉默了。
半分钟后，还是格里西亚先打破了僵局：“总之……先去找艾崔斯特老师，见见那个养子吧。时间快到了，别叫人家等……”
“爱丽丝的事呢？”
“边走边说。”果断一扯胳膊拖走。
于是在晚上七点五十分，两位警察准时来到了混沌学系办公楼前。白天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已经下班或放课了，留给他们一扇紧闭着的铁门。二人并没有等多久，很快一辆奔驰便开了过来。车窗摇下，艾崔斯特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久等了。”艾崔斯特笑道，“上车吧，去我家。”
二人上了艾崔斯特的车，坐在后座的格里西亚问道：“是去您家谈吗？”
“学校眼杂，就去我家吧，我不想再把事情弄得麻烦了。”艾崔斯特的语气有些疲惫，看来也是费尽了心力。
格里西亚思考了一下又问：“混沌学系……是不是有个学生叫爱丽丝？”
“有的。”艾崔斯特一边开车一边答道，“她是三年级的学生，最近好像和粉红闹翻了，你在怀疑她？”
“诚实地说是的，因为希欧……”格里西亚将希欧给他讲的事情经过又复述了一遍。艾崔斯特听完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先见了那个人再说吧。”
艾崔斯特的家在一个豪华的中介企业白领小区里。这小区的楼风格均是红砖绿瓦，多了一份别样的典雅，很是合艾崔斯特的风格。他们来到楼下，看到另一辆黑色悍马已经停在了那里。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一头褐色短发，表情淡然，虽然穿的是运动服，但整个人显现出一种严谨的气质。而另一个金色卷发飘然，一身笔直的西装，有一只袖子却是空荡荡的，竟是一位残疾人！然而他却有一双明亮而锐利的蓝眸。并且在一瞬间就注视在了格里西亚身上，那种优雅的气质顿时一扫而空。目光连闪，带了些莫名的神色。
——而格里西亚头上早就布满了汗珠，希欧也是一副“我能跑吗”的表情。
艾崔斯特表示无能为力，果断地去停车，留下两拨人对峙。
“好久不见啊，格、里、西、亚。”金发男人首先开口，微笑着看着格里西亚，却让他感到后背发冷：
“老、老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