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九）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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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街，一辆玛莎拉蒂缓缓驶入，在街边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车子开走了。车内多了两个人。
艾尔梅瑞和安。
刚上车，艾尔梅瑞来不及给格里西亚和希欧解释他的伤，只是叫他们赶快开车去医院帮安包扎。格里西亚对他这种与生俱来的老好人风度表示无奈，叫希欧在路口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驶向医院。
艾尔梅瑞靠在了汽车座上喘着大气，同时埋怨道：“你的手机怎么关机？我差点把命都送了，车也坏的差不多了。”
“抱歉抱歉，先说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格里西亚帮他给熟睡的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酒吧被血洗，我卷进去了。”艾尔梅瑞无奈地说，“不管了，快点去医院。”
希欧一手把方向盘，回过头看安的睡颜，忽然邪邪地笑了笑：“哥们，眼光不错。记得改天请吃饭啊。”
“啊？”艾尔梅瑞愣了愣，随后脸变得通红，“希欧·暴风！”
希欧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格里西亚同样在旁边落井下石。帝摩斯没说话，但用牌子遮住了嘴，疑似在笑。
“唔……拿你们没办法。”艾尔梅瑞最后也无奈地笑了，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严肃了脸色。“对了，格里西亚。”他从外套下拿出一直夹着的一个文件袋，在希欧和帝摩斯二人疑惑的目光下递给了格里西亚，“乔葛让我给你的。”
看到文件袋上的档案两字，格里西亚愣了愣，随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啊，是这个，我正需要呢。”接着很愉悦地接过，顺手放在了驾驶座旁。
“这是……”希欧好奇状，却被艾尔梅瑞拦住了。他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艾尔梅瑞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西亚……”张了张嘴，艾尔梅瑞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原来，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格里西亚沉默不说话，倒是帝摩斯举起了牌子：【传言？】
艾尔梅瑞深呼吸一口气，脸色严肃地，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对驾驶座上的金发人儿说：
“传言说……你还在一个人调查亚戴尔的事件，那是真的吗？”
此语一出，就像是在车厢里炸响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缄默了。艾尔梅瑞脸色严肃，希欧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帝摩斯仍旧看不到表情，但从他手一抖扔在地上的牌子可以看出他同样被吓得不轻……而格里西亚则是彻底地沉默了下来。
“……艾尔梅瑞。”许久，格里西亚忽然叫了一下艾尔梅瑞的名字，“每个人有每个人坚持的正义。也许有些人的确失败了或走错了道路，但我们也不该否认他们的存在，否认他们自身曾为此做出的付出不是吗？”
他说得很隐晦，但在座的所有警官——不包括沉睡中的安——都经历过那场变故，所以都明白他在指代什么。
“但是，亚戴尔他……”艾尔梅瑞犹豫地开口，“他所犯下的罪过证据确凿！而且事后逃逸，这还不够吗？”
“证据确凿？证据在哪儿？！”格里西亚冷笑一声，“光凭他在上法庭前逃逸这点就判断他是犯人，连调查都没调查过就定罪，还敢说证据确凿？！”
“这……”艾尔梅瑞的脸色很焦急，“但他伤了你！”
“那是误伤！”
“他已经被通缉了！”
“那又怎样？”格里西亚毫不在意。
艾尔梅瑞看上去很激动：“如果你过于干涉这件事，你也会被怀疑的！”
“怀疑就怀疑，反正我不会放弃。”
“没有人会帮你的！”
“没人帮我就自己查！”格里西亚语气很武断，“我坚信亚戴尔不会背叛我的！”
“你！……”
看事态有向吵架发展的趋势，希欧连忙出声劝架：“行了，西亚艾梅，这件事先放放。西亚有他自己的决定，艾梅你就别多加干涉了。还有这位安小姐的事没解决呢。艾梅你不是说她对案件有大帮助吗？她有些什么证词？”
“……”西亚没有说话但好像在想着什么。
艾尔梅瑞深呼吸平静了下心情，向格里西亚和希欧讲述了安的证词。
“褐色头发？学生服？”证词中的那个少年立刻让二人呆在原地，希欧直接一个刹车停住，使得车后的车辆直按喇叭。
“是罗兰！”格里西亚恨恨地握紧了拳头，“就知道那家伙隐瞒那么多事，肯定没安好心！”
“现在还把我们都给卷了进去！”希欧也握紧了方向盘，“黄杨洋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他知道了恐怕我们整个光明一线都得遭殃！”他拐了一个大弯来到医院门前，格里西亚对艾尔梅瑞急道：“艾梅，你自己带这个小姑娘进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处理。我和希欧这次麻烦大了，不能把你也牵扯进去。”
艾尔梅瑞背着安下车后，希欧直接一个大转弯开向通往神教学院的公路。
“快！叫尼奥老师和艾崔斯特老师都过来！嗯……雷瑟和伊希岚也一起好了！”希欧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砸东西的样子，“罗兰那小子，居然瞒了那么多事，他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干人匆匆忙忙汇集在神教学院里。尼奥和艾崔斯特还没来，雷瑟和伊希岚却又带来了一个人：乔葛·大地。
“你怎么来了？”格里西亚有些诧异地望着身穿白衬衫的棕发少年。希欧却已经转过头上前几步，指着乔葛骂道：“我正要去找你呢！我们全部人都要被你的这位委托人给害死了知不知道！”
乔葛变了脸色。
“怎么了？”雷瑟感觉气氛不对，便开口说话。
希欧握紧了拳头，怒道：“罗兰！是罗兰！他在粉红死亡的前一天晚上去过暮光街酒吧！现在他已经是头号嫌疑人了！”
雷瑟脸色变了变：“真的？你们有证据？”
“有。”格里西亚明显冷静很多，他果断一挥手：“走！”
“去哪儿？”伊希岚问。
“医院！”
市中心医院中，安躺在病床上，把自己的证词给赶来的众人讲了一遍。听完后，乔葛耸了耸肩：“棕色头发的那么多，你怎么肯定是罗兰？我也是棕色头发的啊。”
“但是他是粉红有可能接触的人中嫌疑最大的一个，而且是嫌疑人中唯一一位有足够的时间赶去暮光街的。”格里西亚已经握紧了拳头，可还是保持理智中肯地分析着，“动机、人证都有了，现在主要在于物证。然而物证也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粉红一定是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藏起来，罗兰才会去杀她。这东西应该是爱丽丝所说的那个东西，想必一定很重要。当然，我们不一定能找到。如果能找到……那就真的要把罗兰抓起来了。”
等等，这种感觉……似乎和得知亚戴尔逃逸时一模一样。自己的好友犯了罪，而自己却是要追捕他的警察……那种无力又不愿的心情再次涌上心头，让格里西亚的脸色有些难看。
希欧担忧地望着格里西亚，雷瑟的脸色严肃了下来好像在想着什么。相对起来，伊希岚好像并不是那张冰块脸，好像有一点……内疚？怎么回事？
“等等。”忽然雷瑟好像抓住了什么，转过头对安：“还不能判断就是罗兰。他的身影是不是有些奇怪？”
安点了点头：“他走路有点瘸，腰好像也有些歪，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痛。因为他一直弯着腰。”
“你们记不记得罗兰第一天的证词？”雷瑟又去问格里西亚。格里西亚搜索了一会儿，将那段话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罗兰为什么要说他不屑杀粉红？”听完后，雷瑟说。
“为了掩饰证据啊。”格里西亚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忽然帝摩斯浮现了出来，将众人吓了一大跳，“罗兰为什么是说只用让他老头子直接开车去撞死粉红就完了，为了什么他会想到车祸……” 可能是话太多写不下，他直接用说的了。
希欧一挑眉：“罗兰背上有伤，他该不会是因为出了车祸才不敢去见粉红的吧？”
格里西亚却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他想要把粉红骗出来撞死啊。”
“可粉红是到了宿舍才被杀害的……看来艾梅在车上说的话对你影响有点大。”希欧耸了耸肩，“‘已经在追捕亚戴尔时犯了一次错，所以不能再在罗兰的事件上犹豫’，是这么想的吧？”
“唔……”格里西亚露出了被戳中心事的经典表情：笑容僵硬+呆毛倒竖。
希欧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警察在办案中的确是要公正无私，作为刑警更是如此……但是人是有感情的，会为自己的朋友担心并不是不好的事。冷静下来好好推理吧。”
“……”格里西亚沉默了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希欧。我想我是该好好想想，也许我该找找交通部门的兄弟，让他们查一查暮光街周边的监控录像……”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没那个必要，我已经有证据了。”
格里西亚脸色一变，慢慢回过头，冷笑着说：“黄杨洋局长？怎么是您大驾光临？”
“格里西亚侦探，真高兴又见面了。我是为了罗兰的事来的。”黄杨洋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没有进来，好像并不想见到他们似的，“我这次还带了个证人。”
格里西亚后退几步，推了乔葛一把，将他推到了窗边小声说：“想办法下楼去找教皇，让他通知他哥来救我们。你应该也不想让自己的委托人死吧？我们先出去拖一拖他，然后你就去尼奥老师家守住罗兰，带着他快点转移！要是他被找到我们就都死定了！”
乔葛点了点头，看着格里西亚他们走出了门。自己连忙跨出窗口，望着下方约半米处的一道横向的排水管。这里是三楼。要是能踩到那个管子，就能顺着它跳下楼。可要是踩不到的话……不死也落半条命吧。不过，他想到要是罗兰被发现，他这饭碗恐怕就不保，还是一闭眼，手一松，落向了下方。
踩到了！
乔葛连忙伸手抓住二楼的一间病房的窗框，小心翼翼地滑下排水管，来到医院的后院拿出了手机拨号：“拜托……别关机啊！”
很幸运地，手机拨通了。
“梁耀辉。”梁耀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教皇，我是乔葛！”乔葛急道，“大事不好，我的委托人被盯上了，格里西亚他们正在与他纠缠，估计快顶不住了，你快点去通知梁耀华局长，晚了就来不及了！”
梁耀辉沉默了一会儿，妥协似的说：“好吧，你们尽量拖，你也过去帮忙，最好带黄杨洋去你们家各自转一圈，然后想办法通知罗兰。”
“可他们叫我去守着罗兰……”
“笨蛋！你以为黄杨洋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他迟早会找上你，所以现在你快上去帮忙！”电话挂下了。听着里面的忙音，乔葛慢慢垂下手，心中矛盾至极。他不知道是要去帮格里西亚他们还是去通知罗兰。但黄杨洋很有可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要是他不在的话可能会为难他们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他心一横，向楼上走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九）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