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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他不爱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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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李存勖再没同我说一句话,我想他是真生气了。
李存勖除了喝过了酒,很少同我闹脾气。
他不爱我我知道,但他的确尽了一个丈夫的职责。
我想,这样的我们似乎刚刚好。
今日一早,李存勖敲响我的屋门。我极不情愿的打开门,却见他也是极不情愿的站在门外。
我理了理头发,问他:“这么早,干什么?”
李存勖低声回答:“家中还缺些喜庆的家什,我准备今日去街上买些,一起?”我点点头,关上屋门。
年关已至,可街上的行人并不见少。
李存勖走在前边,时不时回头问问我的意见。但多数时候,他是不需要我点头的。
逛了好一番,李存勖买了一对红灯笼,一对玲珑壶,几幅对联。
我买了一盏琉璃灯,一些彩灯用来装饰门前的一对云杉。
回到车上,我忽而记起忘了买烟花,想了想,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李存勖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怎么了,还有什么要买?”
我摇摇头:“只是逛得有些累了,走吧。”
醒来时,李存勖刚将车子停进车库。
车窗紧闭着,车内的烟草味便显得格外刺鼻。
我望向李存勖,他也转头望向我,我皱了皱眉:“你不是不能抽烟的吗?”
他笑了笑:“阿宁,我已经好了。”
我没再理他,径自下了车。
午饭是李存勖做的,三菜一汤。
他还在厨房忙碌着,可我实在饿极了。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坐下吃了起来。
李存勖从来都是等我先开口后再动筷子,起初我也是不习惯,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而到现在,我似乎也是习惯了不需要等他。
他端出最后一道菜时,我已经饱了七八分。
李存勖准备的午餐总是十分丰盛,有时甚至会准备一些红枣、甜点。但我并不喜欢同他一起吃饭,他总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一边接过我的碗,一边问我:“今年新年你想要什么?”
我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想放烟花。”
从记事起,似乎每个新年我都会被景旭拉着去放烟花,而李存勖,也总是站在景旭身旁。这么想想,我的每个新年也都是同李存勖一起过的。
他舀汤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出声回到:“换个吧。”
我点点头:“已经计划好了去瑞士,大概要三个月。”
李存勖没有说话,点点头也算是应允了。
这么一来,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年后我要忙一阵子,可能不能陪你去了。”他出声打破沉默。
我抿了一口芋泥汤,味道正浓:“嗯,我一个人没关系。”
李存勖在我对面坐下,半天开口:“到时候让孙祺派人给你收拾下那边的房子,你住进去正好。”
我回应他:“收拾苏黎世那边的就好,我只打算去看看阿尔卑斯山。”
见李存勖不说话,我便起身离开。
刚踏上楼梯,他便在身后喊我名字。
他说:“阿宁,对不起。”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的更快了些。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他向我道歉。
午睡后,我忽而记起后天就该陪李存勖回青岛。即便此时我不想看见他,但我不得不提醒他。
我在书房里找到了李存勖,他正在找书。见我进来,他眉头一皱,随即将书本藏到身后。
我冲他笑了下:“后天便要回青岛了,明天我想回家看看。”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对我说:“时间还早,就今晚吧。”
我点点头,退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李存勖发来短信:“我早已准备了礼物,你快些下来就好。”
我没有回他,潦草的找了件衣服披上便下了楼。
李存勖等的有些不耐烦,一见我下来便不情愿的嘟囔:“我订了‘长桥’的菜,一会就不麻烦爸爸阿姨去做了。你去酒窖拿几瓶酒,我去把车开出来。”
我轻“哦”了声,问他:“拿什么样子的?”
听到这话,他便又退了回来:“算了,我去拿酒,你在这等着。”
他这样,我突然觉得好笑。
记得之前我闲来无趣,便从李存勖的酒窖中取了瓶不起眼的红酒煎牛排,李存勖回家看到了桌上的空瓶,恼了我好些日子。
后来才知道,那是瓶99年的Chateau Latour。
待我回过神来,李存勖已站在我的身后。回头看见他,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我推开了门。
外面已经开始下雪,雪花不大,但密密麻麻。
我偏爱雪,李存勖是知道的,但他从来都只口不提。
依稀记得小时候我还是怕雪的,只是因为景旭爱雪,所以我便试着去触碰,后来竟也爱上了。
这时,身后的李存勖喃喃出声:“下雪了啊。”
有时候,你想要紧紧抓在手中的事物反而流失的更快,就像眼前的雪花,也像人心。
这场雪不该有,至少,不应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