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人生如此第二章 午后的阳光 ...
-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打在我和陵越的身上,我很喜欢将脑袋枕在陵越的身上,他的毛色比任何一只白泽都要雪白,他的尾鬃又长又亮好像银河中的星轨,四蹄好似雪树一样耀眼。他是蓬莱最漂亮的仙兽,他在我的眼中是最有可能成为为麒麟繁衍后代的白泽…可是我不喜欢那个麒麟,如果可以我宁愿和陵越在草地上晒一世的阳光。
——陵端
在蓬莱的最大宫府依山而建。幽幽楼台旁,有着一片覆盖着的青嫩草地,一年四季都从未变过,草地周围便是嶙峋的奇珍岩石,说其奇珍也不过是模样少有罢了,如若具体细说,倒是可以这般概括。外形神似雕刻的各种人界工艺品,色泽呈人间京都所盛产的蛇纹玉一般。乳色的珍珠花斜斜的垂在那些岩石之上,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瀑布,那道白色瀑布挡住了不远处的隧道入口。
幼兽轻轻用头蹭着陵越银色的尾鬃,它见陵越卧在草地上懒懒的打着盹儿,便踢着小蹄子蹦达到陵越身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俯卧下了,小小的脑袋埋在陵越的腹部,见陵越没有反应,便又向陵越的身体那里凑了凑,团成一个雪白的小团子。
午日中,阳光正好,草色正香,陵越化成白泽的模样着实让分开白色瀑布站在隧道入口的人看的有点入迷。
白泽自幼便是有母仪性质,他们美丽高贵,通晓万物,从生下来就带出了那份于其他兽类的与众不同。但陵越却比其他的白泽多了一份温柔,少了一丝高贵。
熟睡中的小白泽不太舒服,闭着眼睛晃头翻身的有点厉害,化为白泽的陵越则是低头用嘴努着头枕在自己腹部的小兽,希望能够帮它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最终小白泽四仰八叉的趴在地面才算是安生了。
陵越站起身,抖着身上的草屑,银色的鬃毛随着摆动在空气中划出数道亮丽的光泽。陵越围着岩壁绕了半圈,晶莹的四蹄与青草摩擦。最后他将头依于盛开着的珍珠花丛之上,小小的花瓣如同下雪一般纷纷落下…
一道黑影从隧道入口处蹿出,陵越犄角也在发觉的那一瞬化出一道萤光,身体笼罩在光芒之下。
从白泽化为人形的陵越自是不着寸缕,他身形微动随手扯下大把的珍珠花藤裹在身上,同时霄河佩剑幻化执于右手。未束起的长发上还沾有白色的花瓣。
“陵越.”
陵越转身看向背后的岩石顶端,黑色华服,玉冠束发,他的腕间戴有一只碧色镯子。
“屠苏?”那人逆着阳光,有些看不清面容。
但陵越知道这人一定是百里屠苏。掩盖自己的气息然后偷袭陵越过上几招,只是他们从小都在玩的游戏。
从岩壁上翻身跃下,屠苏很准确的落在陵越的身边,他拂过陵越的长发,放在嘴边亲了亲。
落满头的白色花瓣好像陵越人形的黑发都变白了一般。
屠苏低头略略思考了一下,举手挥袖,骤然施法刮起了一阵不强烈却可以吹落花瓣的风… …
“梨花落满头,何似到白首…”
风刮过,花零落… …
二人的头上皆是落满了花瓣。
“明明是珍珠花…”陵越的双颊微红,“不过…这样一看,倒也真似到了白头…”
如若真的可以执手到白头,那就好了…
陵越在心中这样想着。
但自己身份卑微,虽说为白泽四族中的一族,但是他和幼小的陵端连参加入选的资格都没有。同族稀少,灵力微薄…注定只能瞩目仰望其他族类。
正当陵越胡思乱想之际,原本披在屠苏身上的黑色外袍却搭在自己身上。
“你…”猛然缓过神,陵越将其外袍裹紧裹紧再裹紧,这回他的脸更红了,甚至尴尬的要命。
屠苏虽一直不曾笑过,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得意,正准备幽幽开口,足背突然开始巨痛。
小白泽洋洋自得的将踩在屠苏脚背的小蹄子又向下压了压,一脸“你欺负陵越我就要踩死你“的架势。
屠苏的脸黑了几度,弯腰抓其鬃毛,提起那只得意忘形的小家伙。
半透明的一只前蹄趁屠苏不备,硬生生的拍在屠苏的俊脸上… …
事后,以陵端以下犯上为理由,禁足两余月。而陵越自是也受罚,以管教不力为由,照顾麟尊辅百里屠苏数日,至于是几日,则是看情况而定,并未有确切时间。
漫山遍野的荒芜,人间竟是如此的荒废,烈日无情的直射在干枯的河床之上,但薄薄的白云却悠悠的飘来又飘去。
绿色近乎成了奢侈的颜色。
没有金色的稻田,没有灿灿的菜花,没有孩童的嬉笑。
有的只是土黄的河床,战火的纷飞,人们的愁怨….
“你的母亲私自下界,居然没有被食?!“
惊讶的声音被瞬间捂住。
怀中的人惊讶和困惑同时交替在脸上。任谁都知白泽下界引起战乱必会被麒麟食去,这是不变的定律,可是为什么祭坛中会有屠苏母亲的犄角…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人界依旧满目苍夷…
“我也不知道…“屠苏将头埋在陵越的颈部,贪婪的吸取着他的体香。再过段时日,屠苏便满两百岁了,如今整个蓬莱似乎都在开始为其择出配偶,而屠苏本人也隐隐有些开始躁动。陵越身上的气息对于快要成年的屠苏来说是若有若无的勾引,但陵越一点都不知道。
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陵越的身体酸软无力的挣扎,却被屠苏很轻松的化解,在麒麟面前,白泽所做出的任何举动都是徒劳。
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倔强的却不愿意留下,陵越害怕。未成年的屠苏做了这样的事情是做不了数的,就像人界的孩童偷吃禁果一样,只会被人厌弃。而白泽则是要受到更可怕的惩罚,倘若是受不了孕可以心存侥幸的瞒过去,若是真的有了,那便是剥去仙藉,祸诛其族。
白泽陵族的数量如此稀少,其实也是如此…
千年前,陵族繁盛,灵力充裕,族中一白泽想要当上尊辅夫人,施下流之计,骗的与麒麟□□,其余三族皆是不服,联名上书天帝,天帝问麒麟缘由,那麒麟只道一句,“未成年而行礼,实属有违天理。”天帝便判,陵族现存白泽全部诛灭,剥去其仙藉,永生永世沦入人间牲道。
当年的那只麒麟也许只是轻轻道出一句话,但却害了陵族几百条性命,事后他与方族一白泽成亲。其实那麒麟也无错,因为他一心喜欢的是方族中的那个人。
千年后,才有了陵族灾后的第一只白泽,陵越…
又过了一百年,第二只白泽,陵端…
倘若,不。
现在似乎又出现了与千年以前相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