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终》mmmmmmmmmmmmm

9、八

　　入了冬，天渐渐冷起来。
　　梧桐树的叶子一日比一日落得更多，抬头一望，绿意里夹着枯黄，昭示着生气的流逝。
　　随着圣诞的临近，商铺间撑起了易拉宝，张贴起节日的海报，各种促销活动和赚人心思的广告铺天盖地充斥眼球。
　　我一向是不过圣诞节的，因而并不把这个日子放在心上。尔坚却是玩惯了的，提前几周就说着平安夜要带我出去浪。
　　我本没什么心思，他却一直兴致勃勃地规划这规划那，一会儿去xxx看kiss树，一会儿去xx广场吃大餐，倒弄得我也有了兴致，只盼着平安夜快点来临。

　　12月24日。
　　中午吃完工作餐，尔坚打电话问我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又说今天他会提早下班来接我，我笑眯眯地答应了。
　　下午工作时心情一直很好，还哼了一会儿歌。同办公室的同事少见我有这么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的时候，还问我发生了什么好事。
　　我笑了笑，只说今天工作很顺利心情很好，他们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就埋头回去工作。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已经接近下班时间。几个同事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又说今天是平安夜，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唱歌。
　　我谢过他们的好意，说自己已经有约了，祝他们玩得开心。
　　一堆人挤眉弄眼地说着“难怪”，打趣了我几句便陆陆续续离开了办公室。
　　我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一看手机已经不早了，但尔坚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楼下也没有他的车。
　　怕打扰他工作就没有打电话，勉强等了一会儿却渐渐失去了耐心。
　　天冷了以后黑得早，五六点时已经暗了大半。我舒展了一下稍稍僵硬的身躯，拨通了尔坚的电话。
　　“嘀——嘀——嘀——”
　　没有人接。
　　再打。
　　打了两个都没有接，我又拨通了他办公室的电话。
　　还是打不通。
　　雀跃的心早已经跌入了谷底。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缀连出s市的繁华美景。
　　我不知道坐了有多久，腿有点麻了却懒得动弹，只呆呆望着窗外出神，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熟悉的马林巴琴声像是打开了机械开关，我醒过神来，一看是尔坚忙接起来。
　　“佑琪，是我。”
　　突然就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你在哪，我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对不起对不起，出了一点事……”
　　“我去了你办公楼找你，也回过家都找不到你，怕和你错过就又回办公室等着……”
　　“是我的错，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是我不好……你现在还在办公室？我过去接你。”尔坚的声音显了几分慌乱。
　　“好——你吃饭了吗？”我问他。
　　他说还没有，有事忙到现在，又一个劲地道歉，倒让我的委屈和失望淡了好些。
　　“好了好了，不要一直说对不起啊，我才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在开车吗，别打电话了，路上小心。”
　　“诶，别挂——佑琪，我马上到你那儿了，就一直接着好了，你也不会一个人……”
　　心里有甜蜜的气泡浮上来，温暖的气息四散，五脏六腑都回暖过来，肚子叫了一串，我才意识到早过了饭点。
　　于是就一直打着电话直到他停到了楼下。“我到了，下来吧。”
　　我忙起身拎着包要走，椅子又踢倒了。忙忙地把椅子扶好又冲进电梯。
　　他低着头倚在副驾驶的门上，神色晦暗不明，偶地瞥见我出来了，露出笑容起身迎过来。

　　上了车，后座上一大捧红白玫瑰静静地放在那儿。
　　我侧头看他，他苦笑道：“原本想接你的时候送给你，现在没那个脸了。”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又要道歉，忙接口道：“说什么呢。我很喜欢，你有心就比什么都好。”
　　他领会到我刻意的打断，温柔又歉疚地看了我一会儿，自觉转移了话题：“去吃饭吧，我在xxx定了位置，现在还不算太晚。”
　　寒风刮得树枝簌簌作响，路人的嬉笑声和车流的喇叭声都被玻璃窗所阻隔。车内放着前几天我刚换的CD，舒缓的音乐松弛了神经，一路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