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终》mmmmmmmmmmmmm

10、九

　　点完餐，服务员带着职业的笑容拿了菜单出去。
　　尔坚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觉得奇怪，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意识到他眉眼间的疲惫和没有血意的脸色。
　　“你病了？脸色不好。”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他把头稍稍偏了些，抓住我的手，低声道：“我没事——”顿了半晌，说：“是姐。姐回国了。”
　　我瞪大了眼睛：“这么突然，什么时候回来的，姐姐现在在哪？”
　　他皱起了眉头：“今天下午到的。太突然了，就忘记和你说一声。”
　　我刚想说话，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傻了：“姐姐不在澳洲过节吗？姐夫来了吗？奇怪，今天是他们的除夕啊……”
　　他苦笑：“就是啊。竟然今天回来——她离婚了。”
　　“什么！”
　　我大惊失色，服务员却刚好敲门进来。“您好，您的茶水。”
　　我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神色，照常说了谢谢。等服务员一出门，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离婚了？那就是一个人回来了？”
　　尔坚叹了口气：“一个人回来的，就一个行李箱……也不肯说为什么离了，也不肯回家，也不吃晚饭，喝了好多酒，现在我让她住在xx酒店里。”
　　xx离他公司很近，那倒是不用担心。我迟疑道：“但不回家总住在酒店里也不好，干脆让姐姐住我们这儿吧。爸妈现在一定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是问题……”
　　尔坚也是忧心忡忡：“她不想麻烦我们，不肯搬过来住——她总是这样，有事情爱放在心里不说，总想着自己解决不依赖别人，出了事我才知道……脾气又倔，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也不会争取……”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总有几分怪异，但尔坚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我只能暗嘲自己太过多心。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原定好的安排因为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回家后尔坚心事重重。
　　我想着他累了一天，心力憔悴，便催他洗澡早点睡。
　　他温柔地安慰我说没事，让我先去洗漱，却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不多劝，自己先去洗头洗澡。等我从浴室出来，却发现房间里没他的影子，客厅却是漆黑一片，唯有靠近阳台门处立了一个黑影，黑暗中闪着一点火光。
　　我慢慢地走近，才发现是尔坚在抽烟。他烟瘾并不大，只在哥们一聚时才抽上一根半根。而我向来对烟很敏感，闻到就会窒息，我们结婚以后他更是从不在家里抽烟，今天却破天荒地抽了。
　　他站了很久，视线延伸是远处明灭的灯火。
　　烟草慢慢烧着，他一口都没有吸。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被惊醒，忙走到茶几旁把烟掐了，才转头看我：“洗好了？去睡吧，不早了。”
　　我问他：“你不睡？”
　　落地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和笔挺的鼻梁。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睡吧，我不困。”
　　“你早点睡。”
　　他点头应好，向我道了声晚安。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迷迷糊糊睡得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关门的声音，一看手机，才五点多。
　　睡意全无，我披上外衣起身出了房门，只剩冷冷清清，与昨夜入睡前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