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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回忆总是伤心离别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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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琪看着吵吵闹闹的柳绿溪,头疼的很,直接朝柳绿溪的颈后狠狠的打了下去,柳绿溪消停了躺在了床上睡了起来。封琪为她盖好了被子,拉上了床幔,离开了。
暮色苍茫,华灯初上。柳绿溪睁开眼睛,觉得头疼欲裂。看着眼前藤色的床幔,思绪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脑袋里。
“……”柳绿溪长叹一口气,果真是喝酒误事啊。抬眼看了下窗外,暮色渐沉。
柳绿溪起了身,坐在床上,眼前的景物还在悠悠的晃动,伸手摸了一下后颈,疼的柳绿溪直抽气。
在柳绿溪心中暗骂封琪正来劲的时候,封琪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封琪见柳绿溪已经醒了,吩咐了丫鬟,取了醒酒汤。
柳绿溪见到封琪的那一刻起,什么豪言壮志都没有了,低着头,不说话。
封琪见柳绿溪这个这样子,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小丫头还是聪明的厉害,知道先低头认错,这态度还是好的。“把醒酒汤喝了。”
“哦,好。”柳绿溪接过丫鬟递来的醒酒汤,仰着头,一口气,喝进了肚子里。
“说说为什么喝酒?”封琪坐在木椅上,手搭在把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双腿交叠微曲在一起。
“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柳绿溪一时拿不定封琪现在的心情,不过大脑的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后,柳绿溪觉得她都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装傻充愣了。
“都说,有多少说多少,我有的是功夫听你讲。”封琪喝了口茶,做足了听柳绿溪说的样子。
“……”柳绿溪看着封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暴风雨的前夕吗,她能不说吗。
封琪抬眼看了柳绿溪,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条几上,发出“当”的一声。
吓得柳绿溪打了一个寒颤。“我,我觉得那酒很好喝,入口清冽,甜,甜而不腻,烈而不猛,进到,进到胃里还温暖不灼热,饮后唇齿留香。一时贪杯,喝,喝多了。”
“哦,还有呢?”封琪一副不说明白不准离开的架势。
“还,还有,就是,就是。”她能说她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吗,她能说吗。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柳绿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理由来。
“就是怕相思,已思相,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嗯?”封琪呡口茶,重重的将茶杯放到了条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吓得柳绿溪一个激灵,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完了,完了,她竟然将这样隐晦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她还说了什么啊。
“溪溪,这是学会害相思了啊。告诉师叔,哪家的公子,让的溪溪得了相思。”封琪说话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没,没有,我,我都是瞎说的,瞎说的。”柳绿溪觉得有大滴的汗水自额头上流了下了,过了颈,没入衣衫里,还好没有说这个是沈遇。
“是吗,那是谁说我长的很好看,但是没有你师兄沈遇好看的。”
柳绿溪还以为她没有说出沈遇呢,看来她是高估自己了。柳绿溪真想现在就是一场梦,赶紧醒过来。
柳绿溪很是真诚的说:“没有,我觉得师叔最好看。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没有师叔好看,真的。”
“你这敷衍的功夫果真是练得炉火纯青啊。是不是在凤离山这几年就学会这耍无赖的本事了。”
“没,没有,我还学会了诊病,制毒和解毒。”柳绿溪说完就想一头撞死算了,今天怎么说话都不经大脑了,她又不是婉竹那丫头,只张脸蛋不长脑袋。
“没发现,溪溪喝了顿酒还会顶嘴了。”
“没,没有,师叔,我错了。”柳绿溪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低头认错来说实惠多了。
“行,看你这么诚心悔过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将我房内的《黄帝内经素问》抄三遍,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我若是发现你少抄了一个字,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封琪说完,离开了柳绿溪的卧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封琪突然回头,吓得柳绿溪立刻正襟危坐。“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喝酒,就把我那一屋子的书都抄三遍。”
柳绿溪赶忙说“不会,不会。”看到这回这的离开了,才敢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是大难不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福了。
不一会,丫鬟告诉柳绿溪,封琪在饭厅等她用饭。柳绿溪那还敢有任何的怠惰,穿了鞋,直直的朝饭厅跑了过去。
柳绿溪承认她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但是面对着封琪,她是一点也不敢造次,学着封琪缓慢优雅的吃着饭,见封琪放下筷子,也不敢在吃,她还没有吃饱,看着一桌的菜,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
“吃饱了?”封琪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
看着桌上的美食,柳绿溪心一横的说了句:“我还没吃饱。”
“那就接着吃。”说完封琪就离开了。
柳绿溪见封琪离开高兴坏了,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直到撑的都想吐了,才停下来。一旁伺候的丫鬟,见柳绿溪这般能吃,一桌子的菜,所剩无几,惊的目瞪口呆。
第二日,柳绿溪在封琪卧房内的小书房里,惆怅万分的抄着《黄帝内经素问》。柳绿溪晃了晃发疼的脖子,心中怨恨着封琪,前几日还关怀备至,昨天就下此狠手,果真是伴君如伴虎。男人变脸的速度有时还真是快啊,都不给你反应的时间。柳绿溪还不知道丞相府的另一边,因为她,已经闹开了。
“璃心姐姐,您听说了吗。”说话的是华英阁内的一个女子。
“听说什么”叫璃心的女子低着头,绣着手中的鸳鸯枕套。手中的鸳鸯枕套是她打算有那么一天,与心中所爱之人一起用的。
“我听身边的小翠说,相爷身边新来了一个女子。”
“我们这里经常有新来的女子,有什么好说的。”
“我听说这个女子得宠的厉害。”
“哦?怎么得宠了。”璃心放下手中的绣枕,轻呡了一口茶。
“听说那女子刚来的那天,相爷就赏了她两箱秀衣坊的衣服,还有一箱子的首饰。”
“不过是赏了些物件,你便如此嫉妒成狂吗。”想她刚来的时候,封琪也是赏了很多的东西,到现在璃心都悉心的留着。
“璃心姐姐,如果只是赏些物件,我们也不会与您说,我是听说,相爷让她住进了青岚院,相爷还亲自陪着那女子入了卧房,让薛管家填了些物件,相爷何时这般细心过。”
璃心听见女子的话,放下了手中的绣枕。诧异的问:“青岚院,那不是相爷的院子的吗,相爷不是从不让女人留宿在青岚院吗,怎么会让她住进去。”
另一个女子接了话,接着说:“住进院子算什么,我听说相爷许她自由出入相爷的卧房。”
“相爷的卧房?怎么可能?”
房内的女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脸上的表情越说越狰狞。
“可是我听说那个女人是个大夫,是来给相爷诊病的。”
“我说芷烟姐姐这就是你孤落寡闻了,我房中绿芝的表哥在青岚院当差,她表哥说亲眼看见相爷抱着那狐媚去吃饭。”
“我可是听说相爷带着那女人进入书房的。”
璃心听见她的话微微一怔。心想,是真的吗,那个吝啬自己感情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无情的人,居然也会对一个女子这样好。
璃心还清晰的记得她与封琪的第一次相见。那时,粉妆玉砌,岁暮天寒,她听说郊外的梅花开了,凌寒独放,暗香疏影。便与丫鬟偷偷的从御史府的后门离开了,去了郊外。远远的就看见一片梅林。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梅林中的人很多,大多是富家公子,三五成群,结伴而行。
距璃心三棵树的距离,几名男子在那里说说笑笑,其中的一个声音,甚是好听,慵懒而低沉。璃心抬眼,看见说话的男子,这一眼,便抽去了她的三魂七魄,从此不再完整。
那男子的容貌深深地埋在了她的心底里,刨不去,挖不走。这样一个今生都不会再相见的人,就这样承载了璃心所有的情感和希望,无人取代。待人以远去多时,璃心才回过神,狼狈的与丫鬟回了府。
今日正赶上璃心的父亲生辰,才没有人发现她们主仆偷偷的溜出过御史府,不然这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岂是她一个深闺女子所能承受的。
生辰宴很是热闹,人声鼎沸,杯觥交错。璃心坐在女眷的席位上,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脑子还想着梅林中那个人,挥之不去。骤然一个声音冲进了璃心的耳中,让她生生顿住。
“今日是大人的生辰,这些礼节便免了吧。让寿星给本官行礼,岂不是折煞本官吗。”
“丞相大人能赏光前来,下官已是荣幸之至,岂敢仗着自己生辰便免去该有之礼。”御史大人笑的很是谄媚。
璃心看着说话的男子怔怔的,没想到她还能在见到梅林中的男子,没想到他是当今的丞相封琪,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沦陷了。缘分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来了,就挡不住了。
不知道是璃心的眼神太灼热,还是看的太明显,封琪抬眼看了这个看他的女子,只是一眼便移开了,璃心的脸瞬间绯红一片,低下头喝了口热汤,无论封琪的眼神里有着什么,在璃心的心里,他看了她,这样就够了,无论怎么样起码看了她。
御史大人看见璃心红透的脸颊,乐在了心里,他还愁没有什么巴结封琪的物件,这下是有了。
“丞相大人,下官的小女弹的一手好琴,不如让她弹奏一曲,助助兴可好。”
“大人是主,您说好便好。”封琪轻呡一口酒,脸上毫无表情。
璃心抚琴,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荡气回肠,千回百转。
“御史大人的女儿,果然琴艺奇佳。如此响彻行云,余音绕梁。”封琪看着御史一副谄媚的表情,便知御史心里的小算盘。
“丞相大人若是爱听,便让小女去丞相府为大人弹奏如何。”
“怎敢让大人的千金屈居为一名琴妓。”听着御史的话,封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小女在相府做一名琴妓已是她的福分,怎敢说屈居呢。”御史在一旁卑躬屈膝,就怕封琪不要璃心,自己的前程没了指望。
“若是令千金愿意,本官便带她回府。”这样的事,封琪每月都会有那么几次,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看着璃心,可惜这样一个卓越多姿的女子,就这样沦为她父亲仕途上的牺牲品了。
御史叫来璃心,问了璃心的可愿意去丞相府做一名琴妓,为丞相抚琴。
璃心看着封琪,羞涩的点点头。
从此后,璃心便住进了相府,住进华英阁,璃心才知道,原来她不是这府里的唯一,还有很多如她一样的女子送进的相府,送进了华英阁。
华英阁里面住的都是被自己的亲人当做礼物送给丞相的乐妓,他们想借着自己女儿有一天飞上枝头,铺平他们的仕途。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前程舍弃女儿,女儿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舍弃了家人。
璃心以为,以她的身份,御史大人的女儿,她怎么会也会是个妾室,最差也能是个通房。哪个男人见了璃心的容貌不会心生邪念的,只是这封琪,当真没有碰过她,这华英阁中所有的女子,封琪都没有碰过,最多的便是来这里听听曲,听完便会离去。
璃心一直都坚定的相信,时间久了,终有一天封琪一定会发现她的好,会宠她,疼她,将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搬不走,挪不去。就算封琪的心是石头做了,她也有信心有一天她可以用自己的执着捂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