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训 你们这些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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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孩子们到院里乘凉。
以前的夏夜，吉田松阳都会跟这几个弟子在星空下谈论些琐碎杂事，偶尔也会聊一点时事政治什么的，但大部分都是几个学生之间在互相拆台吐槽。有时候大家会突发奇想的玩故事接龙，或者在稚水的带头下办个试胆大会什么的。
总之，因为有老师的陪伴，大家都觉得非常愉快。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吉田松阳渐渐变得很少参加弟子们的座谈，他总会在大家期待的目光里说声抱歉，转身离去。于是剩下的人们就只能坐着，谈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心情低落的看着老师房间的灯光亮到深夜。
今天也是这样呢。稚水看着又亮起来的那间房，微叹一声。
“喂，该你开头了。”
打断稚水思绪的是一个懒散到没救的声音。她这才回过神，说出了今天的主题。
“吼，未来要当个怎样的人吗？”桂思索着，这么富有人生哲理的论点真不像是只知道打电动的班长提出来的。
“讨论什么未来啊，着眼当下不行吗。”坂田银时用小指抠着鼻孔：“之前说好的成立一个属于我们的乐队呢，说好攒钱买乐器的，可是我现在连一根琴弦的影子都没见到！”
“什么叫连琴弦都没有啊。”高杉反驳说：“老师可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了一把三味线的！”
“蛤？高杉你跟我说哪个乐队用三味线唱摇滚啊，起码要有键盘吉他贝斯什么的才行！”
“够了哦你们几个憨货！”用暴力制止了快要对喷的两个人，稚水看着在认真思考的桂，问道：“小太郎已经有想法了吗？”
“不是假发是……诶？！”下意识想要反驳的桂惊觉对方是在正经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咳了两声，觉得班长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他也只能让自己的表情严肃一些，说：“我觉得最适合我的职业应该是养着一堆肉球，拥有很多员工的荞麦面馆老板。”
“充满了你的个人喜好的一看就不可能有的职业，到处都是穷酸味呢假发，松阳老师教你韬略才华就是让你做这种事情吗？真让人心寒呢。”
“哦~我们的坂田银时同学有什么高明见解？”仁山稚水挑眉反问，语气里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压抑。
“呵。”银时指着天穹大喊：“像阿银我这么有才华的人，未来一定是一个有最新jump看的帕青哥店老板，而且我的妻子必须是个开甜品店的！”
“……”
“……”
“哈哈哈，什么嘛。”一阵沉默过后，稚水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啊，不也是充满了穷酸味的不可能实现的奇怪目标嘛。”
“可能的。”那个懒散的声音淡淡的回答，带了点坚定。
阿勒？稚水愣了愣，没怎么反应过来。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实现的。”坂田银时用他那往日里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盯着稚水，缓缓道。
可能吗？在这样的时代，这些习得了吉田松阳学识的人们，真的能成为平凡人么？成为有着穷酸梦想的小市民，活在太平世界上？
“好吧，如你所言。”稚水颔首：“姑且就当做是能够实现的吧，那么高杉呢，你的未来在你眼中是怎样的？”
她看着高杉，对方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又是一片清明。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必要。”高杉叉起手，回答说：“我为什么要从京都到长州来向老师学习呢？这个答案你是早就知道的吧。”
“最开始是为了学习治国之法，但是跟随老师这么久，我早已明白。只知道如何治国是不行的，我们要把这个国家的害虫——天人给赶出去才行。也就是说，不攘夷，是无法救得这个国家的。”
“攘夷……么。嘛，我大概猜得到。”稚水取笑着：“你真的是紧跟老师的步伐呀，不愧是超级大师控。”
“难道你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因为老师才决定去攘夷？”
“哎呀别狡辩了矮酱我们都明白的。”
高杉‘蹭’的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稚水：“没人能在这样的时代安稳过活，就算有，也不会是你。套了大家这么多话，我倒想问你，你有想过你的未来吗！你这家……”
“闭嘴！”仁山稚水叫到，她跳起来：“谁允许你这矮子低头俯视我的，走开！”
她大声说着，飞快的跑到一边：“都怪高杉你这家伙，把大家畅谈美好未来的气氛都给打破了！怪不得废柴银子最后变成了拐走师母的大赢家，你就只能落个变态的名号孤独终身①。班长我要去休息了，再见！”
“历史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逃避，而停止他转动的车轮。”看着稚水落荒而逃的背影，高杉冷冷道：“就算那人喜欢说些无聊的垃圾话。”
可恶可恶可恶！
不顾银时他们在身后大喊。仁山稚水只是一个劲的跑着，她看见了自己的房间，于是猛的推开门逃了进去，抱紧了床边的枪与弓，仁山稚水蹲在角落，有些颤抖。
原来我是如此脆弱的人啊。
她感受着泪水从眼眶中留下的湿滑感，拼尽全力不让自己抽泣出声。她要问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真奇怪。
仁山稚水这样问着自己，她知道自己在害怕着。但她不明白，她在害怕着什么东西，这才是令她最不能接受的。
因为在她看来，任何让人恐惧的东西，都能够被人打败。仁山稚水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当然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但是每当自己面对恐惧，就用手中的力量打败它，这样便无所畏惧了。
无所畏惧的人，永不败。
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她都会将它一一撕碎。
应该是这样的。
可如今她害怕的，是自己，是未来啊。
都怪高杉……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她那种事情啊。
都要怪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高杉在白天的时候告诉了她，关于那个孩子已经死去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