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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十一 尸从何处来 (3) 他不背离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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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尸从何处来 (3)
原来首领代号垠,垠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起身,脸色极差,阴沉地看着莫天尤。
“打,打到说为止。”
“这……老大,万一这小子和莫家有关系怎么办?”旁边早有聪明的人看莫天尤这打扮以及明显内行的身手作疑了,不敢动手,战战兢兢地出口询问。
“没用的东西!得罪莫家你怕,陈老爷子杀了你你不怕?”垠将身边的人踹开,来到莫天尤面前,扣住他的下巴,看到了他的样子,不免心下一动。
没想到这个破地方还有这等容貌的人,若是个女子,他定将他带回去好好玩玩。
莫天尤觉得这个男人猥琐的姿态令人作呕万分,沉默地看着他轻佻的手在他下巴上打磨,冷笑着问道:
“你说陈老爷子……哦,是陈肃陈七爷么?呵呵,林行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垠一惊,加之莫天尤警告意味浓重的眼神,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手。
他竟然知道陈七爷!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莫非真是山上绝世处莫家的人?真的有了这个猜测,饶是刚才放着狠话的人,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特么到底是谁?!”
莫天尤不答反问,“先回答我,林行和他什么关系?”话毕,他用右手打下垠欲再度去扣住他下巴的手,同时左手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他重重撞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垠吃痛,又一时喘不过气,脖子被掐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见莫天尤言语冰冷,杀意浓浓,且功夫在他之上,不得不服软,只能示意周围的手下放下武器,又朝他打手势说自己愿意透露,莫天尤才放轻了力度。
“林行……哼,当年老爷子的儿子和一个婊mm子私生的贱种罢了,啊……”未说完,男人的腹部就被莫天尤用膝盖用力顶起,后面是树,不仅肚子绞痛不看,脊背也火辣辣得疼。
“为什么杀他?”莫天尤收回腿,冷冷问。
“他命煞孤星,又偷走了我陈家的宝贝,这些年让他活着是算他命大。”
莫天尤心下窝火,手中狠狠用力,咔嗒一声,垠的头颅软趴趴的垂下,瞪大的眼睛成了他的最后一个表情。好好的领队瞬间没了气息,周围人立马乱了,举起qiang就准备自卫,莫天尤扔下垠的尸体,对着众人道:“在我天门山下意图杀我莫家人,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灭魂出鞘,嗜血方休。
只见那俊朗矫捷的男子身形极快,手中名剑甩出收回反复几轮,内圈的人有些被刎了颈,血流成柱,有的甚至飙得四五米之高。
莫天尤一跃而起,以树干为落脚点穿梭于外圈,个个杀手手中的枪支来不及按下扳机就被莫天尤刺中,有的身首分离,或是腰斩,场面惨不忍睹。几番下来,刚才还阵势浩大的杀手如今横七横八地到底,只见那把灭魂最后被掷出,将一个弃枪准备逃跑的人钉在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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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什么?全死了??”
白发长须的老人动了动嘴,胡须颤抖,双手一颤颤地扶向身旁的大椅,眼中均是恐惧。
“找人去查探阿垠手下那批人迟迟没有动静,却发现他们都死在天门山上了,动手的……若没猜错,应该是莫家人。”中年男子俯身向老者报告着,说到了死状时不免面色也有些后怕。
老人喘着粗气,从怀中拿出了一串价格不菲的念珠来回抚摸,颗颗念珠上细看各雕了个“陈”子,老人便是那陈肃,中年男子则是陈肃的管家陈广德。
“另外,莫家在今日散出消息,莫天尤已经被确认是家族继承人,而他听说有一个徒弟,就是……林行,如今他们二人均在莫家准备典礼。”
汇报的管家陈广德拿出莫家广发的邀请函,一股檀香之气扑鼻而来,古气横溢的信函打开后是陈老爷子现下最不想看到的脸孔,函上所写的,是请道上朋友参加一个月之后家族继承人的确认大典,而主角,是莫天尤以及特地注明的,徒弟林行。
“林行果真是孤煞,竟然攀附了莫家,来杀我陈家人……”
“广德。”
“老爷有什么吩咐?”
“替我备一份厚礼,另外,给我封一份求助函到时一并带去。”
陈广德应下,退下准备去了。
“你林行断我陈家风水,害我陈家怨气缠绕,都因你这孤煞,就把这作为恭喜你死里逃生,以及和你师父的继承大典的厚礼吧,呵呵,替我陈家除怨,不被那玩意儿害死,也方便我暗地里做掉你这个不祥之物!”老人念叨着,随即重重咳了几声,却硬是憋住了剩下的咳嗽,来发出嘶哑阴森的笑声来。
而陈家后院的水井旁,月色笼罩下,安静地躺着贴满黄符的四具半腐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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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身子的底子不错,伤口恢复得快,加之没有出现高烧的意外状况,当天晚上他就有醒转的迹象,但是被莫白安了眠,在床上躺了两天,他的伤势并没有对外公布。
莫天尤因为准备大典的事宜加上狐狸师父把事情全权交给了他,而被师叔师伯们拖着各处跑了快半个月,倒是莫白闲了下来,整天往林行的房间里跑,以看病的名义带着零嘴找他唠嗑。
“额,莫先生……”林行扶额看着晃着光光白白的脚丫子坐在榻上嗑瓜子的莫白,难以想象这是莫天尤一直敬重又忌惮的师父,堂堂莫家的家主,若非偶露的那成熟稳重的气魄,简直如同一个顽童。
莫白一撇嘴,灵秀的眼眸子瞪了一眼林行,不满道“莫家几乎都是姓莫的,你叫谁呢?”莫天尤说话总不带感情,林行却有意思得很,莫白和他提了数次该改口叫师祖,实则也是想自己过过被好好称呼的瘾,可林行却总叫他莫先生,莫白觉得自己的零嘴是白分了这小子了。
“算了算了,今个儿天尤估摸着就要空闲了,我就不常来了,林行,你还记得两天前我对你说的么?”
林行面色不由一紧,抿唇点头。
“你之于我莫白而言,是和天尤一样百年难遇的奇才,我没有门第之见,不论是你林家还是陈家,都与我莫家无干,但是,你知道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命数颇重,像是几世的命数重叠起来的吧?”
莫白嘴上说着严肃的话,手上却抓了一把话梅干往嘴里塞。
林行有些跳戏,但仔细想想,莫白……果然不是凡人。两天前莫白只是问他命格之奇,没想到如今竟被他演推出个大概。莫白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他扑朔迷离的来历对莫家而言总归是个忌惮。
“只有我,永远不会伤害莫天尤,他不背离莫家一日,我于莫家便有益无害。”林行坚定地看向莫白,同时也告诉了他他的立场。
莫白严肃了眉目,欲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找出与他那听似夸张的承诺一样的虚假来,却找不到。林行的话是向着莫天尤的,莫白要他一个对莫家的承诺,他给了承诺,却与莫家一点干系也没有,可这样,莫白反而放心了。
几世的轮回出的命数,加上林行又与莫天尤的大劫相近,林行与他徒儿的牵扯恐怕只有林行自己知道到了何种地步。
门外落叶铺了好几层,人走上均是无声,只见莫天尤默默站在门外,透过雕花的窗口看向那屋内卧在床上却眼睛晶亮真诚的青年。
最终还是伸手推门而入,“师父,师叔说之后的事你再推辞就要亲自来捉你了。”
莫白听后耳朵立马拢下,将最后一点食物塞到嘴里,不甘地站起来,拍了拍青色的袍子,嘟着嘴不乐意地往门口走去,最后意味深长地看林行一眼就离开了。
“抱歉,情急之下说你是我徒弟,委屈你留在此地了。”话如此说着,可莫天尤是有些期待林行会如何回答他。
莫天尤别的不懂,但是他知道,既然他必须接下莫家的重担,他是想让林行呆在他身边的。但莫名有了徒弟的身份,而将失去自由人生,将一直同他绑在一起的林行,他却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莫天尤难得害怕起林行的愤怒、拒绝,也难得期待起林行的同意。
林行噗哧一笑,委屈?哪里来的委屈?
且不说莫家人人都与之向往,这莫天尤的唯一任徒弟也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也想当上,就以他林行自己来说,不论前世,哪怕是今世,这样一个淡漠傲骨的人,为自己撒谎,把一生唯一的找徒弟的机会给了自己,这条命也是靠他救下,拒绝二字谈何说起阿!
原以为要慢慢才能靠近的人,如今,伸手便可触及,是怎样的求之不得的兴奋?
“我也没处去的,跟着别人干黑活儿,不如跟着你好。”
“跟了我,怕是今后要被莫家牵制束缚,你可甘愿?”
“那因我而要你被莫家束缚,你可后悔?”林行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