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十 尸从何处来 （2） 于莫白，难 ...
-
章十尸从何处来 （2）
独角兽奔跑来快如闪电，又十分稳当，没有太大颠簸感，林行终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独角兽嘶鸣一声，朝着无尽的山顶冲去。
-=-
……
“辛？你的名字么？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的一身才情，总让我似曾相识。”
铠甲被卸下，男人穿着里衣，旁边一儒雅的青年坐着，对于男人的夸奖但笑不语。
“王，不这么说，属下也会为你所用的。”青年一脸淡然，眼里倒映着那位王者着上便衣的动作。
“可我没在夸大，我蚩尤，说话向来由心。”
青年面色一柔，嘴角泛起笑意。
……
“咦？辛，为何你总能做出与众不同的蛊来？你的白巫术，可比我这个王高明了好多啊。”
“你是后天而学，我先天便有能驾驭巫术的能力，你说，我是不是要厉害些？”
青年面露得意，笑呵呵地推开男人紧紧皱起来很纠结很严肃的双眉。
男人豪迈地笑开，大掌扣住怀中青年单薄的肩膀，在青年的嘴角轻轻留下一吻，如孩子一般眼中亮着精光，“再厉害，也是我的。”
……
红绳飘飘，略粗糙的手掌握着它。
“你执意要随我上战场的话，用这个把头发束起来吧，其实……红绳挺配你……”
高大的王者此刻异常腼腆，而青年儒雅依旧，却握着王者的手给自己带上了红绳。
……
“唔！”
莫天尤蓦地坐起，才惊觉自己刚才又在做梦，此时正冷汗直冒，背心已经湿了大半，自己正大口喘着粗气，意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回来了数天，天天做着同一个梦，梦中的人似曾相识，但却不曾见过，那个年代那个故事，都那么真实，王者满眼的宠爱，青年平淡的双眼，对于他莫天尤而言，却只是场梦罢了。但是每每入睡，做起这个梦来，心口疼痛不堪，仿佛撕裂。
“天尤，可还想逃了？”
记得回来时师父如此说道。
他依旧沉默不语，莫白习惯了他的沉默，也不逼迫他。
“若想下山，便应下家主之位，说到底为师还不急着退位，你躲什么？何况……你的劫将至，不以福泽庇佑，你好自为之。”
他只是不喜欢被人注目有所束缚的感觉，非要他掺入其中么？他若不应允，师父定不会逼他，但也就注定他此生再走不出天门山。他无谓去留，却也不想一生都在这里。
接任家主与否，对于莫天尤而言，都将要失去自由。无奈之中，却听门外一声长鸣，心中一惊，是独角兽，它怎叫得那么悲泣？
莫天尤披了件衣服就下床去开门，独角兽踱着脚步，见莫天尤出来，又朝他叫了两声。莫天尤看向他背上鲜血淋漓的人，心口一紧，不过几日分别，反倒是比墓里那脏兮兮的模样还要落魄了？快步上前将人抱下，独角兽又吼一声，便离开了。
“林行……”莫天尤轻声唤着，此时林行正面朝上，窝在莫天尤的怀中，白衬衣的血渍已经氧化变深，那张笑盈盈的脸满是擦伤和血迹，双眼紧闭，只有胸膛稍有起伏。
脑中浮现了梦中，青年含笑死在那高大威猛的男人怀中的场景，那青年与此时的林行竟让他自己有了种重合的异感，眼前似乎与梦境重叠起来，周遭仿佛有黄沙四起，有夕阳对晚霞，说不出的苍凉与悲寂。
等莫天尤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林行冲到了师父莫白的房门前。
其他门人知道莫天尤的身份，一路上见他带着一个陌生人也不敢说什么，更别说拦下了，莫天尤正要推门进去蓦地停住脚步——莫家从不允许外人进入，更别说让外人在此地治疗。
林行不知为何躲过门口的重重机关阵法和门人盯梢，竟被独角兽顺利送到了他房门前，但莫白说不定会杀了他灭口，自己竟然一急便忘了这茬将他就这么抱过来了？
莫天尤扣紧了林行的肩膀，当下脑子竟生平头一回有些无措。
“天尤，你来找我何事？”
没等莫天尤想出推测，莫白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而出。
如今发达现代化的社会，莫白却还是一身青色的长袍，头发略长垂到肩膀，却被很好地搭理，复古式的穿戴打扮搁在天门山倒也不见奇怪，年过半百，也不见浓重的岁月痕迹，头发鲜有花白，他看向莫天尤怀中小心护住的青年，眯了眯眼，眼神多了道犀利。
“这是何人？你竟带外人来？”
“他不是外人！”莫天尤把林行抱得更紧了些，让林行微微侧向自己靠着，咬了咬牙继续道，“师父，他是我的……我的徒弟，林行。”
知莫天尤者莫若莫白，无论何事表情都万年淡漠的一张面瘫脸如今却有了表情，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加上以莫天尤的性子别说是收个徒弟，连挚友也没几个，徒弟的说辞基本是临时找来的借口，却也不算是坏事。
心中有了底，莫白也不戳穿他的徒儿，高深莫测地轻笑一声，看着被莫天尤捂得严实看不见面容的孩子，不再多说。
知道他并非莫天尤的徒弟，但莫天尤为了救他撒了谎，以后便真会是他莫家弟子，他一身的白衬衫能被染得不见一处白色，看衬衫破口的数量和位置，他知道林行的情况还是很危急的，难得自家徒儿开了人性，这孩子的性命怎么着也得拼命留住。
莫白除了白巫术，最擅长的莫过于医道，或是说医术才是他最大的本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木门，自己一甩衣摆，率先走了进去。
莫天尤深吸了一口气，会了意，跟着进去便关上了门。
“命格真是奇特……”莫白替林行检查身子，职业本性使然顺便看了看他的根骨和命盘，滋滋称奇。
“孤煞之格，却命生贵相，天赋异禀，你小子哪里找来如此好的徒儿？”赞赏之余不忘调侃一番莫天尤刚才的谎话，莫天尤默不作声，心惊林行有如此的命格，见林行越发苍白的脸，赶紧说道：“他失血过多，快救人。”
“唯独胸口那一弹难处理，不过他身手不错，避过了要害，有我在，倒是没什么大事。”
莫白手中活儿不停，一边又作凝重状，“他命数与你出奇的相似，而又和你一样大劫将至，你们如今关系也不一般，我怀疑你们与彼此的结有关，你知道他来历么？而且杀他的人出手狠，这孩子不过年纪轻轻，怎会与人如此结怨？”
“我不知道。”看着林行身上的伤口，莫天尤心绪莫名混乱，想到出手的人置人于死地的狠绝，心下无名火窜起，知道师父说无碍便真的无碍，莫天尤倏地站起，道“我去山中找找线索。”
莫白在他身后不紧不慢淡淡道，“我应该说过，你没应我要求前，不准下山。”
这老狐狸……
就算自己不去找人，林行伤势好了也必是要下山的，莫白一定会用他来牵制林行不让他走，还是要自己提出请求下山，也就是接受待他百年之后接任家主的条件。
比起一个人的自由，若有人相伴，他愿意就这么被束缚起来么？脑中浮现出林行的脸来，而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愿意的。“应你。”
门啪得关上。
莫白摸着下巴眼神颇有算计，得意地弯了弯嘴角，转头继续替林行处理伤口，不忘扬高了音调对床上昏迷的林行说道：“小子，你可帮了我大忙！”
=-=
密林。
林行被独角兽带走后，那群杀手并未撤离，一是银灰色西装的首领还未清醒不知下一步如何安排，二是不甘心这么失了任务，一群人徘徊在四周寻找林行踪迹，奈何独角兽日行千里，速度之快，饶是驮着一直在淌血的林行，也难有蛛丝马迹。
“喂，小子！”
杀手见了从山上下来的穿着风衣的男人，上前拦住他盘问。
莫天尤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杀手顿觉眼前人眼中杀气甚重，却误以为这是山里人的野蛮凶悍，就壮着胆把他押回了领队在的地方。莫天尤不动声色，仍由杀手将他带去他们的集合点。
其他人看见集合地有同伴带了人回来，也欣喜有了线索，陆陆续续集中起来。
“快说，有没有见到一个全身是伤，大概二十左右的男人？”
“你们伤的？”莫天尤反问。
“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快给老子说，见没见到？”
莫天尤看着那个昏迷的男人，上前给了他后颈一掌，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猝不及防，抄起家伙就要弄死莫天尤，却不料他们的老大竟在此时悠悠转醒。
“垠老大，这小子我们刚刚抓到的，可疑得很，不过我们还没盘问出林行那小子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章十 尸从何处来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