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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竹笛和破魔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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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玲!”
“到!”
“归队!”
“是!”
王香玲擦了擦额角的汗,把手中的军帽随意往头上一扣,大步朝前方绿油油一片的军队走去。
“王香玲,为什么私自离队!”带队的男人低声喝道:“现在出列!绕操场跑10圈再做一百个蛙跳!”
“队长,我只是看到熟人过去打个招呼,没跟您说是不对,可您刚才也没在啊,况且当时又没有训练任务,等同于解散休息,我就跟人说了两句话,这不是及时回来了吗。”她也没犯什么大错啊!
“让你跑你就跑,哪那么多废话,王香玲,不要以为你王家子女就高人一等,在军队里,你只需要服从命令!”队长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不听她解释,执意要罚她。
“哼,我不要。”谁知道王香玲根本不吃他那套,轻哼一声扭头就走,气得队长脸都歪了,惹得同队的人笑成一片。
“王香玲,你回来,给我归队!”
“我——不——要!”要不是父亲非要她进来照看小妹几天,她才不吃这个苦,以她王香玲的智商,还不屑做这些体力活。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不训练,像什么话!”这时路过一个年轻男子,同样身穿军装,却比队长看起来威严许多,肩头上也多那么几颗星星杠杠。
队长一惊,急忙上前道:“报告上校!是有一名新近学员不服从管教,还出言顶撞,扰乱同队学员秩序,我还没做出惩罚命令!请您稍等,马上执行!”
年轻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小姑娘背着手拿着军帽四处晃荡,看看花踩踩草,完全没有身在军队的训练意识,那身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男子无奈一笑,对队长说:“她啊,我知道,以后别管她,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多担待。”
说完他拍拍队长肩膀,向那个小姑娘走去,他长腿快速迈了没几步,就追上了没有认真要赶路的小姑娘。
“香玲!”
王香玲回头一看,乐了,道:“李傻蛋!”她回头跳到男子跟前,“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有事要忙吗!”
“我的事就是监管这一届的新兵,看他们有没有偷懒啊!”说着他轻轻刮了一下王香玲的鼻子,王香玲拍开他的手,“烦人,我才没偷懒,我就是来看看小妹还适应不适应,观察几天就走了!”
她说着转身往前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几个哥哥都忙得很,没有机会到基层部队来看人,父母也不能不顾脸面天天来巡查,所以我这个闲人就被抓过来陪训啦,也不知道小妹是哪根脑筋不对,非要当兵!智商也不低,像我一样自由自在搞研究多好!”
男子想起那个满脸冷漠的小姑娘,摇摇头,王家两个女儿,一个不好好上学天天读些乱七八糟的书,一个从小继承父亲哥哥的性格崇尚武力,十二岁就嚷嚷着要进部队,哪一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大家闺秀!
王香玲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鄙视道:“李瑞先!别以为你比我们好到哪去,我十三岁就是你的大学同学,而且成绩稳压你一头,你现在也不过是个上校,我要是进研究院,不一定谁官职大呢,不要总是瞧不起我好不好!”她随后又嘀咕道:“所以才叫你傻蛋!”
李瑞先摇头,不再说话,虽然他总是劝解她放弃自己瞎研究,去帮助国家研发东西,但她却以不少她一个为由,总是拒绝邀请。
“说起来......你知不知道最近外界的传言。”
李瑞先心里一滞,面色正常问:“什么传言?”
王香玲古怪地看他一眼,想了一会儿,又说:“你不知道算了!”她不再和李瑞先并排走,而是要离开了,“反正我也离队了,现在跟着妹妹他们队伍去,也好早点发现她有没有不适应,你忙你的,咱们有事再联系!”
李瑞先留在原地,面色发沉,暗暗想着她说的话,外面传言?他们内部还没有传言,外面哪来的风言风语,他猜她一定是已经瞧出什么名堂了,来试探他的,只是有些事,不是知道就管用的,结局已经是大势所趋、板上钉钉的了。
“希望你不要伤心难过。”李瑞先对着王香玲离开的方向,默默地道。
几日后。
王香玲站在渡口,等着去往英国的轮船出发。
她看得见眼前站得笔直挺拔的军装男子,却选择视而不见,只是对男子身旁的几个小女孩道:“你们真的不跟我走?”
几个女孩里,小的都只有五六岁那么大,连乖乖站在这里都不行,跟别说回答她的话了,只有一个十来岁大的小姑娘说:“姐姐,你真的要走?”
王香玲一听,生气地道:“我为什么不走!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又为什么!......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是我们王家人,没必要听我这个丧家之犬乱吠。”她一时之间不想再理任何人,正巧时间差不多,扭头就登船走了。
王香玥依旧冷着一张脸,没再发表任何言论,也扭头带着小孩子们上了送他们过来的军车,只留下李瑞先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渡口,望着轮船慢慢远去。
“李四哥,孩子们都送走了。”王香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叫四哥。”李瑞先心情正是不好,对着王香玥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我的两个哥哥已经死了,没有四哥,只有李四哥。”王香玥垂着眼睑,看起来心情也不是那么平静。
李瑞先气笑了:“你做都做了,事实摆在眼前还不承认,我不信爸妈跟前你还能这么倔!”
王香玥瞅他一眼,声音发狠:“我是做了,也是你们逼的,别摆着一副欠抽表情给我看,好像你没有参与一般,我的爸妈兄姐只有王家人,我的亲人也只有王家人,李家二老与我只谈条件不谈感情,你最好也少惹我!最起码我还给你面子叫一声李四哥!”说完她自己招来一辆车,不管李瑞先,自己回李家了。
李瑞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是呀,现在这个样子,他能怪谁呢,香玲都没有怪王香玥,他又怎么能怪罪根本和这件事没有什么牵连的她!他反而还要佩服这个小小姑娘的勇气,敢于利用自己真实身份要挟他的父母留下王家曾孙女,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王李之争全在暗中波涛汹涌,在持续了十几年的平静后,终于由李家先下手为强,斗败王家,王家祖孙三代只剩王香玲一人,王香玥本来就是李家偷换的孩子,算不得数,王家曾孙虽然留了几个,却也只留了女孩,不会再恪守王家血统。
原本留下香玲,是想留下她的脑力,可王香玥不愿意让她被困在笼子关一辈子,就提出另一个方案,将她永远放逐,再也不能回国,显然王香玲选择了后者。
他想起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李傻蛋,你李家害的我家破人亡,还有脸向我求婚!你是绕不清楚还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咱们同学情谊就此一刀两断!”
他暗叹,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同学情谊,一刀两断!
英国,一个低调优雅的国度。
王香玲直感叹这里实在太讲究,光是吃饭给小费,她身上的钱就下去大半,所以没敢住旅馆,也害怕有人找来,就四处乱晃,这睡一会儿那眯一下,谁能想到昔日唐唐王家大小姐,会有这么一个下场。
而她现在还在英国边界,想要到伦敦找到以前的老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怪她走的潇洒,没从家里带出点古董来,零花钱平时不愁,现在没了给零花钱的人,兜里这些钱真是少的可怜!
她坐在公园的石阶上,犹豫了一下,从行李里掏出一把翠绿通透的玉笛,玉笛被打磨得很特别,形状像是一根纤细的竹子,骨节分明,这还是王香玥递给她的,说是准备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现在当做离别礼物,还告诉她看着不爽就卖了当路费。
“不得不说,还是王香玥有先见之明。”香玲拿着笛子道,“不过我还是先看几天,也算一个陪伴,等到十八岁一过,再卖给别人!”
“不如卖给我,如何?”正在香玲提着她手中的玉笛的观摩的时候,她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黑发男子,那人也不经过香玲同意,就伸手要拿过来这个笛子。
香玲楞了一下,赶紧绕了一圈避开了他的手,把玉笛护在身前,瞪着他说:“你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不是英国人吧!”
黑衣男子沉默地盯着她,那幽深的眼睛里冒着蓝光,让香玲气焰变小下来,她不是惹了什么奇怪的贵族吧。
谁知道那个男人晃动着自己那头潇洒的黑色发丝,呆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英国人?”
香玲无语,大哥你要是没生气就不要做出这么一副样子,真是吓死她了,她没好气地回道:“英国人才不像你这个样,我当然一眼就看得出来。”
黑衣男子蹲下身来,又接着问:“为什么,英国人又该是什么样子?”
这丫脑袋有病吧!
香玲看着他满含求知欲的表情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这种怪人会出现在她一个高智商周围,而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这个时候只能使出一条计策了,招架不过就跑!
她一个翻身,飞奔出十米以外,又嫌玉笛在手里太碍事,就想边跑边放回包里去。
“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能看穿我的伪装!”谁知道黑衣男人一闪就到了香玲面前,吓得香玲急忙后退又坐在了地上,“你怎么过来的!别轻举妄动啊,我可是有法力的人!”说着她胡乱翻找口袋拿出一张纸符,皱皱巴巴,怎么看都像是骗人的。
黑衣一把抢过她那张破纸,说:“哦,破魔咒,灵力还不错,只是这符纸有些随意了,想对付我还差得远呢!”他不经意地往后一扔,那团纸自然而然就化成一道紫黑色火焰,燃得渣都不剩,“不过这是谁写的,我倒是很想见见。”
“上面的灵力倒是和你这个小姑娘如出一辙,是不是你呢?”黑衣眼里的兴味更浓,“看来真该把你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懂得不少啊!”他说着,拎起香玲的后衣领,就飞上高空。
没过一会儿,黑衣就带着香玲到了一家豪华的旅馆,窗户外。
他打开窗户飞进去,落地,把香玲放地毯上,香玲一颗心也稍微安稳了点,她就怕这人一不高兴把她扔下去摔个稀巴烂就不好了。
她细细观看周围,这个旅馆房间真是不小,比普通套房可大多了。
从里间走出一个同样黑衣服,却看起来强壮一些的金发男人,很不衬地围着一个小得可怜的围裙,皱眉道:“大人,我建议过你不要随便从窗户进来,要知道这是十七楼,被人看到又要惹麻烦了。”
“别管这些,路易斯,我饿了,快给我找些吃的。”king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举起摆在茶几上的酒杯,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看向紧盯着他的香玲,说:“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灵力段数。”
路易斯摇摇头,“大人,不是随便碰上一个就是她,据占卜我们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呢。”大概五十年才能举行仪式,幸好也不算长。
路易斯看自家大人硬要试一下的样子,拿他没办法,只能回厨房做饭。
“过来,放心,我不伤害你。”
香玲死命摇头,开玩笑,遇到这种情况,谁相信你是安全的!她打死也不过去!
King见她这般模样,只能撇嘴一抬手,香玲就一边惊叫一边被他隔空移了过来。
King从沙发旁边放着的箱子里,拿出一颗水晶球,轻轻划了香玲的脖子一下,鲜红的血珠快速从伤口处渗出,香玲疼得倒吸一口气,这还叫不伤害她!看她以后不伤害他一下!
香玲的血滴在水晶球上,水晶球闪过一阵红光,血液便像是被吸进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球又发出金色的光芒,闪了两下,king诧异地挑了一下眉,“纯金色,看来你资质真的不错,直追她灵力的纯正,怪不得我差点认错,只是段数低了些,二级......打死一只幽灵都不够。”
King评头论足一番,香玲也没听进去几个字,只是最后说她弱她是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她生气地说:“随随便便取我的血还敢嘲笑我,要不是国内古书不多,我才不会只这么一点儿水平!”
King笑了,黑色的发丝晃来晃去,白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兴致盎然的表情,他问香玲:“是不是不服气,反正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我教你魔法,你认真学,万圣节之前能打败路易斯,就算你赢,怎么样?”
香玲摇头:“我才不,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况且那个路易斯看起来就不好打败的样子,保不准比他这个大人还厉害。
“免费教还不学,好吧,”king下了个决心,“要赌就规定个战利品,我输了,我给你我的一滴本命血,这样你就等同于我,我的魔力就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你可以安心地逃走,至于你输了......”king打量了以下落魄的香玲,自认倒霉地说:“你全身上下没什么好东西让我拿来玩的,就那半截竹子还不错,你就把那个给我好了。”King想他一定是第一个教人类驱魔的魔物。
而香玲却意识到,她好像没危险反而搞不好还要赚了,而且面前这个看似高冷酷霸拽的妖怪,其实应该很二,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姐手里拿的是玉笛不是竹子啊八嘎!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趟,就去了十万八千里外的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