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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1章 王妃更名含恨入后宫 皇后泼辣狠心下毒手 叁 狠心代皇后 ...

  •   (5)
      央宫。
      一派繁华景象。栋栋大殿似琼楼玉宇,似真似幻,举世无双。晨辉洒下来,未晞的白露闪闪烁烁,在金光闪闪的宫脊上滚动着。早起的宫人开始劳作宫里的事务。寂寂的深宫有了一丝不浊不清的生气。
      而后宫之争自然也开始于这阵阵喧嚣中了。
      清晨的月色还没有完全散去,淅淅沥沥的洒在地上,在凤羲殿脊上滚动着,映得一片天地交融,美丽耀眼。
      而此时,代芸璀的心中并不像凤羲殿的外景这般平静和谐。她坐在案前,怒目圆瞪,没有一丝慵懒的气分。
      案下跪着的,正是瑟瑟发抖的黄紫叶。
      “你说皇上今早回来,带了个女人,还赐了花乾台?”听紫叶对自己汇报说萧申新纳了一个女子,经历了太多这种事情的芸璀却还是没控制得住。毕竟,突破了自己忍耐底线的事,她不得不生气的大斥。
      “是……”紫叶颤声道,又磕个头,说,“那女人还被封了美人,住……住在花乾台,奴才担心,担心……”紫叶的声音越发小,垂下头去。
      紫叶担心的哪是芸璀逝了宠爱,而是自己这帮奴才会被“恨屋及乌”,日日遭骂的呀!
      “你一个奴婢瞎为本宫操什么心?想当年本宫连最得宠的铭美人都叫她禁足,难道一个小小的皇上一见钟情的美人我都制服不了么?笑话,你太低估本宫了吧!”芸璀低叹一声,又讽刺的一笑。
      其实她不知道,是她错了,是她高估了紫叶。她仍然认为紫叶亦如五年前的忠心,一心只为她考虑,从不为自己谋利。可在这五年她的打骂下,紫叶练就的,不是心狠,不是有用,而是再不会这般死心塌地的对她。
      “诺,皇后英明。”从芸璀的声音口气,紫叶知道司空见惯的训斥奴婢之事又要开始了。紫叶周身颤抖,不敢再有一丝异心,只顺从着芸璀。
      “呵,本宫可见多了这种一见钟情!哪个帝王的一见钟情长久了?本宫倒不信了,这世上还会有人会至始至终爱看同一张一成不变日渐苍老的脸!唯有夺,唯有斗,才是长久之计!”芸璀的眼眸间闪着光,不知是泪,抑或是凶煞,“本宫还不信了,一个区区美人,能把皇上迷多深!”
      芸璀不是不知自己正日益苍老。这话本就是自欺欺人,尽管自知,却只能如此。
      夺斗,是后宫女人保存理智的唯一方式。

      (6)
      几天的时间在弹指间就过去了。
      夜深。皇宫中,静悄悄。唯有一群渴求自由的蟋蟀还在吱吱叫。
      凤羲殿中,芸璀神伤的单手托脸衬在案上,眉目间满是期待与失望,望穿了秋水,目光都凝成了冰,竟有了丝丝寒气。
      而她等的那个人,终究是没有来。她整个人没了生气,好似抱了重恙,蔫耷耷的。
      这时,紫叶从殿外走进来,却被芸璀斥住:“紫叶,皇上现在是不是在花乾台啊……”
      语气那样没落,听得人不自在。
      紫叶这下竟才发觉,原来芸璀的心是如此迷离,令人听之断肠。这是紫叶伺奉芸璀以来,从未有过的事。紫叶马上变得小心,她这样玲珑的心也揣摩不到接下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她不敢再触碰芸璀最痛的地方,可又必需对皇后说实话。一但说实话必定刺痛芸璀,后果不堪设想。
      实在左右不是。
      在此两难中,紫叶艰难的开了口:“是的呀,皇上他今夜歇在那儿,可能就,就……”
      “就不歇在本宫这儿,是吗?呵,”芸璀替紫叶圆了话。她竟一改往日的泼辣心性,有气无力起来,“自皇上回宫,竟瞧也不来瞧本宫……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回宫好几天,也不来给本宫请安,以至于本宫至今不知她多少有用的消息……皇上竟也惯着她不顾中宫,目无尊卑,他是要领着她把皇宫搅得河翻水翻吗?还是要把她封藏在花乾台,做前世的陈阿娇来独自赏玩?……其实这对本宫也是有利的,说不定她的不懂规矩,就是击垮她的软肋!”
      一阵沉默。
      “其实本宫不是不明白,一个女子,若是皇上肯去她处一次,就一次,都是有生机可图的,若是一次也不去,就是彻底放弃那个女子了!本宫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不是啊!呵呵……”
      紫叶见代芸璀眼中竟有了一两点泪光,心间一颤。服侍芸璀这几年来,紫叶常听说皇后娘娘会在皇上不来的夜里哭泣到天明,可都是耳闻。她不太相信这样粗暴的代芸璀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可这次第一次亲眼见她默然落泪,心中非常震惊,忙跪下请罪:“娘娘快别哭了,奴婢已经四处为娘娘打听了,那女子只是一个舞乞,娘娘息怒。”
      “什么?舞乞?你是说她只是一个乞丐?皇上也太大胆了,竟纳最低贱的乞丐为妃,脑袋进水了吗?竟无视宫规尊卑,为所欲为!以前立妃,多是为女子家世。而今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是真感情么?但是皇帝之类风流之人,也会有真感情?……”芸璀一惊,双瞳一瞪,倚着案支凌起身子,重重疑虑清清楚楚的刻在她脸上。
      “正是一个跳舞为生的乞丐,无父无母的,估计皇上是可怜她吧……娘娘,是奴婢失言,皇后娘娘不是说过么,皇上不会至始至终爱看同一张一成不变的脸,过了这阵子,皇上定会回到娘娘身边,请娘娘相信奴才!她一个小小舞乞,岂会妨碍娘娘……”
      “回来?本宫何尝不知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张一成不变逐渐衰老的脸?况且一个舞乞就将他迷得不顾正宫……呵,自古君恩如流水。新宠不绝,皇上哪还会回头来宠本宫这个黄脸老太婆?想当初,”芸璀不禁落下两行泪,看得让人心疼,好一个娇柔女子,“本宫禁足铭美人,流放姬圣娥,本宫一直都那么努力,可是,可是,我就要倒桩在一个乞丐手里了罢!本宫不甘心,不甘心啊……”
      “娘娘高贵美丽,不会因为一个乞丐就失宠的,您可是皇后啊,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垮!况且娘娘也只有二十几岁,今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你哪里懂这些?她一个最下等的乞丐都可做美人,岂不是任来一个女人都可代替本宫了?……算了,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本宫决不容许自己就这样被一个贱人斗败而遗臭千古,惹后世耻乐。本宫又得出山。皇上,不是我心凶,一切后果的始作俑者,都是你自己酿就!”柔弱的话背后透过一丝凶光乍现,“本宫这就叫那小丫头把本宫这几年的孤寂全尝够!本宫要她在生念死!”
      “娘娘,你别做出什么傻事啊,不然皇上就真的回不了头了!”紫叶一惊,这几年服侍的情分,和她刚刚的泪,早已消融了紫叶的异心。
      听芸璀的怨念,紫叶自然害怕她会因为一时冲动造成终生后悔的事而失宠。这次紫叶是真的替芸璀担心。退万步讲,若主子失宠,奴才也不好活呀!为皇后,抑或为自己,紫叶都应冒着被骂的风险劝一劝。
      “当年如此两个顽敌都被本宫挖掉,而皇上都没有重惩本宫,还不是回到了本宫身边?本宫可是他的发妻!皇上明知是因为本宫无理取闹而失去了他的宠儿又如何?那是因为本宫抓得住她们事实在在的错处!就算皇上真想惩罚本宫,本宫也没有错处让他寻。一个小小美人,更不值一提,初来宫闱,城府再深也没有本宫深吧,更何况她就是一个乞丐,不懂礼仪,还不是一个不敬之罪就处理了?一个新人,皇上肯定不会用情到生死相交,也肯定废不着为她对本宫生气,这点本宫还是有自信的!”芸璀一字一顿道,目色暗红,“本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除掉她,至少不会让她好过。而你,你又不是皇上,你就说皇上回不了头,你是暗示本宫留不住皇上了,还是在咒本宫!”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退下。”紫叶见状,不宜再劝,再劝,按着代芸璀喜怒无常桀骜不驯的性子,也是劝不住的。
      紫叶知趣的行礼而退。
      冷冷的大殿中,只余下芸璀眼眸间的凶光。
      在这后宫中,就算天天面对的人,也会有隔阂。而这素未谋面的“敌人”,又怎不让人害怕?那么多年的爱,是俗人,又岂肯轻易放纵他随淅淅沥沥的雨打垮,然后融在雨於里,一点一点流去不知名的地方,想挽留,捧起来,却再分不清何为水,何为泥。
      就算皇后,也不例外,因为一个皇后要争的,绝不仅仅是情爱,还有地位,还有名分,还有荣华富贵,还有命。
      “一个乞丐就被立为美人,皇上的心也太朦胧了,让本宫如此大费心神,心力憔悴……本宫不能再这样一个人面对敌人了。一个人就算心计多么百无一疏推陈出新,总有用尽的一天,不知哪天出了破绽,死期可就到了……看来本宫得要多几个帮手了,可谓人多力量才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多几个替死鬼。嗯……是到她出手的时候了……”芸璀的眼眸间满是算计的凶涌。
      正退到殿门处的紫叶听闻这话,愣住了,缓缓回首:“娘娘可是说——唯儿?!”

      (7)
      第二日很快就到了。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花乾台鸟语花香,犹如仙境。萧申早早上朝去了,唯余下刚起床,身披薄纱的屈缌儿,在床旁的妆台边黯然神伤。
      这时,一女子身着专属皇后的朝服,逆着光,带着诸多的侍人,浩浩荡荡闯入了花乾台。
      正是皇后代芸璀。
      想必芸璀是想先“阵”夺人,在心上先让所谓的“敌人”服输,畏惧。
      黑影,被阴影拉得长长的,像时间。
      见如此气场,缌儿没有料到这样快便有人“慕名”而来,却已明白了几分,这一定是一个视自己为敌人的妃子或者夫人,不是想收买自己,便是想对付自己。
      而这逆光的身影,还有丝丝金光掠过,万般尊贵,缌儿心想这定是高过了自己地位名分的人,忙跪下低头道:“贱妾参见这位姐姐,不知这位姐姐贵临贱地,有何要事?”
      芸璀见她如此懂礼,用语也得体,丝毫没有把柄可抓,大感意外,眉心一皱:她怎么这么懂规矩,竟无把柄可抓!她不是一个乞丐么,怎么这么快就这样彬彬有礼,对礼仪如此娴熟?连本宫这样天资聪颖的人也学了好久才习惯这宫中礼仪,尽管如此,入宫后还是因礼仪处处碰壁……而且她的身材容貌竟也一点也不像一个乞丐,倒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或许她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个家庭落魄的贵人,不得已才去卖艺为生?可是现在四处是异族的细作,扰乱后宫,谋利害命。若她是细作,万一本宫性命不保,还有什么机会享有太后的安适!这样神秘的人,留在宫中只会是祸患,对本宫对皇上都是如此!看来抓把柄这条路走不通了,还好本宫留了一手……唯有铲除她,本宫才能安心!……
      想的太多,头略疼了,芸璀按了按太阳穴,决定不再想,而是装作妩媚一笑,一抬手:“礼数倒挺熟呀。先起来吧。”
      缌儿不明白方才芸璀在那儿杵着想了甚么,总之不会是好事,又因为不明这来者的身份,所以她便把头埋得更低,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仍是跪着:“贱妾不敢。”
      “你们先退下吧。”芸璀一笑,以为是缌儿见有外婢在这儿,有些话不方便说,所以暗示要她让她的婢女们退下。这种暗示听惯了,她自然不觉奇怪,只转过身去,对身后这许多侍女摆摆手。
      既然威信已到,再留这些侍女在这,自己要干甚么也不方便,这芸璀也是知晓的。
      那些侍女倒十分熟悉这宫中的潜哑谜,纷纷“诺”一声,全退下去了。
      这注定是属于两个人的对峙。
      待人退尽了,芸璀尽显妩媚的回身来面对缌儿:“唉,最近凤羲殿很是闷啊,所以本宫出来走走。哪知这荒了几十年的花乾台一夜之间竟住了位佳人。本宫竟未听皇上对本宫提过,所以出于好奇进殿惊扰了妹妹,还请妹妹不要计较才是。”
      “凤羲殿……”缌儿一听,心里一沉,这来者都点出凤羲殿了,不正说明此乃皇后娘娘么!
      这样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了!看来来者不善。缌儿忙低头,道,“贱妾有罪,不知眼前人竟是皇后娘娘,娘娘恕罪。”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芸璀蹲下身子表示降低尊荣。这样的一贬一褒,便是要让缌儿分不清她的内心究竟是在想什么。再说,收皇上的宠儿为己用,也不是件坏事,“这样就太见外了,就叫本宫姐姐吧,本宫承受得起。”
      缌儿一惊,瞬间深感有些吃不消,果然摸不透这皇后的心思了。王宫里的女人哪有皇宫里的女人狡诈?缌儿算是见识到芸璀的心了。她想看清芸璀皇后到底长甚么模样,却是逆光的,不行。她不由的稍抬了些头。看是看清了,却一下与芸璀凌凌的目光相对,她忙又低下头:“诺……姐,姐姐……”
      “妹妹别紧张,咱们以后共侍一君,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芸璀笑里藏刀,伸手把缌儿扶起,手腕上的手镯珠环泠泠作响。
      而这缌儿也是经历过宫中琐事的人,一边起身一边思索:这凤羲殿离花乾台并不近,她一定不是瞎走而来的。看她刚才的眼神话语,必定是想威慑与我。皇上纳我的事我敢肯定皇上没亲自给她说,难到是为这个?……不管为什么来这儿,总之我要小心了。
      想到此,缌儿盈盈行礼道:“是,还望娘娘视贱妾为亲姐妹般关料。”
      “这是一定的呀。”芸璀退了两步,目光在缌儿身上游离了片刻,嘴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发觉的笑,“你瞧,你这脸蛋怎么这般惨淡?是因为你做舞乞的原因?”说罢,芸璀的眼中藏不住的讽刺。
      缌儿不明白芸璀到底要干甚么,只好努力挤出一丝笑:“……皇后果然很关料贱妾,贱妾万分感激。不过娘娘错看了,是贱妾近来胃不好,抱恙了。”说罢微微抚了抚胃。
      “妹妹,来!”芸璀见缌儿抚着肚子,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从怀间取出了一瓶青瓷瓶子装的甚么,递入缌儿的手里,瓷瓶上毅然镌着一对鸳鸯。
      想必这就是她的阴谋所在了。
      缌儿犹犹豫豫的接过药来,眉心微微一皱,疑惑道:“这是……”
      “这可是当年姐姐患胃病时,皇上专门为姐姐做的。”芸璀特将“专门”二字强调,又将药塞入缌儿怀中,“姐姐一怕胃病时有反复,二为留个念想,所以时时将这药带着。没想到妹妹竟也有这胃病,只好忍痛割爱了。来,妹妹,快服用吧,马上就不疼了,姐姐看着你服。”
      糟糕,自己太轻率,钻入皇后设下的圈套了!这瓶中之物一定不是药,而是诡秽之物!无论我说是什么病,她都会说这是对症的药而逼我服下。现在她又要我当她的面服下,想逃都不行了!
      缌儿后悔刚才的冒失话,忙要把手中药瓶归还:“这,姐姐,这太贵重了,这可是皇上留给你的念想啊,妹妹不敢收。”
      芸璀眉角上勾着,笑的好似鬼魅。又将缌儿还药的手生生推回:“这药就不用还了,姐姐对妹妹好是不计付出的。受着,姐姐看着你服,心才搁得平。”
      “那,贱妾就多谢皇后娘娘了。“见拗不过皇后娘娘,且皇后的厉害威严摆在这儿,缌儿只好不情愿的行礼谢恩,然后缓缓平身,慢慢在煎熬中扯开了药瓶盖子。
      一股怪味袭来,缌儿不由皱了下鼻子,抬头却撞见芸璀凌冷的目光,只好低头去,长袖一遮,服下些许,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虽有臣服却是无畏的目光看着皇后。
      而没有亲眼目睹她将药服下,芸璀心中不安,竟一下扯过瓶子查看,见那药真的少了一些,心也才放下了。
      缌儿有些面带讥笑的看着这一切。皇宫中人,多好笑啊,多好笑啊!
      “很好,既然你已经用了药,就不需要本宫再担心了。那姐姐还有事,先行一步了,你就在这儿歇着吧。”芸璀看不惯缌儿这种目中无她的表情,丢下一句转身便扬长而去,却留下一路冷笑:果然算花容月貌,只可惜,跟本宫斗,你还嫩了太多!
      随后芸璀皇后加快了步伐,高傲而去,像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大事。
      “恭送皇后娘娘。”缌儿无力的跪下去行礼相送,泪眼朦胧。
      皇宫里人,向来就像一排排多米诺骨牌,一个碰,一个倒,最终根本没人能全身而退。她们聪明,却依旧我行我素。或许,她们发现了本质,只是不敢承认罢了。现在,自己也是这中的一个了,不想向前倒,不屑向前倒,却总是被后面推了一把,不倒,自己的区区身躯也承受不起后面所有的离合悲欢。
      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

      (8)
      又到了晚上,月色降临。缌儿坐在案边发神。一天过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小腹微微有些发冷。或许是我太紧张,太草木皆兵了呢?或许,皇后真的是好人,真的想帮我,只是她面相不太善良?
      果然,萧申又临幸了花乾台。缌儿见他来,努力挤出一丝笑,迎了上去,只是走得有些异样,但她仍咬牙走去行礼:“贱妾参见皇上……”
      “还没睡啊,是在等朕吧!”萧申微笑着合上去,一下拥住了屈缌儿。
      “谢皇……”但缌儿话音未落,只觉腹部像被猛地一击,眼一白倒了下去。萧申顺势蹲下去,半响才回过神,抱着缌儿,脸上全是惊恐,语中很是着急:
      “缌儿,缌儿,缌儿,你不要紧吧?你怎么了?缌儿!”
      “疼,药,肚子……”缌儿有些力不从心,嘴角溢出了层层鲜血。
      她虽神情恍惚,心里却明晓清楚,这些都是因为代芸璀今早给自己的药在作祟吧。缌儿本想把什么都告诉皇上。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不能白白受冤屈,但害她之人不是什么小婢小卒,而是正宫皇后。凭她多年在王宫看到的尔虞我诈,缌儿告诉自己,遇到这种事只能忍,不然以后就根本不会有自己容身之处。所以她只是弱弱的喃喃,任由自己美丽五官扭作一团。
      “快传太医啊!”只剩下萧申含怒的声音在大央皇宫月下缭绕。
      在宫中,有时候,有些事,只有当事人知道,就连高在天座的龙子都不得而知。所以,不知有多少冤屈秘密,就像缌儿的苦,只有和它们的本体一起,随着时间的沙漏流逝而烂在心里,最终的结局便是泯灭在这座金城里,如逝去的灵魂,唯有细心敏锐的后世,才可以在这繁华中,看透一丝真相的鬓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1章 王妃更名含恨入后宫 皇后泼辣狠心下毒手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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