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倾我不倾城》木子肖肖

24、求婚

　　从A市回来的路上我们去了一个地方，苏月的老家。苏严说这是他第二次回来看他妈妈，第一次是在十多年前。苏月葬在郊区的墓园里，墓被保护得很好，照片也被擦得干干净净。公墓管理人告诉我她的墓有人专门出资负责打扫，我猜这个人就是苏严。我拉着他的手让他走快点，苏月一定很想见见苏严，如今他已经长得那么高了...

　　站在苏月墓前我大大方方拉着苏严的手介绍到：“苏阿姨，我和苏严来看你了。苏严已经长大了，而且还有了我这个二十四孝好女友，我叫夏雨兮，这是我给你买的花，苏严说你最喜欢花了，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你。”我把花束放到墓前，推推苏严：“快点，你也说点什么啊。”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的照片上苏月永远都是笑着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妈....我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来见你一面....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早....”我抱抱苏严，我知道他一定比谁都爱苏月...我看着照片上苏月的笑容心里默默对她说：“苏阿姨，谢谢你让苏严来到这个世界..这一生...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新年最后一天我懒懒的窝在被子里睡了一天不愿起来，外面天黑了有些飘雪。苏严轻手轻脚掀开一角缩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让我紧了紧被子，他伸手把我搂入怀中，轻声说：“快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要....你好冷..走开啦..”我缩了缩身子，嘴里迷迷糊糊念着。
　　他的鼻子在我耳边磨蹭，温热的气息落在我脖子上：“再不起来就欺负你了...”
　　我翻过身钻到他怀里撒娇：“外面好冷啊...不想起来...你抱我出去嘛...”话音刚落，我感觉整个人被横抱起来，我吓得一哆嗦：“干嘛...”
　　他笑着吻了我一下：“说了带你去个好地方..”我连同被子一起被他抱在怀里，他打开门把我抱到院子里。

　　苏严买的是美式小别墅，有游泳池还有一个花园，因为下雪的缘故整个花园银装素裹。我抱紧被子哀怨的看着他：“来这干嘛...好冷的..”他把我放在干净的秋千上，笑容神神秘秘的。只见他打了个响指整个花园就亮了起来，积雪里无数的彩色小灯泡一起跳跃闪烁...然后又一个响指墙上竟然投影出一部电影，苏严变戏法似的推着一个小车子走过来，上面放着我喜欢蛋糕和热可可。他坐到我身边帮我整理了一下裹在身上的被子，然后拿出个热水袋让我抱住，又拿出一条厚毯子盖在我和他身上。我被他的“魔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把我脑袋往他肩上一贴，做了个“嘘”的动作。

　　灯光瞬间暗了下来，电影开始，居然是【天使之城】。记得第一次看的时候我曾被天使的爱情感动得热泪盈眶，如今尼古拉斯凯奇老了，梅格瑞恩也不再年轻。仔细想想我和苏严也像电影中的Maggie和Seth一样。他一直都在，我却总是看不到....

　　随着剧情推进，当看到Seth为了能与Maggie厮守，选择纵身跳下高楼时，我再一次被感动得落泪。苏严忽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凝望我的眼睛款款情深：“我闻到过你秀发的香味，我亲吻过你柔软的双唇，我触碰过你温暖的手，我宁愿要这些短暂的时刻，也不愿要没有你的孤独的永生。如果上帝问我最爱的是什么，我会告诉他，是你。嫁给我，好吗？”

　　这是天使之城的对白，也是苏严更改过后的求婚词，一时间我竟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眼里满是开心的泪水，我激动地抱着苏严大声告诉他：“我愿意..我爱你....”从未想过我会经历如此浪漫的求婚，十二年的漫长守候苏严终于等到了我。上帝既然安排我们相遇终究还是让我们相守了，我们注定属于彼此再也不会错过。

　　擦干眼泪，我看到不远处有什么在发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雪人。两个雪人头上都有粉色的蝴蝶结，只是左边的雪人有两条非常粗的眉毛歪歪斜斜显得非常滑稽。我指着它实在控制不住笑意：“你干嘛往人家脸上贴两条海苔啊...哈哈...不行了，看起来好像如花....好逗。”
　　苏严无语的捏了我脸一把：“什么海苔，我堆了一下午好不好。左边那个....你没看出来？我觉得我已经提示得很明显了啊....”
　　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两个雪人....难道是我和他的大头贴！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不过苏严手艺实在太差了，雪人堆得十分抽象。
　　我指着雪人不满：“为什么右边那个比左边还丑...”
　　苏严扭过头捂着嘴小声说：“我以前又没堆过雪人....再说....再说你本来就比我丑...”
　　我：“.........打你哦。”

　　穿着雪地靴裹着被子我走近两个丑丑的雪人，近看更丑了，我又忍不住想笑。忽然，我发现左边的雪人竟然有“心脏”，我轻轻把它的“心脏”取了出来，那是个红色的丝绒盒子。苏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后，他从背后抱住我，拉着我的手一起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对婚戒。苏严拿起小的那只轻轻套在我右手无名指上，戒指是我喜欢的款式，不张扬不奢华，非常素雅。
　　“帮我戴上...”苏严在我耳边细语，我拉过他的左手将盒子里的大戒指稳稳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末了，我在他手心印下一个吻，他的手有些红也有些凉，我心疼他为我准备的这些。我对他说，苏严，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他只是微笑，他说，就算白发苍苍也会等下去，只是，不要让他等到下辈子..因为他怕下辈子找不到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了个非常煞风景的问题，我非常好奇：“为什么你打个响指灯就亮了，而且还能放电影...”他无耻的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于是我真的老老实实亲了他一下...然后...然后就被彻彻底底欺负了...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的起床发现床头有一张纸条：其实，我左手打响指的时候右手拿着遥控器...

　　上班第一天芳姐就玩“失踪”，记得年前她就跟Ricci到处旅游去了，Ricci是她男朋友，意大利商人。我看到门上有封邮件，寄件人牛玉芳？额，难怪芳姐从不告诉我她的真名。我想起她平时都自称Victoria，要是告诉客人她叫牛玉芳，哈，估计她会杀了我。我拆开信封里面就八个字：“店交给你了，加油！芳”我看完瞬间吐血，现在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好多顾客都等着做春装，芳姐是要累死我了吗。

　　我愁容满面，一直祈祷着别来客人别来客人，一阵绝望的风铃声响起，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欢迎光临...”我有气无力的招呼着顾客，面前这个一身貂皮的贵妇好像有些眼熟。
　　“额...陈静？”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她，因为她变化实在太大了。高中时的陈静瘦瘦小小长相平凡，性格也有些内向。平时总扎着马尾，只有和柳青在一起的时候才最喜欢笑。

　　眼前的贵妇丰满的身材长卷发，一双狐媚眼标准瓜子脸，除了五官还有些许陈静的样子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曾经的感觉。我见她没有回应心想肯定是认错了，却见她神秘兮兮的摘下墨镜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雨兮？你怎么在这？我现在不叫陈静，我叫陈韵熙。”呃，我怔了怔，陈韵熙是什么鬼...但看她确实是陈静我就放心了，还好没认错人。

　　我泡了一壶玫瑰红茶邀她坐下聊，我告诉我现在在这家店上班，她一脸的不敢相信。她语气带着同情：“雨兮，以前听说你爸妈经商我总觉得你家条件不错，怎么现在卖衣服了...”额，我怎么听这话这么别扭，我笑笑：“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恩人，大学时帮助过我，我在这里卖衣服也挺开心的。”她看我的眼神更加同情了，我竟有些无言以对。

　　忽然想起以前画室里我、她和柳青一起吃瓜子的事，于是我随口一问：“你和柳青还好吧？”她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我知道我肯定说错话了，我刚想道歉就听她幽幽的说：“柳青？呵，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可是日子久了他就跟学校里另一个女的好上了。不过也不怪他，他家那么穷我家也那么穷，我爸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她喝了一口茶语气显得有些自嘲：“后来我攒钱去整了容，你看我眼睛、鼻子、胸。”说着她一一指了指这些精修过的部位，“呵呵，整容真是个好东西，它让你变得漂亮变得拥有你不敢想的一切。我现在有钱了，身边都是些土老冒围着，他们舍得给我这张脸花钱...我也觉得挺好的...”

　　眼前的陈静变成了全新的陈韵熙，她让我觉得十分陌生。我想说点什么劝劝她却又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她选了好些款式说要多做几件衣服照顾我生意，她大概以为我生活很艰苦吧。我有些感动，这点她还是跟原来一样，喜欢照顾人。我相信她内心还是善良的陈静，只是生活给了她另一副皮囊。

　　给订金的时候我少算了两件的钱，她死活不同意，我说，就当是三年的瓜子钱吧。临走时我告诉她我和苏严要结婚了，她的表情竟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