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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半路劫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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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墨走后,银钩赌坊立刻关门谢客。
“大少爷,现在怎么办?”左玄苦着张脸,急着对李冲说道:“城南商铺输了也就罢了,但银钩赌坊万万不能从我手中丢了,万一爷爷要是知道……”
猛地打个个寒战,他不敢想象爷爷要是知道他把银钩赌坊输了,会怎样责罚他。银钩赌坊不仅仅是个赌坊而已,它是爷爷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具体是要做什么,就连他都不知道。但他知道,爷爷对银钩赌坊很重视。
“废物!”李冲满脸阴沉的瞪着他,狠狠的一掌拍在茶几上,茶几顿时“砰”的一声在他掌下寸寸裂开。
“大少爷,你也看到了,我都尽力了,这事我也没办法。”左玄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畏惧的说道:“也不知道秦墨这小子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以前的秦墨每次来赌坊都是输的精光,输光了还不够,还要欠下一屁股债。今天的秦墨很不一样,他哪来的这么高超的赌技?
“秦墨……”李冲低声喃喃道,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幽光,若有所思。
“大少爷,这次你一定要帮我,银钩赌坊……”左玄低垂着眼眸,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放心,这件事我也有参与,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李冲的一句话让左玄放心了不少,立马就要道谢。
“先别忙着谢我。”李冲接着说道:“这件事还得靠你去解决。”
“嗯?”李冲一脸迷茫,他本以为李冲会去跟爷爷解释一番,那爷爷顾忌宣威大将军也不会过多的责罚他。不过听李冲的语气,看来是他想错了,“大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除去秦墨,拿回了那张字据,就算是秦涯找上门来,也没证据。”李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声道:“就算是这小子有古怪,死了的人自然也不需要关注了。”
左玄没想到李冲居然那么大胆,敢要秦墨的命,“秦墨要是死了,恐怕秦涯不会善罢甘休。”
“哼!”李冲冷哼了声,胸有成竹的说道:“秦墨是走出了赌坊死的,秦涯没有证据,能拿我们怎么样?”说着,又冷冷的看了左玄一眼,“还是你以为,我李家还会怕了他秦家不成?”
左玄连忙摇头,“宣威大将军代代传承,血脉高贵,又岂是秦涯那低贱的血脉所能比的?”
齐国宣威大将军李炎跟秦涯年纪相仿,但李炎这个宣威大将军的头衔乃是世袭自他的父亲。李家作为齐国开国功臣,自从第一代宣威大将军起,就拥有世袭宣威大将军称号的权力。这跟秦涯白手起家,出身一介平民,靠自己徒手打拼完全不一样。
李炎自认为自身血脉高贵,本就看不起出身低下的秦涯,在朝中处处针对。而秦涯的两个儿子成才,一门三虎将,让秦家一时风光无限,更是让秦涯有了威胁到李炎地位的资本。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两人最近几年势如水火,关系更是急转直下。
“嗯,算你还有点见识。”李冲点头,对左玄稍微满意了些,“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由你的护卫全力出手吧,务必做的干干净净。”
“啊?!”左玄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为难:“我的护卫武功低微,怕是难当这样的重任。”
这件事万一失败,李冲要是拿了自己当替死鬼,那他就是百口莫辩,死无葬身之地了。左玄虽然没有李冲花花肠子多,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傻瓜,这一点还是想得到的。
李冲皱着眉头看了左玄一眼,“对付个不会武功的秦墨,你的护卫要是还办不好,那我看他们也没必要存在了。”
“这个……”左玄心凉了半截,想着该怎么拒绝。
“不用在这个那个了,这件事就由你去办,除非你想让你爷爷知道你不仅输了城南的商铺,连他的银钩赌坊都输了。”李冲这话半分建议半分威胁,让左玄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暗中把李冲骂了一遍,左玄下定决心,咬牙道:“那好吧,不过万一失败败露了行迹,大少爷可千万不要见死不救啊。”
“你放心就是。”李冲满意的笑了笑,“我宣威大将军府存在一天,他秦涯就得老实一天。”
秦墨在银钩赌坊满载而归,正哼着小曲,往将军府走。
路还没走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秦墨停下脚步,转身,就见到一名仆人打扮的少年喘着粗气跑到了他身前。
少年用力喘了口气,才对着秦墨躬了躬身,“小人见过三少爷。”
秦墨细细打量了下少年,确定对他没有印象,“你认识我?”
“自然认得,全京城有谁不认识三少爷的?”少爷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看来原来的秦墨草包还是京城的名人,不过估计不是什么好名声,“你找本少爷何事?”
“小人的主人为三少爷准备了一位绝色美人,想请三少爷前去观赏。”少年对着秦墨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低声说道。
绝色美人?秦墨问道:“你主人是何人?”
少爷露出为难之色,“三少爷去了自然会明白。”
“哦?还搞得那么神秘。”
有阴谋!秦墨摸了摸下巴,想到。首先,他才刚刚出了赌坊,就有人能这么巧的在街上找上自己,光是这一点就够奇怪了;其次,如果真是熟人朋友相邀,又岂会不告知主人名讳的。
秦墨没有回答,假装为难的犹豫了片刻,果然不出他所料,看到了少年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急切,像是担心不跟他去似的。
看来又有好玩的了,秦墨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走一趟吧,还不快带路。”
少年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少爷说的果然没错,这位秦家三少爷极度好色,又没有脑子。只要以美人为诱饵,他必定会上钩。
秦墨跟着少年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地方也越来越荒凉。片刻之后,他们所处的地方早已见不到任何人影。
“怎么不走了?”见少年突然停下脚步,秦墨忍不住问道。
“呵呵……”少年转过身,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三少爷,我们到了。”
“到了?”秦墨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就是这里?美人呢?”
“美人?哈哈哈……”一声怪笑突然响起,六个黑衣蒙面人同时现身。前后左右,完全封住了秦墨每一个可能逃走的方向。
“秦墨秦三少爷,贪花好色果然名不虚传,这种时候还忘不了美人。”为首的一个黑衣蒙面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啊?你们是……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嘛?是想打劫吗?”秦墨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语无伦次的喊道。
也难怪啊,猝不及防之下突然遇到六个连头都蒙住的人来劫道,任是谁都要大吃一惊。
“是啊,我们是想抢劫,不过劫的只是你的命而已。”那黑衣蒙面人很有耐心的解释道,眼中满是戏谑,像是一只猫同情的看着一只将死的老鼠。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难道不知道本少爷乃是宣武大将军府的三少爷吗?你们若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秦墨说的很有底气,但话中发抖的音质却泄露了他的恐惧。
“宣武大将军?”六个黑衣蒙面人闻言,齐声大笑了起来,“宣武大将军,我们真是好怕啊。”
将秦墨带来的少年虽未笑出声,但嘴角还是不屑的弯了弯,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他对着黑衣人道:“好了,不要再废话了,先解决了他,少爷还等着。”
黑衣蒙面人闻言,也不再多说,六个人齐齐向秦墨逼去。少年双手抱着双臂,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黑衣人同时仗剑冲了上来,秦墨反而镇定了下来,眼中平静如水,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眼中的一丝讽刺。
就在六柄剑就要碰到秦墨的身体之时,一阵冷笑突然响起,“一群蝼蚁!”
随着冰冷的声音,天空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股凛然的剑气横空出世。
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刹那间出现在空中。
剑光一闪,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骤然间从静止变为呼啸落下,速度快到了极点。只是一个闪身的工夫,六个蒙面黑衣人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六颗头颅就冲上了天空。
“砰砰砰……”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同时在秦墨身前倒下。
“啊?!”
看着六人在一眨眼之间就命丧黄泉,一直站着看好戏的少年像是见了鬼似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突起,身体不停的抖动。
银白长剑像是有灵性,在了结了六人之后,再次飞起。
“啊?!”少年再次发出一声惨叫,看着长剑落在自己的□□之下,吓得冷汗直流,苍白的脸色止不住的惊恐。
“这么弱,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秦墨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说道。
“哼!”空中再次传来一阵冷哼,片刻后,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秦墨身前,看他的装扮跟死了的六人非常相似。
“这么弱,你也照样打不过,碰到这么弱的对手,你也难逃一死。”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他们学武学了多少年,我又学了多少年?”秦墨并未反驳黑衣人的话,只是给了黑衣人一个白痴的眼神。
黑衣人闻言没再多说什么,这小子只学了一个月时间武,但领悟能力不凡,这一个月里所学到的本事比寻常人练习一年还要多。
“你一点都不害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秦墨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是有你在吗?”
黑衣人闻言一怔,“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在关键时刻出来保护你?”
“你既然说了护我安全,我自然是信的。就算是我不信你,也总该信自己的父亲吧。”秦墨并没有说谎,如果不是有七号这个后盾在,他也不敢轻易冒险。
黑衣人沉默,没有说话,但微微变换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竟然让他有些感动。感动这种情绪是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了。
秦墨不再跟七号多说,一步一步朝吓傻了的少年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少年如一只受惊的小猫,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秦墨。
秦墨没理他,一把拔起插在少年□□下的长剑,啧啧了两声,“真是把好剑啊,可惜……”
“可惜什么?”黑衣人见他盯着长剑欲言又止,出言问道。
“可惜……可惜不该留下活口!”说话的语气募的转冷,秦墨神色一寒,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少年喉间抹去。
少年呆愣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剑封喉,血溅三尺。
“你杀了他?”黑衣蒙面之下的双眉皱了皱眉。
“怎么,有什么问题?”秦墨将长剑递还给黑衣人。
黑衣人接过长剑,“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
“除了李冲和左玄外,我倒是想不出其他人来。”秦墨语气肯定的说道。
黑衣人震惊的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秦墨继续开口道:“你不会以为靠这几条杂鱼就能搬倒李炎吧,要是他这个宣威大将军这么没用,那倒是看轻了父亲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位父亲本事有多大,但能以一介平民,一路走到宣武大将军,又岂是简单之辈?而能跟秦涯为敌,这个宣威大将军怕是也不简单。
从秦墨踏出将军府到现在,他一直暗中跟着,对于赌坊中发生了什么更是一清二楚,黑衣人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每一件事都面面俱到,看事物更是一针见血,这样的人,与之为敌,必定极其可怕。
原本对他的评价已经很高,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秦墨与黑衣人并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两人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幕。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一个身着华贵的年轻人像是发现了极其有趣的事,“不愧是寡人的有缘人!看了这么场有意思的赌局之后,又欣赏了这么有趣的劫杀,不枉寡人出宫一趟。”
年轻人说着,又轻笑了几声,“严松,咱们回宫。”
“是,陛下!”年轻人身旁的青年一脸恭敬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