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疾》往事随风而去

3、护卫七号

　　秦墨从秦涯屋内出来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风并不知道将军跟少爷之间谈了什么，但他在房门外并未听见吵闹声。而且看少爷的表情，似乎还很高兴。以前每次将军跟少爷碰面，都吵得面红耳赤的，这次很明显跟往常不一样了。难道少爷失忆了之后，真的变了个人？
　　“小风，我跟父亲平日里关系如何？”秦墨走进房间，坐下，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杯凉茶喝了口。
　　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很奇妙，不管是这次的对话，还是上次受伤时秦涯的反应，都透露着诡异。
　　“额……这个……”小风没想到少爷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我不怪罪你就是。”秦墨皱了皱眉，声音跟着冷了几分。
　　“额……少爷……少爷平日里跟将军接触很少。”小风思索片刻，低声说道：“但每次见面，少爷都跟将军吵得很凶。”
　　每当少爷跟将军吵完之后，就在房间里大摔东西，下人们都离少爷远远的，害怕被少爷当出气筒。
　　“原来如此。”秦墨摸了摸下巴，看来秦涯对自己冷淡也是有原因的。
　　“那我平日里会去哪里？”秦墨接着问道。
　　这次小风不再犹豫，连思索的时间都省了，一口气说出了好多地名，“银钩赌坊，醉红楼，春香阁，齐云酒楼……”说道后面，小风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了行了。”秦墨挥手打断他，这些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醉红楼、春香阁这种俗的要死的名字，除了妓院他也想不出其他来。
　　原来除了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孝子之外，还是个花天酒地的败家子。他现在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将军府中的女婢都是这样的姿色了，估计稍微长得好点的女人，都会惨招这个败家子的毒手了。
　　秦墨内心对他更加鄙视，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这样的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学无术的小白脸二世祖，死了倒也不可惜。就算没死，他碰到了，也一定先了结了他，也算是为社会除害了。
　　“好了，你下去吧。”秦墨对小风摆了摆手。
　　“是，少爷！”小风松了口气，少爷并没有生气。他不敢再多留，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夜色降临，一轮金黄的圆月高挂空中，整个齐国京城都陷入了沉寂，只有依稀的打更声，时轻时重。
　　宣武大将军府染墨居内，屋内烛火熄灭，一片漆黑，徐徐传出了酣眠的声音。
　　屋外，一阵黑影忽隐忽现，正朝着屋子的方向逼近。片刻后，黑影身子“呼”的一闪，消失在原地。
　　就在黑影消失的刹那，床上之人猛地睁开双眼，双眼如黑晶葡萄般清亮有神，哪还有半点睡意。
　　秦墨弯了弯嘴角，扯出一抹玩味，下床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打了个哈欠，徐徐说道：“朋友，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跑来我这染墨居，真是好兴致。”
　　屋内的烛火慢慢燃烧，并未有任何声音，更无任何回应。
　　对此，秦墨慢悠悠的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悠然的开口：“不用再藏了，出来一起喝杯茶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寂静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男声，烛火也随着这阵男声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但并未出现任何人影。
　　秦墨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房间内的气息有了波动，自然是有客人来了。”
　　他虽不会武功，但前世的黑暗训练让他的警觉性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这人的武功虽然高强，掩盖的也不错，但还不够，不够瞒住他的感觉。
　　房间中不再有声音传出，片刻之后，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秦墨面前。
　　秦墨依旧平静的坐着，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神色如常，未有半点异色。
　　“你不害怕？”黑衣人的声音很冷，双眼带着一丝诧异，盯着秦墨。
　　“我害怕什么？”秦墨摇头，声音平静如水，未有丝毫波动，“你又不是来杀我的，我又何必害怕呢。”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黑衣人在说道“杀你”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同时左手中的长剑一扬，剑身出鞘，闪烁着寒光的剑芒在屋内闪过一抹银白。
　　“好剑！”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银白长剑，秦墨并未闪避。他并未发现黑衣人是如何出的剑，就算想躲也躲不了。而且，他也没打算躲。
　　“你没有杀气。”秦墨胸有成竹的开口，同时伸出手，缓缓拨开了脖子上的长剑。
　　黑衣人收回长剑，眼中的诧异更浓，能感受到杀气的都不是一般人，要么是功力高深之辈，要么是常年执行杀人任务的杀手。秦家三少爷从未习武，他又是如何感受的出杀气的？
　　“你能感受得到杀气？”黑衣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墨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告诉他前世的自己就是个杀手，对杀气再熟悉不过。虽然目前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对于杀气还是分得出来的。
　　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与秦涯相比，武功明显还有不少差距。秦涯已经能够将浑身的气息收放自如，如果今天来的是秦涯，那他毫无疑问，根本不会察觉得到。可惜，黑衣人的武功并未达到这个境界，他的气息依旧外漏。
　　“你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吧。”就在黑衣人沉默之际，秦墨再次开口道。
　　黑衣人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这个人真的是不会武功、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草包三公子秦墨？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将军派来保护三少爷的护卫。”黑衣人震惊过后，立马恢复了过来，眼中的波动一扫而空。声音冷冰冰的，语气也无多少恭敬的成分，更多的，像是在例行公事。
　　秦墨看着瞬间转冷、冷酷无情的眼眸，心中猛地收缩了一下，感觉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倒是我小瞧他了，他这是在向我示威！”秦墨瞧出来了，这个黑衣人的实力虽然比不得秦涯，却也极为强大，杀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三少爷，来的时候，将军已经说清楚了，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同样，我的行踪，不需要你管，也不受你的拘束。”黑衣人淡淡的道。
　　“知道了，平时你随意行事就是，我不会约束你的行动。”虽然不知道秦涯派这么个心高气傲的家伙来是什么意思，但秦墨知道，强者都有强者的傲气，自身实力不如人，就得不到强者的尊重。
　　“你叫什么名字？”
　　“七号！”
　　七号？这显然不会是个名字，这只能是代号。既然有七号，那自然就会有一号、二号、三号……看来这些人是秦涯培养的亲信，自己的这个父亲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想到这，秦墨无奈的笑了笑。能当上大将军，在齐国站稳脚跟，又岂能简单？
　　“三少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事我就先走了。”黑衣人语气冷漠的说道。
　　“等等！”秦墨赶忙拦住他，“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只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虽然看不到黑衣人蒙面下是何表情，但秦墨还是能感觉到语气中的不耐。
　　“这个要求对你而言很简单，只需要你晚上留出几个时辰教我习武！”让秦涯给他派护卫，最主要的不是真的靠这个护卫来保护自己。他更想要的是让这个护卫教他武功。这个世界他完全陌生，但不管怎样的世界，想要游刃有余，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武功，他不得不学！
　　“你要习武？”黑衣人疑惑的看了看他，秦家三少爷不喜武道，不会任何武功，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现在他居然主动说要习武？
　　秦墨坚定的说道：“没错，我总不能靠你保护过一辈子吧，强者为尊，把命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保险的。”
　　黑衣人一怔，秦墨说的完全没错，但能看出这个道理的又有几人，更不用说是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少爷小姐。温室中的花朵习惯了温室，对外面的寒冷又岂能知道？
　　这个秦家三少爷给了他太多惊讶，与传闻中的完全不同，给这样的人当护卫，倒也不至于太辱没了自己，他思索片刻，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今后暮色降临之后我会来找你。”
　　“多谢！”秦墨刚刚出口，黑衣人就身躯一晃，诡异的消失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