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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心愿未达成怎会轻易死掉 甫一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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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说完,他便抑制不住胸中剧烈翻腾的血气,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身体也不受控制顺着墓碑滑了下去。
破寒看着冰窟满嘴流淌的鲜血,心中甚是惊慌无助,那可是自己全身的内力……万一连冰窟也被自己害……他不敢想……
冰窟见破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手更是哆哆嗦嗦扶起自己,想运功替自己疗伤,可破寒情绪波动之中始终控制不了真气。
“你……放……放……心……吧!我……我……我死不了!我……还有……心……愿……没……没有……达……”
喉中被气血充斥,他好不容易攒了一口气,想安抚破寒此刻紧张无助的心绪,却也只完整地说了他死不了,这四个字,而达成这个成,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破寒沉声说着这三个字时,天空无声地飘起了雨。
直到破寒用力握拳,握的指骨噼里啪啦,声音快盖过过年的鞭炮声响时,才稳住了体内的真气,开始替冰窟疗伤。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再……去……寻……寻……死,好……好吗?”
周遭雨声越来越大,雨水一滴一滴砸在身上,冰窟只觉全身冰冷,他从小修行寒功,从来没有畏惧过寒冷,如今竟然抵御不住这股冷意,难道……
破寒怎么也不回答他的问题,是不是他还要……
“你……的……命……是……我……救……的,是……我……千……辛……万……苦……从……沙……沙……漠……”
“而……且,你……看……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大……将,说……不……定……”
“你别说话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见破寒这般说后,冰窟的意识渐渐涣散,涣散前他目力所及之处,一片漆黑,他想,夜降临了,不过,这个都不重要了。
巳时,小叶子熄灯去睡觉。
白日忙碌了一天,这一整天小叶子都觉得头脑有些昏沉,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后,小叶子不禁长呼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准备入梦。
只是不知是不是被子没有盖严,小叶子躺了好久,却只觉得被子里似有一股凉风,惹得周身皆泛着冷意,即使蜷缩起身体,也没有拢到几丝温度。
而屋外,雨滴接连打落在地,一片嘈嘈声。
小叶子又重新拉拢了下被子,将自己如粽子般裹进被窝,这才觉得好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小叶子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耳边响起咚咚的叩门声。小叶子心道:这么晚了,外边还下着雨,有谁会来找他呢?
小叶子披上衣服,掌了灯,噔噔噔……便小跑跑去开门,门拉开的刹那,冷风扑面间,一股血腥气冲鼻而来,小叶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两步。
“小兄弟,别怕!是我!”
小叶子这才借着昏黄的光线,看清是那日救他的小哥。
小哥背上还背了一个人,两人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血被雨水晕染,顺着衣裳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一片暗红,看起来十分吓人。
“你们……”“他受了伤,小兄弟能否再收留我们一晚?客栈不太方便。”没等小叶子问完,破寒便语速匆匆地说道。
“你们进,我去请大夫过来!”小叶子让开门,就转身去取搁置在箱子里的油纸伞。
“不用麻烦你了,我替他疗伤就行!”破寒本想问,这附近可有神医,但着实怕他这一问吓到面前的少年。
冰窟的伤势……破寒目前也只是暂时以内力压制了他体内的血气,防止了他伤势的继续恶化,恐怕寻常大夫根本无法医治,而他之所以还回来这里,是因着外边雨势太大,若强行赶路,只怕……
“嗯,那我去寻两套大人的衣服,你们也好换上?”小叶子又问道。
“那麻烦你了!”破寒说完后,才意识到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这么晚了外边还下着大雨,很不安全,便又接着说:“不过,今日时辰太晚,这些明日再说吧!”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等着!”小叶子一说完,撑起伞关上门便已离去。
破寒也无暇顾及小叶子的举动,与小叶子说话间已将两人衣裳用内力烘干,此际将冰窟置于床榻之上,便全心开始再次为他疗伤。
正疗伤,破寒突然察觉冰窟体内真气异样,急忙收了掌,及时托住了冰窟倾倒的身体。
但见冰窟嘴角又冒出几丝血迹,破寒伸手去擦,边擦边吼着。
“为什么你要赌上自己的性命!难道你心中从来都不知顾及自己!酒馆之内,你为救我,右掌划伤,武林之中练掌法者,谁不是惜掌如命,可你……当日我一时难以接受将军已故的消息,若不是触到你掌心的鲜血,也不会恢复神智的清明。
不想你再为我牺牲什么,所以我才远你而去,去军营暗中打探了过往之事,又寻了将军墓地的所在。这时我才意识到,其实在被埋于流沙之时,我已然是死者身份,可笑我之前竟然还在考虑什么通缉令之事,当真愚蠢!
而连我都不在乎将军的墓碑是否完整,可你竟然……竟然就这样生生以身体扛下了我全部内力,你都不知道运起内力抵抗嘛!
你是怕将军的墓碑被毁后,我难过吗?你心细如斯,这一腔深情,本该得到回应,可我何德何能,又如何承担得起!
若不是我的存在,引来了将军亲信弘卶的忌恨,弘卶也不会罔顾道义,与匈奴勾结,导致发生了这一切,才害了将军性命。
若你也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
你一定要撑住!我……”
蓦然从破寒口中喷薄出大口血雾,随之,破寒也陷入了昏迷。
“小叶子!”小叶子撑伞正前往酒馆,突然斜地里闪出一个全身披戴蓑衣之人,只见这人一把把小叶子抱起,环进蓑衣里。
而能做出如此举措的不是那明六辰,又当是何人!
“你怎么全身都在抖?”明六辰抱起小叶子后,就立刻发现了小叶子的异样。
“明……明爷爷!我的伞!”小叶子挣扎着要去拾掉落地上的伞。
“什么伞不伞的!不要了!你生病了,明爷爷这就带你去看病!”
明六辰摸着小叶子的额头,有点烫,探上小叶子的手腕,把了脉,还好,只是发烧,定是感染了风寒,于是掌心汇集内力,抚上小叶子额头,为小叶子驱逐体内寒气。
“我没事!下雨了,就是有点冷!我的伞!我要我的伞!”可是小叶子一直挣扎,非得去拾那把伞。
“叶子,身体重要,先看病,回头明爷爷再给一把就是!”明六辰见小叶子挣扎,怕他再淋了雨,便安抚道。
“明爷爷,你帮我拾回来吧!我其他的都不要!”小叶子恳求道。
“你怎么这么犟呐!看病去!昨天还见你好好的!今日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小孩子,就是不懂照顾自己,连生病了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晚,下着雨,还生着病,这准备去哪?要不是我出现,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生病了,是不是!”明六辰厉声道。
“……”小叶子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明六辰,慢慢眼中蒙上一层水雾,表情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嗨!甭哭!好好好!我去拾伞!”明六辰最见不得小叶子哭,再也不忍他病中伤心,于是转身拾起了那把原本小叶子撑着的伞。
明六辰拾起伞后,准备自己拿着,没承想小叶子使劲一把夺了过去,紧紧抱了起来,也不管那伞上全是雨水。
“你!”明六辰被小叶子这一下举动,彻底气恼了,正准备重新夺回伞,结果小叶子一句话就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想不想喝冰镇葡萄酒?”小叶子这一问,却也只是止住了明六辰夺伞的动作。
“叶开!你还要不要命了!”明六辰从来不喊小叶子名字,这一次实在恼急,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惦记喝酒,真是……
“不是!不是!明爷爷,你甭走这么快啊!我家里边,还有人等着我拿衣服呐!”明六辰一口气舒不畅,只能携着小叶子飞了起来。
“……”明六辰打定主意,不管这小子再说什么,他都只能带他去看病。
“明爷爷!”
“……”
明六辰还是不理会小叶子,小叶子本来头脑都有点昏沉,他这速度一快,小叶子更加觉得难受。
“明爷爷,我老实说,昨日那使出寒掌之人,今日受了重伤,正在我家中,我知道明爷爷一向不喜管闲事,所以……其实是想求明爷爷救他,可我又怕明爷爷不肯出手,所以才说什么冰镇葡萄酒的!我就想,如果有酒喝,明爷爷一定会救他的!”
“管他什么人呐!先把你救了再说!”
“不行啊!那人看着随时都有生命之危!”
“再多的生命之危,也比不上叶子的一根头发!”
“明爷爷,咱们非亲非故,我又老惹你不高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花姨待傅红雪不……不好,我每次偷溜回中原,就会看到他在苦苦练功,即使下雨也重来没有间断。明明他喊花姨母亲,可为什么?我很想把他打晕带回边城,明爷爷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可是我武功不及他,花姨又不让我见他,每次我找到机会偷偷跑去见他,他都不理会我!惹恼了他,他也只说他不会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