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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伶牙俐齿的小少年出场 从江南到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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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南到边关这一路上,破寒赶路速度惊人,他好几次险些跟丢,看破寒轻功路数依旧是路前辈所授的“缉云步”,可比三日前与他比招时,速度至少要快上三倍。
虽说破寒如今恢复记忆,这几个月来内力修为,再加上被唤醒的内力根基,这个速度是破寒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但照破寒这么不眠不休的方式继续赶路下去,身体迟早会垮下去的!
他恨不得追上去,一记闷棍把破寒打趴下去,强制勒令这个人休息,但看破寒还知道吃饭喝水,他又不能被破寒发现他跟踪他,所以他一路上都在拼命压抑那种想冲上去敲人的冲动,只能陪着破寒也不眠不休。
五日后,他们抵达边关一处名为“边城”的镇子。
烈日悬空,眼看这时辰马上接近正午,破寒觉得又渴又累又饿,便停在一家酒馆门前,进去喊了小二,要了一壶酒一叠牛肉一碗面。
破寒想起适才抬头看时辰之际,阳光晃眼中整个人摇摇欲坠,便打算在这多逗留休息一会再赶路,于是合上了眼睛。
“客官,您的酒和牛肉到咯!”听到小二说话,破寒听声辨位,眼睛也不睁开,倒酒喝酒,叨肉吃肉,位置精准,一旁的小二好生奇怪地瞪着眼看他。
破寒虽觉察到一道目光在看他,却也不作理会。不过,过了片刻,只听见小二闷哼一声,喝了一句“谁?”后,便失了这道目光,几乎同一时刻,破寒陡然察觉到背后另一道目光射来,这目光不善,七分怒意三分仇视,难道冰窟跟来了?
冰窟他跟在破寒后边,因为怕失了破寒踪影,破寒偶去酒馆吃饭时,他就守在外边等破寒出来,连日来啃着干硬馒头喝着冷水,近日抵达北方后越行越偏,不见卖家,失了补给之处,昨日馒头便没了,今日甚至连水都没了,好不容易到了一处镇子,他渴的嘴唇干裂又饿的发慌,看破寒终于进了一处酒馆,便再也顾不得是不是要被破寒发现,等破寒进去坐好后,他也进去寻了破寒身后的一处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便看见一位衣着店小二打扮的小小少年,正瞪着一双明亮眼睛呆愣楞地看着破寒,不由怒从心生,随手拾起一枚石子,便毫不客气地朝着小二的脑瓜弹去。
小二扫视店内一圈,也没看出来是谁出手打他,只能自认倒霉,又见有新食客进店,这才走进冰窟的位置,一路不免小声骂咧着。
“客官,您吃些什么?”
他本想伸手指指破寒,用筷子蘸水在桌子上写:要他吃的,但转念一想,万一这长的鬼灵精怪的小二猜出来是他出手打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被破寒发现就不好了!所以他在桌上写着:酒肉。
“客官,我们这有醇厚甘鲜回味无穷的一品女儿红,馥郁芬芳甘香醇厚的二品花雕,清醇甜美沁人心扉的三品竹叶青,入喉净爽泪洒胭脂的四品梨花白……”
他眼看这小二伶牙俐齿眼神清亮地准备一一介绍店内好酒,急忙示意小二停住。
“客官,我们这还有油而不腻的一品叫花鸡,芳香四溢的二品酱香牛肉,稚嫩爽口的三品红烧鱼骨,酸甜可口的四品糖醋……”
他眼看这小二又要没完没了地说下去了,干脆直接写桌子上:花雕叫花鸡牛肉鱼骨米。
“好嘞!客官,您是南方人啊?”一道吃人不吐骨头般地目光扫向小二,他心道,这小二年龄小可废话怎么那么多!
“您稍等片刻!”小二见此极有眼色地开溜了,边溜边揉脑袋还边想,今日真是怪人怪事,进店眼睛漂亮的小哥怎么是瞎子一个呢?好可惜啊!哑巴不让人说话,还贼好奇地一直看小哥,连写字都不去看,写的歪歪扭扭地,连一个最简单的米字都害他认了老半天!不过,这谁打他?要让他逮着是谁背后偷袭他,他一定要把那人丢去沙漠喂风吃!咦……不对!这情况看着好像他们是一路人啊!该不会是那哑巴吧?都做哑巴了还这么损?算了算了,又不是特别特别地疼。
破寒睁眼,想看看背后那人是不是冰窟时,却被这么一段对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你们知道最近三个月边关发生的最大一件事是什么吗?”邻桌一位虬髯客说道。
“不就是戡夷大军大胜匈奴,匈奴首领单于掌舵死了,再也掌不了舵咯!”挥扇客说。
破寒想:大胜匈奴!真是大快人心!不知将军这次有没有受伤?士兵伤亡是否惨重?单于掌舵死了!看来我这次失忆真是错过了好多!
“非也!非也!单于掌舵死了后,鲜卑已经侵占了匈奴,眼下鲜卑由拓跋和万俟两大家族共同执掌。两大家族合起来实力不容小觑,本以为边关会再次陷入战火不断的局面,可鲜卑却与朝廷签订了十年休战的契约,这样以来,寻常百姓得享十年太平,岂非大大的事件!”白眉客说。
“那鲜卑敢侵占了匈奴,就表明其狼子野心,恐怕这所谓的十年太平契约,也只为麻痹视听消除阻力,何况蛮夷鞑子素来不讲信义,一纸之约算不得什么!这新上任的将军,也不知实力如何?”持剑客说。
破寒想:新上任的将军?不是休战了,为何还要派来新将军?难道是将军救我一事被朝廷知晓,将将军降了级,所以派了新将军过来,可这一路来也并未见有关于我的通缉令啊!继续听他们说什么!
“新将军实力如何,这个我们谁也说不准。鲜卑实力吗?恐怕也没老白说的那么强!两大家族你夺我争的,最终结果,我看就窝里斗的份儿!何况戡夷大军威名一直又那么响亮,鲜卑定是忌惮了,吞了匈奴后政权一定不稳固,力量相对就会薄弱,你想想连那雄霸匈奴三十年之久的单于掌舵都败了个彻底,更何况眼下的鲜卑!只是……哎!可惜了!”挥扇客说。
破寒听到这句可惜,突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是啊!天妒英才!项勍项将军!他不及弱冠,年仅十八便当上了这戡夷将军,七年来立下战功赫赫,单于掌舵虽死在他手中,但他也因战身负重伤,药石不治而亡,可惜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虬髯客说。
“你胡说些什么!”怎么可能!这人一定胡说八道!将军不会死的!绝对不会!他还那么年轻!
虬髯客说得正怅然,陡然眼前现出一名少年,声色俱厉地指责他胡说,不由一腔气愤,“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无知少年!”
“你一定是胡说!”
虬髯客听见少年愈加坚定的语气,便彻底恼怒起来,“混小子!故意找茬是吧!”
说话时,虬髯客便撸起袖子,准备揍面前这小子一顿,不过,一旁的挥扇客及时拉住了他,还说道:“你看他神情恍惚,想必是认识项将军又第一次听见这坏消息吧!”
“小伙子!这个消息千真万确,请你节哀顺变!你若不信我们说的,可以随便去街上拉一个人问问,生活在边关的人,敬重将士们,不会拿将军生死之事开玩笑!”白眉客游说道。
冰窟他一直关注着破寒,也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眼看破寒脸色越来越白,他匆忙跑到破寒身边,拉了拉破寒衣袖,说道:“咱们去军营问问便知!”
“你也相信他说的,是吗?你……你告诉他,他在胡说!”
“没有没有!”他不忍看破寒深受打击的模样,可……毕竟……所有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但……先暂时安稳下破寒情绪再说其他吧!
“那你告诉他,他在胡说!”破寒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有完没完!他死了别人说说,还能再因为你说,你不准胡说,就又活了嘛!”持剑客脾气直,受不了这个人明显地自欺欺人。
他见破寒一脸懵懂,似乎没明白这人说什么,一颗提到喉咙眼的心就放了回去。
岂料,下一秒,破寒立即拔剑,速度之快,他尚未看清破寒如何动作时,剑尖已直抵持剑客咽喉。
剑堪堪停下时,剑尖兀自震颤,离持剑客咽喉仅一寸距离,登时吓得那持剑客脸色惨白。
持剑客如何也未料到,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神智又不甚清明,出手竟如此迅捷,一招之内被剑直指要害,还毫无反击的余地。
变故顷刻发生之时,虬髯客瞄准时机迅猛出手,一步跨出抽出持剑客随身携带宝剑,一招“渴鹿奔泉”斜刺向破寒。
虬髯客一出手便杀气腾腾,破寒却不理会虬髯客招数,只持剑一动不动地怒视着持剑客,他眼看若不阻止,破寒必将伤于剑下。
刺啦……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他右手猛地一把握住虬髯客剑刃,即刻便运起了“三九”--“冬九九”第三重。
霎时宝剑剑身凝出一层冰棱,寒气直抵虬髯客,虬髯客只觉,如着薄衫置身隆冬三九天里,冷至骨髓,全身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宝剑也随之哐当落地。
酒馆内的人皆惊诧于眼前这一幕,纷纷投来异样目光。许是边城素来多事,倒也不回避。
“他无心伤你们,但你若敢伤他分毫,今日断然别想再出这酒馆一步!”空气因他说出口的这一句话彻底地冷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