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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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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放那两倒霉手下在第二天一早回来了,两人随意开了门,随后险些被躺尸的曲放吓破胆。
那谢姑娘仍在笼子里蹲着,睁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脑子里不约而同闪过了最坏的那个结果,随后又整齐划一的摇了几下头。其中一个去探了探曲放的鼻息,再舒了口气。
他们原本是过来给谢霜放点狠话,再将这笼子处理了就行。眼下多出一个曲放,又看看笼中的谢霜,不知曲放昨天说的话还作不作数了。
两人斟酌片刻,还是当它作数,心想二十四小时快到了需加快步伐,遂分头行动,一个将谢霜那祖宗送走,一个将曲放扛去医院。
好在谢霜一路呆愣愣,配合的不得了,为两人省了些麻烦。
其中一个将谢霜送出去,外头光线亮,谢霜穿得也不算多,他自然看到了她脖子上那一口牙印,连带着看到了脖子四周的斑驳痕迹。
他倒吸一口气,一时惊呆了。待他自行脑补了一番后,悻悻的搓了搓自己的鼻头,自觉对自家老板有了崭新的认识!再一想曲放那凄惨下场,谢霜在他心中也成了个女汉子,虽然觉得曲放醒后她可能要遭殃,还是给她投了一个佩服的眼神。
发呆途中碰巧看到这眼神的谢霜:“……”
倒霉手下一副要说话又不知说什么的傻样子,将谢霜送回了绑架她的那条马路,将她放下了。见她怪可怜,归还手机后还自掏腰包递给谢霜一百块钱。
谢霜看着这不知身在何处的大马路,再看看手中的毛爷爷:“……”
刚才那便宜司机已扬长而去。
谢霜遥想一下昨天那破事,以及那时欲拒还迎的自己,一个110终究没脸按下去。开了机看着满屏的未接来电,吸了吸鼻子给老妈打过去扯慌。
听着老妈字里行间的关心与惊慌,两滴眼泪又噼啪的落了下来。含泪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已经将一年的眼泪掉光了。
谢霜泪眼朦胧的看看近乎空无一人的大街,随便找了个方向胡乱走着。冬日冷风时不时从她脖子灌进去,让她时不时打哆嗦,她却没有想起要让家人接她回家,更忘了她在笼里想过也许会来救她的赵哥哥。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人叫住了她。
字典纠结的看着他又一个看丢了的人,万分纠结地问:“你还好吧?”
谢霜抬起她那苦瓜脸看他,又憋不住:“哇……”
这一下哭的好不凄惨,配上她那披头散发的落魄相真是绝了。可这样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不顾形象的哭真的没问题吗?
字典见不得人哭,手忙脚乱一阵哄,终觉自己道行尚浅,将谢霜带到了宋饶面前让她哄。
于是老女配在茵柳巷字典那破屋门前相会了新一代女配。
当时宋饶正刁着根已经没了味儿的草芯坐在字典门前那块石头上,像大多失去男朋友行踪的女朋友那样,时不时给男朋友无人接听的手机去个电话。脸上是她自以为没有露出来的愁绪。
从字典告诉她谢霜丢了她又打不通曲放电话开始,宋饶心里就浮现了一种可能,可她不敢相信。她跑去了曲放家,那儿没人,她又跑去他公司,前台告诉她人不在。
满腹心事的人思路是不会清晰的,于是她强装镇定的在字典门前坐了一夜,把自己坐成了一支冰棍。
一支冰棍相会了一只哭鬼,流泪狂魔瞎走了这么久终于遇到个认识的,也不管其关系亲疏远近了,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宋饶已经愣住了,她机械似的拍着谢霜的背。眼神一次二次的被谢霜布了吻痕的脖颈勾走,她想拉也拉不回来。混沌间终于让脸上展现出了个要哭不哭的表情,可她还硬是想扯着脸摆个笑。
心里有了猜测到猜测得到证实也才过去不到一天时间,宋饶却心神俱疲,她觉得自己被曲放伤透了。
字典看着宋饶一副要哭的表情,想过去安慰,又想起自己方才对谢霜越哄越乱的情形,狠狠心把自己站成了一根木桩。
宋饶终于说话了,她抚着谢霜的头问她:“你怎么啦?”
谢霜吸着鼻子:“我生病啦……”
宋饶在她头上拍了两拍,像安慰她又像安慰自己:“会好的。”
这模凌两可的安慰当然无法让谢霜觉得受用,她胡乱的补充:“本来都好好的,突然就乱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做了根本不会做的事……。”
宋饶有点回过神:“什么事?”
谢霜不肯吭声了。
宋饶调整了语气问她:“你昨天失踪了,大家都很着急,是怎么回事?”
谢霜憋着嘴说:“我被坏蛋抓走啦。”
宋饶装作不关心的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个坏蛋呢?”
谢霜也不那么哽了,说:“撞在栏上,把自己撞晕啦。”想想又补充,“应该挺疼的。”
宋饶呆了呆,呆了片刻又去拍谢霜的背:“你怎么没报警?”
谢霜有些含糊的说:“反正他也把自己撞晕了,应该不是本意。……我也有错的。”想想还是愤愤的把自己的想法表了出来:“他八成也有病,人格分裂,一个人格是混蛋,还好另一个人格最后关头出现了,把自己撞晕了。不然……”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宋饶跟曲放是认识的,仿佛联想到什么,顿时看宋饶的眼神也变了,“你不是套我话吧!”
“如果抓你的人是曲放,我是他女朋友,至少昨天是的。”宋饶坦白说。
谢霜整个人都不好了,哗得从宋饶怀里站起来,指着宋饶:“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怎么连男朋友都看不住!你你你你……怎么能找这种有病的人做男朋友?赶紧分手!”
宋饶:“……”
谢霜显然不想跟宋饶这种挑不来男朋友还套她话的人说话了,转头拜托身为一棵老木桩的字典先生把她送回家。
字典看了宋饶一眼。
宋饶掏了掏口袋,掏出一百块给字典当路费。
字典与谢霜:“……”
谢霜也将自己那一百块拿出来拍在字典手上。
字典:“……”
出了巷口,宋饶与另外两人分道扬镳,小吃一条街空空荡荡。路过上回吃过的那家面点,一扇门将她阻隔在外,她摸摸肚子,突然觉得饿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宋饶拿出来看了看,是曲放打过来的。宋饶犹豫了会儿就接了起来。
曲放捂着包着白纱布的脑袋见电话接通了终于松了口气。
“宋饶,我要跟你赔罪!”曲放说,这回这名字居然随口就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没有宋饶的声音。
曲放心里咯噔一声:“你是不是知道了?”
宋饶浅浅的嗯了一声。
“宋饶,我错了,我在医院,你来看我好不好。”
电话被挂断了。
曲放拿着手机愣了愣,没来由的有些惊慌,连忙抓着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将事情前因后果自己犯下的罪状以及自己的忏悔什么的一股脑发了过去,想想还不够,又发了三条对不起过去。
等了老半天,那头回了条短信过来。
“哪家医院?”
曲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