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戚和面瘫顾的故事》醉舟一梦

2、第 2 章

　　戚少商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霉运是不会一次就结束的。他原本以为自己来到这条街卖盗版光碟以后，生命就迎来了一个大转折，事实上，那只是上帝打了个盹而已。你看，这不就派了个那个什么什么顾惜朝这煞星来折磨他了么？
　　顾惜朝对他的针对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自从第一次没收了他的一堆光碟以后，似乎上了瘾，隔三岔五地就来消遣一下他戚少商。一般来说，城管的出没是有规律的，而且也不会经常都来扫荡，尤其戚少商跟执法队的打好关系以后，那更是太平得很。但是顾惜朝仿佛一个横空出世的火星人，有事没事就来扫一下他们这条街，时间极不固定，让人根本无从捉摸，而且专盯着戚少商追，简直跟上辈子欠了他一万两银子似的。一般小贩跑得快城管肯定不追了，毕竟不是抓贼，这顾惜朝倒好，戚少商跑他就追，几条街都不放过，体力耐力居然还很强，简直像拍电影玩千里追杀似的。当刑警的都没这么卖力啊！
　　戚少商头疼得要命，这顾惜朝简直油盐不进，他软的硬的（别想歪，就是横了一下）都试过了，对方还是那张万年僵尸脸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该干嘛还干嘛，都没收了他的货好几回了，再这样搞下去，自己可真要血本无归的。他不由得怨念：这顾惜朝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没人性啊？
　　其实，从根本上来说，顾惜朝同学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起码相对于无证经营摆地摊卖盗版光碟、职校也没有毕业的戚少商而言，那简直是精英与loser的差别。
　　学历：全国TOP5的名牌大学毕业。
　　长相：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之类的废话不说，小学、中学、大学都是公认的校草应该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身高：根据一米八的戚少商同学的目测结果，大概比他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家世：这是顾惜朝一直比较隐藏的，但是如果他愿意，家里的钱可以够他一辈子过二世祖的生活没问题。
　　所以综上得知，顾惜朝是个标准的三高青年。但是是人就有缺点，顾惜朝有个最大的毛病，这也是导致戚少商大杀器笑容无法发挥的真正原因，那就是：他面瘫。
　　：他面瘫。
　　“面瘫，学名面神经麻痹，也称面神经炎、贝尔氏麻痹、亨特综合症，俗称“歪嘴巴”、“歪歪嘴”、“吊线风”、“吊斜风”、“面神经炎”、“歪嘴风”等，是以面部表情肌群运动功能障碍为主要特征的一种常见病，一般症状是口眼歪斜。患者面部往往连最基本的抬眉、闭眼、鼓腮、努嘴等动作都无法完成。”这是医学上的解释，当然，顾同学不属于此类情况。废话，口歪眼斜的能叫帅哥吗？确切说来，他只是天生的缺乏表情。
　　他的性格比较孤傲，也有些冷淡，不似普通孩子那么活波，但这并不能成为面瘫的理由。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带他去看过医生，检查过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只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但是他又不似平常的自闭儿，与人交流方面并没有任何障碍。父亲看到他冷冷的表情总是很厌恶，那时候，顾惜朝经常会成为父亲打母亲的借口，总是左一句“婊子”右一句“婊子”地骂她，有时候也会叫他“野种”，母亲总是哭，忍受着他的打骂，一遍又一遍地跟父亲说：惜朝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你知道的，自从我跟了你以后，我再也没有……不过，这些话从来没有真正传达进对方的心里，哭泣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正如母亲无法用眼泪阻止父亲在外面拥有其它女人一样。
　　面瘫的顾惜朝并没有多少朋友，毕竟谁都希望自己面对的是朋友的笑脸而不是冷冰冰毫无变化的。除了人际关系，才华横溢的顾校草在哪方面都很出色，作为应届生他的简历漂亮得足可以让人眩目，所以当精英顾竟然没有出国深造没有进入全球五百强公司没有经商没有从政而是居然选择了去做了人民心中差评率最高的行业之一：“城管”的时候，那实在是跌破大片眼镜，所以怎么说来着，“高岭之花”果然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戚少商正是属于普通人之列，所以他也摸不透顾惜朝针对他的原因是什么。跟其它城管人员也打听过了，他们对这个高学历高效率浑身透着一股特别气息的顾惜朝也搞不清头脑。这实在是一件棘手的事。
　　戚少商决定找顾惜朝好好谈谈。毕竟，他一个人损失就算了，但是因为他而连累一条街的摊友们都无法正常营业就不是戚少商能忍受的。实在不行，他干脆另谋生路得了。
　　戚少商向人打听到顾惜朝的住处，便一早在来到了他家楼下等。黄昏时分，顾惜朝回来了，看到门口的戚少商也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他本来就没表情＝＝），只是打开门，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戚少商基本上是直接进入主题：“顾先生，我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所以也不想拐弯抹角地跟你说话。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能不能放我一马？”
　　“不能。”很直白的回答，很顾惜朝的风格。
　　戚少商对他的回答基本上已经有所准备，他决定晓之以理、明以大义：“说实话，在你来之前，我跟你的队友合作得很好，我答应他们只要上头有需要，我们保证市容市貌的整洁；他们也给我们留一条生路混口饭吃，大家互相帮一把，于已于人都有好处。”
　　顾惜朝居然点点头：“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总追着我不放？”戚少商真是郁闷坏了。
　　“如果我说我看上你了信不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