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谁怜》子时小雨

11、第九章 意外？

　　偌大的房子，自己一个人呆着更显得空荡。洗过澡，顾离就一直呆在客厅里，无聊地换着一个又一个频道，却总是看不进去。最后，干脆随便调出一个音乐频道，安静地窝在沙发上擦头发。
　　[咔嚓！]门突然开了。
　　看到来人，顾离的大脑未做任何思考，只是自然地扔下浴巾，等她意识过来，自己已经站在梁天朗的身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离垂下头咬着唇，顾离，你这个笨蛋！你在做什么！……未来得及想完，却感觉自己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又嗅到了那缕熟悉的薄荷香。
　　梁天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赶着今晚的飞机回来，只觉得在家里，她会等着他。这些天的疏离和他的离开，都是自己对她的试探，却不想，总是让自己情不自禁地去想她。而等他进门，听到一阵紧促的脚步声和回头看到她湿着头发站在自己身前，他明白了这些天的不安，他想她，该死地很想她。所以，没有任何解释，他一把拉过眼前低着头的小女人，再也忍不住，紧紧拥她入怀。许久，她没有挣扎，他的心便不再虚空。
　　“我好想你。”顾离听到他在耳边的呢喃。
　　说实话吗？顾离对这样的温暖并不想抗拒，她留恋那缕薄荷香气，想要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她好乖。
　　梁天朗松开她的肩，拨开她额前几缕碎发，轻轻吻上她的唇，看到她合上眼，睫毛却微微地颤着，他心里难以抑制的满溢，仿佛得到某种许可，他不禁加重动作，掠夺她的唇舌。
　　顾离脑中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并不想推开他，而他的气息越发粗重，她也任他索取。尚存一息理智，梁天朗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却仍流连着，在她的唇角用喑哑的语调轻喘，“你再不反抗，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吃掉你……”
　　止不住的一个冷颤，推开还若即若离触着自己唇瓣的男人，却对上他热切的眼神，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快步逃到楼上去，步子一下比一下重，背后却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
　　顾离一整晚都没有再出去，而他也没有来找她，诡异的默契。
　　书房里，男人一脸黠笑，还回味着刚刚馨甜的味道。她不抗拒自己，说明什么？他不奢望她能那么快爱上自己，但却在证实了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后得到无以言表的满足。
　　而此时顾离却一个人在房间狠狠地跺着脚。
　　不对！不对！顾离双手覆上滚烫的双颊，呃……这个一定是……对！一定是音乐！她记得当时电视里正放着一首情歌，突然脑海中又想到他的亲吻，温柔却霸道、清凉却灼人……走开！走开！狠狠地甩着头，这是意外！对，只是个意外，是自己一时被美色-诱惑的意外……
　　一夜无眠。
　　起了个大早，没有为什么，只是没有睡着而已，顾离安慰自己。
　　醒来就觉得口干舌燥，可恨地是昨晚的画面居然历历在目，顾离决定喝点水压一压。好像怕吵到他，轻声轻脚地下楼，却在拐角听到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他起床了？还是说和自己一样没睡？食指轻轻滑过眼下的黑眼圈，顾离叹了口气。
　　“是，亲爱的谢小姐，我当然想你咯。”毫不遮掩的温柔。
　　亲爱的？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男人叫别人亲爱的？他，交了女朋友？那昨晚又是什么？纯粹的发泄欲望吗？
　　“嗯——是——”顾离悄悄探出身子，看到他斜倚在冰箱门上，一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好，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一定不爽约好不好？我保证一定不再惹你生气。”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性？还是对另一个女人？不愿意再听下去，忍着喉咙的干渴，顾离收回前探的身体，上楼去了。
　　挂了谢嘉澜的电话，梁天朗不禁轻叹，女人真是不好惹，且不说自己的老妈，光是眼前这个别扭的小女人就已经搞得自己手忙脚乱了。只是上周没有回老宅，今天一大早就接到老妈的电话，明明已经解释了好几遍，可电话里的女人还是像足了一只喷火龙，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也难得谢恒能忍得了。
　　被电话吵醒，已经没了睡意，索性洗漱一下，上楼看到另一端的房间没什么动静，梁天朗进房合上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顾离轻轻打开一条门缝，没有敌军。悄悄地又往楼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之先避开他。她已经打算好了：随便吃点早餐，然后换上衣服出去逛街，中午去老宅那边，只要私宅这边处理得好，再加上晚上梁天朗回去老宅，如果再留个宿的什么的，至少今天自己是不用跟他碰上面了。
　　从冰箱里捡了两片全麦面包，又倒了杯牛奶，顾离又匆匆逃回房间。
　　简单地化了妆，穿上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一手提起室内鞋，另一手拉开一条门缝，侧身打探了一番，他的房间里好像没有声音，出去了吗？不论怎样，总之现在是安全的。顾离抽出身，轻轻合上门，躬着身踮起脚一点一点向楼梯移动，视线时不时地看向他的房间，长发因为躬身的缘故，斜披在肩膀一侧，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梁天朗围着浴巾，赤裸着上身，斜倚在他的房门前，一手擎着毛巾擦拭还滴着水的短发，一脸津津有味的样子。
　　一个机灵站直身子，掩饰性地咳了两声，突然发觉手里还提着鞋子，赶快背到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声音！
　　“早上好，顾离。”第一次，顾离在他的言语里听出轻浮的语气。
　　“咳！…早上好。”视线有意地避开男人的身体，低着头打算就这么越过他下楼去。
　　“一大早，要去哪儿？”拦下要走的人，打量着她的穿着，颇为正式的样子，甚至还特意化了妆。
　　“出去逛逛而已。”顾离随口应付。
　　“不去老宅吗？”
　　“嗯？”抬起眸光，又看到他的身体，慌忙地避开，强装着冷静，“那个，梁天朗你不觉得你应该先穿好衣服吗？”
　　一定是沐沐那个家伙出卖了自己！不然梁天朗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老宅的事情！
　　“怎么？”那女人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让梁天朗莫名地心情好，抬步走近她，“你在担心什么？”眸光却紧盯着她粉嫩的唇瓣，视线上移，他看到她眼周隐约的黑眼圈，这女人该不会一夜没睡？
　　感觉到他的靠近和视线，后退一步，“咳，衣着整齐这是礼貌。”
　　注意到她还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蹲下身，放下手里的毛巾，又从她背在身后的手上夺过鞋子，“地上凉，穿上鞋子。”说着，扶起她的小腿，帮她穿上。
　　起身看到她别扭的表情，换过一个话题，“琦琦打过电话给我，说今天你要去老宅？听她的语气好像并不知道你在这里的事情？”
　　顾离该怎么回答？告诉他自己隐瞒是因为不想让沐沐想太多？
　　“嗯，她只知道我在梁氏工作的事情，还，还不知道我是你的助理。”
　　“你想瞒着她？”猜到了一两分原因，梁天朗不打算勉强她。
　　“不是，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今天本来就打算去老宅之后跟她坦白。”声音越来越小。
　　这女人真是！要坦白什么？她是犯了什么滔天罪行吗？一天天的相处，梁天朗发现她和最初自己印象中的冷漠、平静已经相去甚远，更多的时候是像一只猫咪，小小的还总是动不动一副自己很委屈的表情。
　　“所以，你现在这身打扮是打算一大早去老宅？”
　　“不是……”
　　“那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顾离腹诽，却没有回答他。
　　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肩被他扶住，“顾离，”一手抬起她的脸，“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那么我道歉，或许是我太冲动，但我也想让知道，我从来没打算玩弄你，昨晚的吻是情不自禁。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成为你心里的疙瘩，也不想你总是这样刻意地避开我。好吗？”
　　他的一字一句都那么真诚，顾离不受控制地点点头。
　　“我不打算质问你昨晚为什么不抗拒，”注意到她的脸突然浮上红晕，“我想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想清楚，而我，愿意等着你的答案，好吗？”
　　顾离又点点头。不止梁天朗，顾离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昨晚为什么没有拒绝他。事后自己只一味地想着那是冲动，是，是自己太寂寞？可是却怎么也压不下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我没猜错的话，你早上其实是没有什么安排的吧？”被他猜中，顾离嗔视了他一眼。
　　嘴角弯了弯，“我还没有吃早餐，如果你不介意，等我吃完早餐，我们一起过去，当然前提是你不会介意被我父母和琦琦知道你是我的助理。”
　　想到自己迟早要告诉沐沐，顾离[嗯]了一声。
　　“好，那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黑眼圈。”双手一转，把她背过身去。
　　闻言，顾离两手盖住眼睛，轻哼一声，不情愿地抬步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