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9、第 9 章

　　直到深夜程陈一直没能找到和黎玥说话的机会，他看到黎玥拆开他送的巧克力，独自品尝着，却也若有所思。夜深了，黎玥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帮程陈小便倒了后，她关了灯，只留下微弱的壁灯，展开了她的床，躺下，所谓的床，不过是儿童玩的垫板拼在一起的，够她睡的地铺。到这个北方的城市1年了，也做了好几个病人的特护，这样的睡觉的方式她也习惯了。她躺在程陈病床下方的地上，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她知道程陈想和她聊，想好好说对不起，但是她不想聊，有时委曲是憋在内心的，一旦别人揭开了这层委曲，她会忍不住哭了出来。当着别人的成哭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躲避与程陈聊天的机会。她清楚的知道，程陈没有睡着，因为她没有听到他均匀的呼吸音，那才表示程陈入睡了，此刻的程陈也应该是在倾听着黎玥的声音。
　　程陈考虑了许久，看见黎玥不给他机会，他只有重新想办法了。“唉！”他轻轻吧口气，黎玥闭目不理他，然后他开口叫道：
　　“黎玥，黎玥，帮帮我”
　　“什么事？”听到叫声，黎玥装出刚睡醒的样子。
　　“我腰疼，帮帮我”程陈第一次开口让黎玥帮他，腰痛，有一点儿，但还不至于让人帮忙，只是他想找一个机会拉近他们间的距离，好彼此交流。黎玥掀开身上的毛巾被，起身走到床前。她轻轻帮程陈侧身，双手把程陈的衣服向上拉起，她看了看石膏部位是不是抵在程陈的腰部，看到没有抵着，她说：
　　“在床上睡了好长时间了，肌肉酸痛是正常情况，我帮你按摩一会儿吧！”说着，她一手扶住程陈的髂部上的石膏，固定好位置，一手放在程陈的腰部以上，顺着脊柱向上按去。当黎玥微凉的小手放在程陈的腰背部时，程陈感受着那凉凉小手对他的按摩，仿佛有一股凉凉的但绝对舒服的感觉直达到他的心底。他享受着黎玥给他带来的身体上的舒适，也享受着黎玥给他带来的心灵上的宁静。黎玥一定不知道，她用心的按摩，一次次掌心用力，让她的马尾头轻拂过程陈的背部，程陈一阵心悸。
　　“真舒服，谢谢你，黎玥，这么晚了还在麻烦你”程陈衷心地感谢。
　　“没什么呀，这是我应该做的”黎玥轻声说，她知道他很少开口说他哪儿不舒服的，一定是很痛了，他才不得不说，应该分散他的注意力。“今天想留下来的那女孩是女朋友吧？”黎玥想，和他聊他的女朋友总会让他开心，忘了他的疼痛了吧！
　　“嗯，算是吧！”程陈说，他开心他们间终于可以聊聊了，他真怕从此后黎玥对他敬而远之呢！
　　“她很漂亮，你很爱她吧？”黎玥笑着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程陈温柔的轻声说话，那是为了那女孩，他一定很喜欢她。
　　“也许吧！”
　　“也许？还不好意思呢，看看都可以看出来”黎玥笑道。
　　“看出什么了？”程陈奇怪的问道。
　　“你对她是不同的，你说话的语气，你的温柔和你的宠溺”
　　“是吗？”程陈想了想，慢慢回忆起往事。
　　“她是我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她低我一届，我们认识时，她有男朋友，是我同系的师兄，我也有女朋友，是我同学。她叫田甜，我们都叫她‘甜甜’，甜甜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诗歌文章在校刊上频频发表，人长的漂亮，披肩的长发随风飘动，她又常穿一件白衣，漂逸出尘，‘腹有诗书气自华’她也是我们学校中大多数男生的梦中情人，也包括我，那时她和师兄关系很好，我和女友也在热恋之中。一年之后，我的女友说性格不合，我们分手了，我的心从此放在了甜甜身上，她的文章她的诗歌她写的每一件东西，只要我能看到，我都保留在了一张磁盘里，配上了最美的画面，最美的音乐。那时的我爱上甜甜，却总感觉‘君子不夺他人之爱’师兄与我也是莫逆，因此上，我一直不也对甜甜表白，转眼间，师兄毕业了，离开了这个城市，接着是我毕业，到她毕业，但是我和她都留在了这个城市。毕业后的我忙着打拼着自己的世界，也总以为她有师兄呵护着，所以很久没有与他们联系。直到4年前我公司初成规模，有一天甜甜到公司来找我，让我在公司里给她找一个工作，那时我才知道，她和师兄分手了，她消沉的过了很长时间，辞了工作。最后她决心重新开始，这才找到我，因为在同学之中，我是最先开公司的‘成功人士’。没说的，我二话没说，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个合适的工作给她。她也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越做越开心，也越做越好，这时我才试探的追求她。她同意和我交往，整整一年了，苦恋了多年，如今我终于和她走到了一起。前几个月甜甜同意我们在以结婚为前提下交往。谁知不到2个月的时间，我就睡到了医院”程陈娓娓说着他和甜甜的恋爱，脸上扬溢着幸福的微笑，与其说他沉浸在恋爱中，不如说他沉浸在过去岁月的幸福中。
　　黎玥静静地听着程陈的故事，她感受得到程陈满心的幸福，因为程陈每一个细胞都在叙述看喜悦和幸福，她感受得到程陈对甜甜爱的深沉。在黎玥24岁的生命里，她不曾品尝过爱的滋味。她只是听到看到爱的故事，爱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女孩内心美丽的梦幻，此刻她听着他的故事，她希望用她的双手呵护着他的爱情，不是吗？呵护了他的健康也就呵护了他的爱情。
　　“好了，黎玥，不用按摩了，我好多了，谢谢”程陈舒服地说。
　　“嗯”黎玥甩了甩用力过久的手，双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帮程陈睡平了，盖好被子，她这才躺下。
　　“黎玥，你的恋爱呢？说来听听”程陈好奇地问。
　　“我的恋爱？没有，我从没有谈过恋爱”黎玥轻轻地摇着头。
　　“怎么会？你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男朋友？”程陈更好奇了，这是怎么样的人生？
　　“有什么奇怪的，在我们那儿，中学生是不和男同学说话的，到了异性相吸的年龄，我和身边全是女孩儿。那时我在读护校，毕业之后忙碌的找工作，无法稳定下来，这时我告诉自己，除非自己稳定下来，否则我不谈恋爱。而我到现在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也没谈”
　　“你没有遇到过喜欢你的或是你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可能有过我喜欢的，可这念头才盟生，我便扼杀了这想法。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喜欢我的？没有吧！我人长的很平凡，不是属于那类让人一见钟情的人，就那样吧，反正没人对我说过‘我爱你’”
　　“怎么会呢？女孩不是都喜欢恋爱的感觉吗？”
　　“是啊，我也喜欢啊，可是爱情是要靠缘份的，勉强不来”
　　“黎玥－”程陈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黎玥不再想聊自己了。
　　“好了，时间很晚了，应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呢！睡吧！”
　　程陈想到自己是睡在床上，可黎玥明天还要做许多事，因此便同意了，他点头说：“你也休息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