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10、第 10 章

　　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程陈和黎玥的默契也越来越好。程陈生活中的需要已经不用再说，黎玥差不多都知道了，什么时候吃饭，程陈爱吃什么，应该怎么搭配，而程陈的病慢慢好起来了，她也可以外出帮他带回来他爱吃的东西，顺便也帮自己带来午饭或晚餐。不过很多的时候他们一起吃，黎玥也习惯了北方的饮食。而程陈喜欢喝绿茶，特别是碧螺春，她天天一杯杯沏茶给他喝，总在第三次茶水后，弃了旧茶，换上新茶叶，小便时是他们默契最好的时候，无论黎玥在看书或是做其它事，她能感觉到程陈注视的目光，而此时她会放下书或停下做的事，与他的眼对视着，程陈总在此刻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投向卫生间的方向，黎玥此时淡淡一笑，把尿壶拿了出来，而象那天的情景尿液倾在她手上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
　　程陈在黎玥的帮助下，也已经慢慢坐了起来，不用长期睡在床上，他也经黎玥的请求，李立终于同意了将手提电脑带入了病房，可以在病房里操纵着公司的运作。这样程陈和黎玥的交流不多，在他工作的时候，他知道黎玥总是拿一本书陪着他，阅读的范围或是小说，或是旅行方面的书籍。她帮忙打点着他一切的生活，吃喝拉撒，她说过，有什么需要告诉她，可是常常是很多需要不用说太多，她会从他的眼光或是他的闲聊中知道他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这样相处就简单多了，但无论他多忙，他都会在他的第三次茶水喝完后看着黎玥，她也能感应到他的目光，她会放下手中的事，为他重新沏上新茶，而他喜欢看她为他沏茶的样子，她专门找了一个玻璃杯，没有任何的色彩，她将茶放入茶杯后，总是用水壶中的热水倒入杯中，刚好倒一半水，然后一分钟后她将杯吵的水弃去一半，又叙上满杯的水，此刻黎玥并不急着将水给他，而是将水杯放在自己眼前，她总是盯着茶叶在杯中跳舞，她的眼光看着茶叶是那么的迷离深远，这不象平时工作的她。而程陈总在想这双迷离的眼眸后面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他从不放过她眼中每一次迷离而又飘忽的目光。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中过了一个半月，程陈终于将手中的急件发了出去。他刚好做完一笔大生意，他抬起头，看黎玥正在看书，又是一本旅游的书，他笑笑摇了摇了头，她到底到过多少地方，总是一本一本的换着书籍。黎玥抬起头来，看到了程陈盯着她，她疑问的看着他，看看他会不会给她什么暗示，程陈干脆放开手中的电脑，说：
　　“黎玥，你到底是喜欢旅游或是喜欢看书”
　　“都爱”黎玥放下书说，走了过来，帮床头摇了起来，让程陈靠下去，垫了几个枕头，将程陈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
　　“到过哪些地方？”程陈心情很好，便聊了起来。
　　“不多，我总是去最想去的地方，比如西安，比如敦煌，比如成都，也如这里”
　　“你在这里算是玩吗？”程陈委好奇的问。
　　“算啊！这就是我玩的方式。每到一个地方，找一份工作，利用休息的时间旅游那个地方，一边玩也一边工作。”黎玥笑笑，她知道在别人看来，这是很另类的玩法。
　　“那你一个地方会玩多久，按你的玩法？”
　　“不一定，喜欢那个地方会待的长一些，不喜欢，待的短点儿，一两个月有了点儿钱就去下一个地方了”
　　“就是做特护？”
　　“不一定了，大多数时间是特护，也有做临时护士的，特护的工资高一些，也累些，休息时间也少些”黎玥笑道。
　　“就象我这样，你就没有时间出去玩了？这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你去了多少地方？”程陈清楚这一个半月，她出去的时间只是为他买吃的东西，或是他让她出去买日用品的时候，是没时间玩的。
　　“我喜欢这个城市的氛围，所以会留在这里很长时间，也就不在乎这点儿时间了”
　　“你来了多久了？”
　　“一年了，很少在一个城市待上那么长时间，可是我喜欢秋天山上的红叶，喜欢残岩断壁静静的哭泣，喜欢大学路上青色的长藤，也喜欢地下铁飞馳而过的站牌，也喜欢那地铁风熙熙攘攘人群中的面容”黎玥轻声叙述着，回想着那一幕幕。
　　“那人群的面容有什么不同吗？”程陈努力想着那些面容。
　　“你没注意到吗？人们在挤上了地铁后，有坐位的，总是将手中的报纸抬的高高，你无法看到报纸后是的脸是哭还是笑，也无法知道他们是忧郁或是兴奋，一张报纸后是一个故事；没有座位的，拉着手环，眼光投向窗外的灯光广告，又似乎在看着广告背后里到底是什么，思绪飘忽在不知哪一个世界。”
　　“你真会观察，地铁站里的人们都是这样的，在忙碌了一天后，离开了工作的场所，人们放下了工作时的面具，变成了那个样子，不过那不是一个来旅游的人能体会的”程陈感触道。
　　“是啊，要玩一个地方，不是过客，而是要身处那个环境，进入他们的生活，体味着他们的节奏，才知道真实感觉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
　　“可是你的不稳定待在一个地方，工资不会很高的”程陈知道没有人会给这样一个短工很高工资的，他的公司也不会。
　　“只要开心就好，钱够用就行”黎玥简单地说。
　　“可以问问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吗？”程陈突然想知道她这样的工作，会有什么样的收入，她还得存下一个地方的旅费。
　　“1500元左右，在这里好些，工资高，支出也高”黎玥不想与人聊太多的经济问题，“我们不谈这个好吗？”
　　“才1500，怎么够用？”这是程陈的第一个反应。
　　“够啊，如果是特护的时间长，就不用房租了，再象你这样的病人，可能連吃的费用都省了”黎玥笑着半真半假地说着。
　　“不会吧？我说你怎么愿意做特护呢？”程陈的身边从没有这样一个群体，他吃惊的思量着。
　　“有重病人就得有人上特护，而如果是有家在此地的人，怎么可能让她们上这样三个月不回家的班，我这样的人，刚好合适做这一个工作，大家各取所需”
　　“那她们的收入与你有什么区别？”程陈是一个总经理他甚至清楚知道这两者间的差异，只是他听着黎玥淡淡的口吻，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天差地别。
　　“不知道，她们的工资直接打在卡上，发奖金时护士长也体贴地不当着我们的面发，但是这一定是有差别的，不去问，我改变不了什么，问也没意思”
　　程陈突然发现黎玥是一个很会保护自己的人，她做人有着她的特别之处，他感觉这个话题有点儿聊不下去了，他聪明的换了一个话题，“那你打算在此地待多久？”
　　“不会很久了吧？再喜欢这个城市，它也没有理由让我留下来”黎玥很高兴程陈换了一个话题，刚才的话题再继续她将不再会聊下去了。
　　“留下来还要理由吗？”程陈问。
　　“要啊，总要一个理由，不过，你放心，再怎么，我也会把你的特护做到你康复，有始有终嘛！”
　　“真尽职”程陈表扬了一句。
　　“应该的，好了，该吃饭了，我出去买饺子了”
　　“好，带一盒巧克力回来”
　　“好”